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謊言
不得不說,咱們日冕小隊蕭老大確實夠爺們兒!
第四場比賽,羅紫蘭裹挾著雷電的身法快得幾乎看不清,整個人化成了一道紫色的閃電。
可不管她怎麼突破、怎麼變向、怎麼使出全力,卻始終破不了蕭臨淵那道銅牆鐵壁般的防守。
他一雙手掌翻飛如鐵閘,無論羅紫蘭從哪個刁鑽角度攻來,都被他沈穩地格擋化解,反而搞得羅紫蘭自己滿身汗濕,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這場比賽之所以能打這麼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明顯是蕭老大不太願意對女孩子下狠手。
整場比賽,他認真倒是挺認真,眼神始終緊緊鎖著對手的動作,但很少主動出擊,大多數時候只是被動防禦著羅紫蘭的凌厲進攻。
以我對他的瞭解,大概是因為羅紫蘭短衫短褲,裸露的身體讓他不好下手。
他的招式大開大合,一掌劈出去能帶起罡風,可面對一個渾身汗水淋灕、衣衫單薄的女孩子,他那一身武學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招呼。
有幾次他的手掌明明已經切到了羅紫蘭的肩關節,只要一扣一扭就能輕鬆拿下,可他偏偏硬生生收了回來,手掌在半空中一僵,反倒被羅紫蘭抓住破綻,雷光擦著他的肩膀劈過去,差點把他劈個外焦里嫩。
原來蕭老大也有這麼悶騷的一面,我心中暗笑。這魔王要是對上我,指不定十八般武藝朝我招呼呢。
「你……你這人真是一點意思也沒有……呼……呼……我受不了了……我認輸……」羅紫蘭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汗水順著她的下巴滾落。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劇烈的喘息,顯然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她大概也看出來,自己不可能打贏蕭臨淵,於是氣喘吁吁地直接認輸了。
場景飛速變回原本的大舞台。
蕭老大長出了一口氣,面色一松,對著羅紫蘭抱了抱拳,居然來了句,「多謝。」
那誠懇的語氣,把羅紫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瞪著蕭臨淵,呼呼喘著氣,裹著胸脯的短衫被汗水沾濕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映出她不大卻堅挺的輪廓,健美的馬甲線里流淌著晶瑩的汗珠,每一道肌肉線條都清晰分明,修長有力的雙腿上也掛滿了細汗,亮晶晶的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蜜蠟。
劇烈運動後,她汗濕的皮膚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竟有了種別樣的吸引力。
她咬著嘴唇狠狠剜了蕭臨淵一眼,低聲嘀咕了句甚麼,然後轉身跳下了舞台。
全場歡呼雷動,掌聲和口哨聲混成一片,也不知道是給勝利者的喝彩,還是被這位健美大方的學姐給迷到了。
有幾個騷氣的男生甚至從座位上站起來,扯著嗓子喊「羅學姐好颯」,惹得旁邊一片哄笑。
老媽上台簡單作了總結,聲音透過擴音器清亮地回蕩在場館裡,上午的比賽算是結束了。
身邊的蔻蔻還處在莫名的興奮中,小手拽著自家姐姐的衣角晃來晃去。
這富婆小蘿莉看似天真爛漫,其實遠不像同齡人那麼無憂無慮。
她媽媽大忙人一個,經常不在身邊,偌大的葉家宅院裡大部分時間只有保姆阿姨和管家陪著她,一個能撒嬌的親人都沒有。
見她難得這麼開心,我心中觸動,問她:「蔻蔻,要和我們一起吃午飯嗎?」
雖然滿足不了她小孩子一樣的期盼,至少我可以盡量多陪一陪她。
小蘿莉立即開心地點了點頭,雙馬尾在腦後跳來跳去,脆生生地應道:「要一起喵!媽媽不在,蔻蔻一個人好無聊。」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絲柔軟絲滑。
正當我們起身準備離開時,對面一間VIP觀賽房的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打開了。
一個人快步走到了門前的看台邊緣,腳步急促,像是為了看得更清楚,他雙手撐住欄桿,低頭俯身,死死看著下面的人群。
這人身形修長,衣著考究,氣度卓然,樣貌俊美,真是人間上上品,赫然是那個所謂帝國四大家族之一石家的公子哥,石驚年。
想不到這傢伙居然也來現場看比賽。
這種人物能高高佔據一間VIP房,我是一點都不意外,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他此刻看起來明顯很是急切,整個人的姿態都帶著一股焦灼的緊繃感。
我有些好奇,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台下歡呼的人群正在陸續散場,人頭攢動中,幾個美人的身影在人群中極其顯眼,像是亂石中嵌著的幾顆明珠。
石驚年的目光在那幾個絕色身影上來回流連,目中異彩連連,最終,他的眼睛牢牢定格在那只警服美人身上,再也挪不開。
石驚年握緊了拳,身體微微前傾。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熱切、痴迷、不甘、渴望……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把他那張帥氣的臉扭曲成了一個不太好看的形狀。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喃喃自語,隔得太遠根本聽不清,但那口型,我卻看得分明,是「若仙」兩個字。
方若仙無疑是個極美的女孩,嬌滴滴的氣質和偶爾露出的嬌憨,更是能讓石頭都怦然心動。
沒有哪個正常男人抗拒得了這樣的女孩,這位石家公子哥,對她更是一片痴心。
瞧他這副模樣,怕是連魂兒都丟了。
可惜這朵絕色名花,已經心有所屬了。而她心屬的那位嘛……不好意思,正是哥們兒在下。
我搖了搖頭,對他深表遺憾。
一個呼風喚雨的公子哥,正常來講,那必然是風流不羈的花叢老手,偏偏這石驚年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嘖嘖,這世界還真難評......
「我們走吧。」我牽起兩位姐妹花的手,最後看了一眼對面的石驚年。
他還站在那裡,保持著俯身凝視的姿勢,像一顆痴痴對著流星許願的石頭。
可流星又怎麼會聽見一顆石頭的心聲呢?
且不說這位痴情公子哥如何痴心錯付,我剛與幾位美人匯合,就被一片香氣給包裹了。
她們圍上來,一眼就看到了我身上纏著的繃帶。
幾雙美目里同時露出擔憂又無奈的神色,一時間燕語鶯聲四起,好傢伙,跟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似的。
「哥哥上次明明答應了澈澈,說不會再受傷的!這次更過分了!傷成這樣!」澈澈第一個發難,撅著小嘴,眼圈已經紅了一圈,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兩只小手伸過來在我身上摸索著,纖嫩的指尖隔著紗布輕輕按壓,那副架勢,恨不得現在就把我扒光了仔細看看我的傷勢。
「澈澈別急,哥哥真的沒事……」我試圖安撫,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還說沒事!這裡纏了這麼多圈!還有這裡!」她指著繃帶,眼淚已經蓄滿了眼眶,隨時要決堤的樣子。
「哥哥大人不就是這樣的性格嘛,該上的時候從來不會退縮。」蓁蓁難得站在我一邊為我辯解。
「我不管我不管!」澈澈跺了跺腳,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粉嫩的臉頰滾落,看得我心頭一緊。
「弈哥哥是大英雄喵,英雄受傷是榮耀喵~」小蘿莉蔻蔻還不忘她的英雄理論,小臉上滿是崇拜,兩只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胸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蔻蔻說得對。」我趕緊順著她的話往下接,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看,弈哥哥身上多了幾道榮耀的勳章。」
「楚弈,你快嚇死我了!!!」方若仙嬌滴滴的聲音里有些責備,看我的眼睛里反而透著濃濃的驕傲與歡喜,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她說著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我身上的繃帶,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只是用那雙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嘴裡小聲嘟囔著:「你要是真出了甚麼事,我……我非得……」
「非得甚麼?」我笑著逗她。
「非得斃了你!」她凶巴巴地說。
「小弈,以後不許再做這種莽撞的事了!」老媽紅著眼睛叮囑,語氣比平時嚴厲了三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額頭,力道很輕。
媽???
虧您還是極點中學的教導主任,在主席台上教育極點學子要見義勇為,兒子我這可是救人!
您的覺悟呢?!!
「楚弈,我很……我們都很擔心你……」喬織紅著小臉,低著頭小聲說,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
我家小狐狸精可真是心疼我!
那個「我」字雖然被她中途吞了回去換成了「我們」,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總是逞強。
從冰兒清凌凌的眸子里,我讀出了這句話,也讀出了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擔憂。
她站在人群最外圍,沒有擠上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有一絲極其微小的漣漪湧動著,像冰面下暗流無聲地淌過。
我悄悄走到她身邊,牽起她柔軟的小手,在手裡偷偷摸了幾下。
她的手涼得像剛從山泉里撈出來,觸感卻細膩得讓人愛不釋手。
她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眸子,不再看我,只是反手虛虛握住了我的手指。
這隱秘又愛戀的小動作,立即引起了身邊小醋罈子的不滿,澈澈「哼」了一聲,一把抱住了我另一條胳膊,鼓鼓的小胸脯壓著我,柔軟的觸感舒服得要命。
她仰起臉瞪著我,小嘴撅得快上天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活蹦亂跳的……」我剛開口公式反駁了一句,立即招來了更強烈的聲討。
好幾道聲音同時響起,有說「好甚麼好」,有說「這也叫好好的」,有說「你管這叫活蹦亂跳」,嚇得我趕緊乖乖投降,舉起雙手錶示認罪。
幾雙柔軟的小手趁勢在我纏著繃帶的身體上輕柔地撫摸,這裡按按那裡碰碰,心疼地問我還痛不痛。
不是,你們這到底是心疼我,還是想趁機佔哥們兒便宜啊?尤其是澈澈,小手都快伸到我衣服裡面去了!
被一群絕色美人圍在中間噓寒問暖,這場面實在是太扎眼了。
感受著周圍未散盡的人群投來的越來越火熱的視線,我覺得再這麼下去,我可能會被這嫉恨的人群給分屍,只好使出殺手鐧。
「媽,我餓了~~」
我沒臉沒皮地在一眾美人面前跟老媽撒嬌,聲音拉得老長,像小時候纏著老媽要零花錢一樣。
這招果然奏效,不但惹得其中幾位偷笑,連老媽都立即心疼起來。
「好兒子,想吃甚麼?」老媽把所有說教拋到了腦後,暫時不再糾結於我的莽撞。
她伸手理了理我額前的頭髮,拇指在我額角輕輕擦了擦,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只是,那時候的她看我時,還不需要仰著臉。
我立即提議去外面好好搓一頓,說這附近新開了家私房菜館,聽說味道賊好。
說著順口撩了句,問其他幾位要不要一起。
話一出口心裡其實就有些打鼓,這群美人要是擱一塊兒吃飯,賞心悅目自不必說,但那氣氛恐怕難以消受。
就好比幾顆璀璨的寶石,每一顆都光芒四射,可擱一塊兒就難免互相折射出一些微妙的光來。
出乎我意料的是,平時羞澀的小狐狸精居然沒有拒絕,她輕輕點了點頭,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
方大美妞更是細聲細語說了句「阿姨請客,那當然要去」。
連清冷淡然的冰兒都微微頷首表示本宮恩准,她的頭點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我捕捉到了。
老媽乾脆一揮小手,帶著大大小小的極品美人們很快就來到了校外那家私房菜館的包間。
我特麼是萬萬想不到,一頓午飯能吃得跟選妃似的。
這家私房菜館自然比不上方若仙之前帶我去過的那些頂級場所,卻很是雅致。
包間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寫意水墨,窗外是安靜的小巷,偶有風鈴聲從遠處的屋檐下叮鈴鈴地飄過,被微風送進窗內。
陽光從竹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圓桌的玻璃轉盤上投下一道道細密斑駁的光影,那些光斑隨著竹簾的輕輕晃動而微微搖曳,就像我此刻忐忑又激動的心情。
作為全場唯一的男性,我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男人幸福又尷尬的時刻」。
幸福是因為,抬眼一掃,滿屋春色,一個個那真是個頂個的美,這一屋子的美人香混在一起,每一縷香氣都在鼻腔里爭奇鬥艷,真特麼絕了。
尷尬是因為,她們看似在各自聊天,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和銀鈴般的笑聲此起彼伏,卻總拿眼角瞟向我,每一道水汪汪的眼波里都暗流著深意,有的帶著撒嬌的意味,有的藏著試探,有的含著淡淡的醋意,讓我應接不暇,頭皮發麻。
「那個……坐下來聊?」看著這一雙雙養眼無比的美腿在眼前晃來晃去,我喉嚨有些發乾,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她們都不說話,只是拿美目看著我,像是在等一個無聲的信號。只有澈澈像只擁有特權的小鳥,依偎著我,一刻都捨不得分開。
蓁蓁像是看出了甚麼,嬉笑著說:「哥哥大人是傷員,先坐嘛~」她說著伸手虛虛指了指圓桌邊的椅子。
什……甚麼情況?怎麼有種暗流湧動的感覺?
我被她們的體香迷得有些大腦遲鈍,還沒想明白甚麼,澈澈已經拉開圓桌邊的一張椅子,讓我坐下。
她動作輕快得像只小鳥,然後理所當然地坐在了我左邊,翹著小嘴,小酒窩里盛滿了甜蜜,緊緊摟著我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權。
她的手指在我手臂上輕輕收緊,下巴微微揚起,眼神掃了一圈在場的其他女孩,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我哥,我的。
空氣似乎有些遲滯。
老媽坐在我的對面,看著自己寶貝閨女澈澈黏在我身邊,兄妹間那種明顯超越了正常界限的親暱讓她很是無奈。
她搖著頭移開了視線,最後看了看我身邊還剩下的那個空座位,若有所思。
一雙白皙如玉的纖手,從容地拉開了我右邊的椅子。
動作不急不緩,修長細膩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一搭,一股清清淡淡的冷香隨之傳了過來,如同細雪般沁入心脾。
冰兒面色淡然,款款坐在了我身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淑雅而自然,徬彿這裡本就該是她的位置。
我家正宮娘娘的氣場果然不一般,她不聲不響,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下了,偏偏在場所有人都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連方大美妞都沒吱聲,只是微微扁了扁嘴,像是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我身邊的小醋罈子澈澈又發出了一聲小小的不滿哼唧。
直到這時,房間中滯住的空氣才似乎終於重新開始流動。
還是方若仙最先反應過來。
她端起茶壺給老媽倒了杯淡茶,雙手捧著遞過去,然後她順勢坐在了老媽身邊,小嘴甜得跟摻了蜜似的,聲音也比平時溫柔了好幾度,「阿姨,您先喝口茶,潤潤嗓子。上午主持了那麼久,嗓子肯定累了,這茶正好清潤降火。」
老媽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贊許地點了點頭。
這特麼還是那個虎了吧唧、一言不合就要拔槍的大美妞?這是準備擒我這小賊,先搞定我老媽是吧?好一招釜底抽薪!
一屋子美人終於全部坐了下來。我暗暗松了口氣。
幾個著裝齊整的女服務員敲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很專業地開始上菜。
她們臉上的職業微笑維持得很好,可眼神里多少帶著藏不住的驚異,一個大男孩帶著這麼多絕色美人吃飯,那場面太罕見了。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這男的甚麼來頭」的疑問,好像我馬上就會被一眾妖精吸乾了精氣似的。
她們很快上完了滿滿一桌菜,領班說了句「請慢用」,隨即帶著服務員們退了出去。
飯菜熱氣蒸騰,香氣四溢,白瓷盤里的菜餚在轉盤上緩緩轉動,每一道看起來都精緻可口,讓人直流口水。
然而比起這桌好菜,更讓我怦然心動的是桌邊的美人們。
我看看這個,瞅瞅那個,越看越覺得她們美得離譜,眼睛都特麼不夠用了。
左手邊的澈澈,小嘴撅得老高,臉上那股子醋意毫不掩飾,像一隻被侵佔了領地的小母獅子。
她圓潤的大腿緊緊貼著我,少女溫熱的體溫一點點傳過來,柔軟緊致的觸感讓我不住走神。
她不斷給我夾菜,「哥哥你吃這個」「這個好吃」「這個也多吃一點」,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在我面前飛舞著,筷子起落間像小鳥築巢似的,煞是好看。
我碗里的菜肉眼可見越堆越高,搖搖欲墜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澈澈,夠了夠了,哥哥快吃不完了。」我看著那座還在不斷增高的食物山脈,哭笑不得。
「哥哥流了好多血,要補補!每一道菜都要吃!」小妮子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然後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忽然想到了更好的主意,眼睛一亮,「哥哥手上也有傷,不方便吃飯,澈澈餵你……」
小妮子說著又夾了一隻油燜大蝦,用纖細的手指捏住蝦身,小嘴湊上去細細地剝掉蝦殼,露出裡麵粉嫩完整的蝦仁。
然後她把蝦仁遞過來,另一隻手虛虛兜著蝦仁下方,防止汁水滴落,就要往我嘴裡送。
「哥哥,啊……」她像哄小孩兒似的讓我張嘴,嘴唇微微張開,小嘴裡香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蝦仁上沾著她香甜的口水,一定美味極了!
她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依戀,唇瓣上被蝦油塗抹上了一些油漬,亮晶晶的櫻桃小嘴翹翹的,極其迷人,比這蝦仁不知道誘人多少倍,讓我幾乎忍不住想要先嘗一嘗她的唇。
看了眼一眾女孩臉上微妙的表情,還有老媽略帶警告的眼神,我特麼心虛得要命,後背的寒毛都快炸起來了。
「那個……澈澈,哥哥自己來!」我趕緊接過她的蝦仁放進嘴裡,混著她口水的蝦仁真是滿口溢香。
蓁蓁坐在自己好閨蜜澈澈的一側,嘴裡咬著筷子,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她的目光在其他人臉上一一滑過,狡黠而美麗的眼睛越來越亮,像是正在觀看一場精心編排的舞台劇,而她是唯一拿著劇本的觀眾。
她臉頰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可疑的紅暈,斜馬尾的發梢在她纖細的肩上輕輕晃蕩,說不出的精緻俏皮。
見我看她,她忽地衝我眨了眨眼睛,然後無聲做了個口型。
「哥哥大人的後宮真華麗呢~」
這死丫頭絕對在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而且腦補得非常開心。
蓁蓁旁邊,小蘿莉蔻蔻坐得端端正正,像在參加一場重要的家庭聚餐。
她離我老媽很近,幾乎快要貼上去。
也許在她看來,我的媽媽也是她心中內定的家人,是那種可以依靠的溫暖存在。
老媽不時愛憐地摸一摸她的頭髮,看著這只精緻的小蘿莉,眼神里滿是寵溺與歡喜。
小蘿莉眯著眼睛,像小貓一樣享受著難得的來自親切長輩發自內心的疼愛。
她揚著下巴,漂亮的大眼睛來回打量著滿桌的姐姐們,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心裡默默給人打分。
看到澈澈給我夾菜的時候,她歪了歪頭,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也給我夾點甚麼。
最終她伸出小手,把自己那份老媽特意為她點的布丁推到轉盤上,小心翼翼地轉動轉盤,送到了我面前。
那只白瓷小碗在轉盤上輕輕晃動,裡面的布丁顫巍巍。
「弈哥哥,蔻蔻的布丁給你吃喵。」她仰著小臉,語氣鄭重其事,眼睛巴巴地看著我,眼神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布丁是甜的,吃了傷口好得快。媽媽說糖分能讓人心情好,心情好免疫力就強,免疫力強傷口就長得快。」
我差點被這只小蘿莉萌出一臉血。
大概,這裡只有蔻蔻是相對單純的,開心地享受著這奇妙又溫馨的氛圍,不像其他幾位心裡各自打著小九九。
看著這只小蘿莉,我心中再次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那感覺難以捉摸,像霧裡看花一樣若隱若現,卻讓我本能覺得應該很重要。
可惜它在我腦子里一閃而逝,像泥鰍一樣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阿姨,您嘗嘗這個——」方若仙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手裡公筷夾著一塊松鼠鱖魚,小心翼翼地放進老媽的碗里。
她身體微微前傾,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也放得又軟又甜,「這魚炸得酥脆,酸甜口的不膩,可好吃了。」
老媽含笑點頭,夾起來嘗了一口,贊道:「確實不錯。若仙真會點菜,這幾道都很好。」
「哪裡哪裡,都是隨便點的,阿姨喜歡就好。」方若仙謙虛著,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得意。
「阿姨,您的氣色真好,皮膚好白嫩,跟十八歲小姑娘似的!」方若仙這話說得面不改色,語氣真誠得很。
她還煞有介事地湊近了一點,像是在仔細觀察,「真的,阿姨您的膚質比我們好多同學都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澈澈的姐姐呢。」
臥槽,雖然我覺得她說的一點沒錯,老媽的膚質確實好得離譜,但這大美妞啥時候學會這一套了?
我差點一口飯噴出來,趕緊低頭假裝咳嗽。
老媽嘴角都快壓不住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雖然嘴上說著「哪裡哪裡老了老了」,但那表情顯然很是受用。
看起來她對這只嬌滴滴又很「乖巧」的大美妞印象極好。
「上次我給我媽買多了幾套護膚品,我媽說效果很棒。阿姨,您要是不嫌棄,趕明兒我給您送過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送給用得著的人。」方若仙眨巴著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嗓音不那麼嬌氣,可她那種天生的嬌滴滴根本藏不住。
不對勁不對勁,這只大美妞是不是被人奪捨了?
這一聲聲「阿姨」,叫得那叫一個清脆順口,說話時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哎呦,跟個賢淑懂事的小媳婦似的,比大家閨秀還大家閨秀。
這表現得也太好了吧?
我這輩子沒見過方若仙這麼矜持的樣子,下巴都快掉到碗里了。
喬織坐在方若仙另一邊,羞澀的她始終沒怎麼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埋頭吃著食物。
她小口小口吃東西的樣子真是格外文雅,筷子夾起一粒米都要細細咀嚼,幾縷碎發垂在她耳側輕輕晃動,她就像一朵長在牆角卻香氣四溢的梔子花,讓人根本忽略不了她的存在。
偶爾,她會抬頭看一看其他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蜻蜓點水般地掠過。
看向我時,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真是脈脈含情,眼波流轉間電得我小心肝噗噗亂跳,徬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她眼睛里牽出來,直直地連到我的心尖上。
每次她的眼神被我捕捉到,她就立刻垂下眼簾,用長長的睫毛遮住自己眼底的慌亂,嘴角卻總不自覺地彎起來,露出一絲藏不住的喜悅,好像在說「你的小寶貝在注視著你哦」。
寶貝,哥也在看著你呢!
我趁別人不注意,對她飛快一眨右眼。
她的臉頰立即飛起一抹紅霞,那紅色從耳根迅速燒到臉頰,她慌亂地低下頭,假裝對碗里的米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身側的冰兒,即便在這美人堆里,她依舊清冷如仙,像是誤入凡塵的九天仙子。
白色長裙把她美麗的身姿襯托得愈加完美,裙擺在她的腳踝處散開,像一朵無聲綻放的白蓮,安靜而優雅。
她動作輕盈,連端起茶杯喝一口都帶著一股讓人怦然心動的仙氣。
她不參與其他人的交談,卻也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徬彿這種熱鬧與她無關,又徬彿她在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像一輪掛在天邊的明月,不爭輝,卻自有光華。
只在偶爾看向我時,那雙美麗無比的眸子里才露出一絲極其微小的難以捉摸的情緒,像是有一片花瓣輕輕飄落在平靜的水面,漾開一圈圈淺淺的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但我還是發現了一絲小細節——她的身子稍稍往我這裡傾斜著,偏轉的角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小仙子想靠得更近一些。
冰兒啊冰兒,老子可太稀罕你了!
我心中雀躍不已,像是有一隻小鳥在胸腔里撲騰著翅膀。
人也不由得向她靠了過去,肩頭幾乎要碰到她的肩頭。
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好聞得要命,讓我想要貼著她雪白的頸,聞得更多更深。
對面的老媽,目光緩緩掃過這一屋的極品女孩子們,清麗絕倫的冰兒,眉目如畫徬彿不是凡間所有;自己女兒澈澈的清純可人,小臉蛋上兩只小梨渦甜得能醉人;蓁蓁的靈動精緻,狡黠的眼眸里藏著數不清的小心思;方若仙的嬌俏迷人,天生的嬌態和刻意的端莊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反差;喬織的嫵媚羞澀,桃花眼裡像含著一汪永遠不會枯竭的春水;她甚至還看了看蔻蔻這只極品小蘿莉,小丫頭正認真地對付一塊糖醋排骨,吃得滿嘴都是醬汁……
老媽的神情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溫和從容的淺笑,那笑意里有為人師的端莊,也有為人母的慈愛。
看著自己的好兒子被一群絕色小妖精團團圍住,她的眼神里明顯閃出了一絲對兒子的驕傲,畢竟,哪個當媽的看到兒子這麼有魅力會不開心呢?
同時,一種很隱秘的酸澀也慢慢從她美麗的眸子里逸散了出來,讓她看起來既欣慰又惆悵。
也許她在想,兒子終於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黏著她一個人的小男孩了。
那個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媽我餓了」的小男孩,現在已經成了這麼多女孩目光追隨的對象。
我扒拉著碗里那座小山,聽著身邊不時傳出的銀鈴一樣笑聲,心中得意得差點哼起來。
尋常男人能遇到一位極品女人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能得其另眼相看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而這一桌,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絕色?!
她們不但對我深情款款,更是都與我有著最親密的肌膚之親。
就這股子洶湧暗流,放在別處早就雞飛狗跳了,可此刻她們圍坐一桌,雖各懷心思卻又不失禮數,這種奇妙的平衡感比任何東西都更讓我心跳加速。
我楚弈上輩子大概是個拯救了銀河系的大英雄,這輩子才能得這麼多美人的青睞。
不,就算是拯救銀河系也不夠,我大概是把整個宇宙從毀滅邊緣拉回來好幾次,才攢夠了這輩子的桃花運。
看來哥們兒大被同眠的偉大理想指日可待!
這麼一想,雞巴跟特麼接到了軍令似的立即有了反應,在褲襠里狠狠支起一個高高的帳篷。
我忙壓下心中的綺念,告誡我的二弟,此事只可徐徐圖之,不可急躁不可急躁。
穩住,我們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