第3章 天下第三
宇文星痛得俊臉發白,卻強咬著牙點頭道:「‘地府’的魔人很快就會趕來,此地不宜久留。」
原天放既然能追到這裡,代表「地府」的人已經發動了魔門在「香意城」內的情報網,如果他倆再留在客棧內,只會成為甕中之鱉。
席春雨再問道:「宇文兄可有藏身之處?」
宇文星點頭道:「席女俠放心,‘破獄’組織在‘香意城’所下的功夫,絕不會比‘地府’差,只是我現在負傷在身,不宜保管名單,只好再勞煩席女俠保護此物一陣了。」
席春雨忖道那是求之不得,不過原因當然是不能讓宇文星知道,頷首道:「宇文兄放心,名單放我這裡絕對安全,另我有一事想問宇文兄,貴組織是否有一個叫做君天邪的人?」
宇文星微訝道:「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席女俠何有此問?」
席春雨搖頭道:「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宇文兄莫要放在心上。」
轉頭望了窗外的人群一眼,確定沒有一個是臉上掛著邪魅微笑的少年之後,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姓君的小子,不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來挫骨揚灰!」
「忽然覺得鼻子好癢,不是有那個美女在想我吧?」
絲毫不知道事實與妄想相反的君天邪,揉了揉依舊發癢的鼻子,與異於常人的步法,尾隨在原天放之後,如羽毛般輕盈的身子讓後者絲毫感覺不到有人在跟蹤。
血跡沿路灑下,成了君天邪最佳的指引。
行行復行行,原天放終於在一處死巷前停下,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附近沒人後,隨之一掌拍在斑駁的舊牆上,竟有一道暗門應聲而開,他立刻一閃進入暗門內,消失不見,暗門亦同時恢復原形。
血跡去到死巷盡頭就不見蹤影,足可讓後來不知情的追蹤者傷透腦筋。
君天邪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笑意,他估計的果然沒錯,受傷的狼,是一定會躲回自己的巢穴里。
毫無疑問,暗門後顯然就是「地府」在「香意城」內的分舵入口。
跟蹤原天放,果然讓自己得到了這個難得的收穫,該怎麼利用這個情報,讓「破獄」和「地府」來場意料之外的火並呢?
君天邪的頭腦內,此刻正飛快地盤算著。
就在這時,一抹若有似無、引人遐思的媚香,傳入鼻中。
君天邪大吃一驚,身子如獵豹般彈跳起來,動作之迅速完全不像是沒練過武功之人,在空中完成轉身的動作,變得面對來人。
「這位公子,你練得是甚麼身法?很不錯啊。」
甜膩動人的語調傳入君天邪耳中,雖是短短幾個字,卻讓人生起餘音繞梁、渴望一聽再聽的感覺,只有君天邪認出這是魔門媚術中的「迷心情音」,眉頭微皺。
這只是一順間的事,當和來人四目交接的時候,他已經變成原先那個天真無邪的「君天邪」。
一名性感艷治的美女,出現在他面前。
她的外貌大約二十四、五歲上下,生得國色天香、艷麗無倫,一對淒迷媚眼如幽如怨、似泣似訴,像等待著異性去開發、尋覓。
一件絲質長袍只是加條帶子隨便地扣在她的身上,長袍之下竟是甚麼也沒穿,高聳的乳房清晰地凸顯在胸前,雪白修長的大腿引人遐想地披露著,這樣一身驚世駭俗的穿著,更增添了女郎與生具有的魅力。
只有君天邪看得暗自叫苦,概因從來人的穿著打扮上,猜出這嬌艷美女的身份應是「地府」七獸之一的「媚狐」楊菁。
「地府」七獸中,除了首席的「血龍」獨孤忌之外,最難纏的便要屬這「媚狐」楊菁。
她其實已是成名二十年以上的魔道高手,只因駐顏有術,又修練那採陽補陰大法,外貌仍與二十雙華的女子無異,只是這青春不老的代價背後,卻是付出無數年輕男子的元陽性命所堆砌而成,所以正道俠士一提起「媚狐」楊菁之名,無不恨得咬牙切齒。
君天邪腦海中飛快閃過有關楊菁這個人的一切資料,包括武功、喜好、習慣,從而訂下應變的對策,該逃走還是該留下,只在幾個彈指間已做出決定。
他像是對魔門中的一切人事物都了如指掌,這是怎麼辦到的?
這像玫瑰花般長滿倒刺的魔門奼女此刻亦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君天邪,片刻後方「噗嗤」一笑,胸前那對豪乳跟著抖動不已,讓人覺得那件絲袍隨時都會掉下來的道:「老原這次是陰溝裡翻船了,不但被一個小女子殺得落荒而逃,更連給人跟蹤在背後都渾然不知。」
只這一句話,君天邪立刻知道剛才客棧內所發生的一切,楊菁從頭到尾都看在眼底,卻毫不奇怪對方為甚麼會眼睜睜地看同僚受傷都不出手相助,魔門中人都是絕對自私自利的自我主義者,只有原天放的「失敗」,才能更襯托出楊菁的「成功」。
君天邪更憑直覺感應到面前這妖女對自己的興趣,比對席春雨身上的名單大得多了,否則也不會捨下後者來追蹤自己,做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君天邪知道自己雖失先機,卻不是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關鍵處就在於楊菁對他的「性趣」有多高?
楊菁眉目含春的望了他一眼,以甜至化不開的聲音道:「這位公子長得好俊,該如何稱呼呢?」
君天邪聳肩兩手一攤道:「在下姓君名天邪,這位美人姊姊又該如何稱呼?」
楊菁顯然是對「美人姊姊」這樣的稱呼很滿意,笑得花枝亂顫的道:「美人姊姊?君公子你真會說話,讓奴家想不告訴你人家的名字都不行,奴家姓楊名菁,你可要記住不要忘記了。」
君天邪佯訝道:「妳是‘媚狐’楊菁?!」
楊菁掩嘴輕笑道:「原來公子早聽過我的名號,那公子想必也知道你所跟蹤的原天放正是奴家的同伴,你又看到了本府分舵的秘密入口,你說,奴家該拿你怎麼辦呢?」
君天邪笑道:「美人姊姊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楊菁嬌滴滴的道:「公子真會討奴家喜歡,該怎麼辦好呢?嗯……殺了你我捨不得,放了你又不放心,有了!就這麼辦好了。」
一陣香風迎面吹來,竟是楊菁蓮步輕移,將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至最短,「投懷送抱」來了。
君天邪知道這誘人的胴體其實每一處也可成為殺人的武器,正在猶豫該不該露出最後底牌,經過瞬間的考慮後,裝出手足無措的樣子,往後退去。
楊菁媚笑道:「原來公子真不懂武功。」
十指輕彈,送出三道陰柔無比的指風,以奇詭無比的角度方位,射向君天邪。
君天邪的腦中,瞬間閃過「天魅凝陰」這四個字,知道楊菁因仍摸不著他的底細而有所顧忌,才會動用這看家本領對付他。
電光火石間,君天邪猛一咬牙,側過身子,讓指風全擊在右半邊身體上。
如冰針扎入神經的痛楚讓君天邪猛然一震,白眼一翻,就這麼應指而倒。
楊菁反倒給嚇了一跳,因為看過君天邪跟蹤原天放的身法,是自己前所未見的高明,她對後者的真正實力一直不敢掉以輕心,沒想到一試的結果竟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讓她不禁又放心又好笑。
不過她仍是小心地確定君天邪已經完全暈過去,更反復試探後者的體內真的沒有半點真氣,才露出嬌媚的笑容道:「只不過學了一點步法就學人出來闖江湖,小子,惹上‘地府’的人是你上輩子的不幸,我也好久沒有享用這麼上等的貨色了,就讓你做個牡丹花下死的風流鬼吧。」
抱起君天邪,身子飛起,投向死巷的另一側,轉眼間就去得不見蹤影。
君天邪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得嚇人的檀香床上,四壁都是裝飾華麗的傢具古玩,從他現在躺著的角度看上去,剛好可以看見帳頂掛滿一張張香艷刺激的男女春宮圖,各種姿態都有,無不畫得栩栩如生,讓人看得血脈噴張、情難自禁。
君天邪知道這裡八成就是楊菁的香閨,不禁暗罵道:「果然是騷狐狸!連住處都是這麼騷!」
這時他還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知在何時已被剝光,只剩赤身露體的他被固定成一個「大」字型綁在床上,心裡更是把妖女的十八代祖宗都罵遍了。
「君公子醒來了嗎?」
妖媚的語調傳入君天邪耳中,唯一隻剩下脖子沒被綁住的他扭頭望去,這一看可乖乖不得了!
只見楊菁穿著少得不能再少的衣服,窈窕玲瓏的曲線,蛇一般的纖腰,豐滿高聳的雙乳肥臀清晰可見,最神秘的三角地帶隱約地被粉紅色的褻衣遮住,整具胴體簡直是造物者的完美傑作,充滿對異性的致命吸引力。
君天邪吞了一口口水,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正快速起著變化,更看到楊菁妙目流轉的望著自己不放,不由苦笑道:「美人姊姊,妳把我抓到這裡來,還綁成這樣,究竟是打算拿我怎麼辦了?」
楊菁婀娜多姿的移至床前,一陣如蘭似麝的香氣讓君天邪聞來不醉自迷,玉手貼上他俊挺的臉龐,嬌聲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我不但立刻放了你,還會讓你嘗到人世間最大的快樂。」
她那充滿誘惑意味的神情和語氣,讓人不必言語就可猜到「最大的快樂」是甚麼。
君天邪當然不會蠢到去相信楊菁的說話,事實上他知道後者此刻正全力施展魔門媚術對付他,只要自己被迷得神魂顛倒,又被套光了所有底細後,這妖女就會把自己榨得一滴不剩。
君天邪知道這是關鍵時機,表面上露出色銷神迷的目光,像連張口都成問題的道:「美人姊姊快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菁滿意的點點頭,用一根手指托著君天邪的下巴,吐氣如蘭的道:「你的師門是誰?」
君天邪早料到對方有此一問,裝作迷惘的搖頭道:「我沒有師父。」
楊菁柳眉一皺道:「那你的身法是從何學來?」
君天邪道:「是我撿到一本破舊的秘籍,從裡面學來的。」
這個說法雖然與事實相去甚遠,但是楊菁根本沒想到全無內功底子的君天邪,能夠抵擋她的「迷情大法」,不疑有他的續問道:「你和‘破獄’組織是何關係?為甚麼要跟蹤原天放?」
君天邪搖頭道:「我根本不知道‘破獄’是甚麼東西,只是有人付錢給我叫我跟蹤,我就照著做了。」
楊菁再問道:「叫你這麼做的人是誰?」
君天邪道:「就是客棧里和你同伴打起來的那個男的。」
楊菁道:「你知道另一個女的是誰嗎?」
君天邪當然搖頭道:「不知道。」
楊菁心想再下去也問不出甚麼東西來,目光來到君天邪超乎年紀的「本錢」時,春心大動,彎下上半身,直到整個雪白豐滿的乳房都貼在後者臉上,怩聲嬌問道:「好弟弟,你可知道,我接下來要幹甚麼嗎?」
君天邪暗罵道:「你要老牛吃我這株嫩草了!騷狐狸!」
可表面上當然是一臉茫然的道:「不知道。」
楊菁嬌媚無比的一笑,朱唇輕啓,一字一字的道:「我、要、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