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元素王冠我的書架 ↗

第102章 三個問題

斷理理 · 元素王冠 · 本章第 1 / 2 頁

他的個子並不算高大,卻站得筆直,如同另一座石碑。

他的氣質極為儒雅,卻另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那種手提三尺青鋒,敢與蒼天對峙的浩然之氣,古來少有。

我認識他!

不,不單是我,整個大夏帝國,無人不識!

那是站在帝國之巔的男人——大夏總理,方卓。

那一刻,我對自己說,楚弈,你他媽賭對了!方若仙,果然把我帶到了這出驚濤駭浪的大戲里。

小鳳梨,對不起!

我捏了捏方若仙的手,那只手柔軟纖細,此刻正被我握在手心裡,像一隻受驚的小鳥。

她疑惑地歪頭看了我一眼,那動作有些可愛。

在這樣有些沈重的時刻,她似乎有些羞澀,白皙的臉頰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就像......第一次領男朋友見自己的父親。

「楚弈,你乾嘛呀......」她小聲嘟囔著,嬌滴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嗔意,手指在我掌心裡輕輕掙了掙,卻沒真的用力抽出來。

我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那個男人,那個大夏帝國的方總理,他也正看著我。

他明明高高在上,但當他看過來時,我感到的卻不是被俯視。他好像就站在我面前,觸手可及的距離,如父一般,靜靜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王道氣質。無論貧賤富貴,親切而平等地看待所有人,令人心中自然生出一種想要向他靠攏的願望。

他的眼神如同平靜而深邃的海水,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審視,但我卻覺得自己像個赤裸的嬰兒,我熊熊燃燒的野心,他一覽無余。

他向我招了招手,動作十分平常,就像一位師長對自己的晚輩那樣,自然,隨意,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量。

我抬起腳,一步一步,黑色的皮鞋在石階上踩出清脆的聲響,身邊的拍照聲適時響起,咔嚓咔嚓,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

台階並不長,我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像是踩在歷史的脈搏上。

但我卻心跳如雷,就像我的腳步聲,緊張或是激動,我分辨不出,但當我終於走到他面前時,我居然奇跡般平靜了下來。

這一瞬間,我恍惚感覺到,其實我也是可以站在最高的台階之上的,也許在將來,我也可以成為他。

「小子,你很有上進心。」他對我笑了笑,那笑容極有親和力,眼角的魚尾紋微微堆起,像被翻皺的書頁,「在年輕人里,很少見。」

他喊我小子,說上進心,而不是野心......

我特麼完全沒有和這種「恐怖」人物打交道的經驗,不知道這位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男人,是真心誇我,還是在暗示我甚麼,一時間,我竟然像被鎮妖塔鎮住的妖怪,連舌頭都打了結,只能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總理!」

直到這時,我才稍微從他的人格魅力中掙脫而出,注意到一些細節。

他早已不再年輕,看起來比官方給出的「57歲」要老上一些,雙鬢斑白,像是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即使笑著,依舊能看到他眉心的竪紋,那應該是長年皺眉思考留下的痕跡,像刀刻一樣深。

他的眼睛很亮,但眼窩微微凹陷,帶著幾分疲憊,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堅韌。

一位線人的死,怎麼會驚動總理的大駕?

我心裡默默想著,也許這只是一場順勢而為的政治作秀,但我更願意相信這是帝國總理代表全國人民,對張雨姐表達的最真摯的敬意。

「不要一直總理總理的,叫我方叔叔吧。」

「方叔叔!」您這官兒忒大了,我也不想一直叫總理啊!我在心裡吐槽,臉上卻努力保持著恭敬的笑容。

方若仙在旁邊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笑我緊張的樣子,卻又帶著幾分得意——看吧,我爸爸多好!

「楚弈,我問你三個問題。」

三個問題?他不會在這裡跟我高談闊論甚麼治國方略、行軍布陣、還是科技民生吧?臥槽!這我哪兒懂啊!一問三不知這一塊兒......

我腦子里飛速運轉,手心開始冒汗。方若仙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緊張,悄悄用小指頭勾了勾我的手,像是在說,別怕,有我呢。

「方叔叔您請問。」雖然心裡沒底,我還是應了一聲,我特麼敢拒絕嘛我!

「你愛方若仙嗎?」這位帝國的總理大人忽然開口,聲音並不大,卻極為認真,像是問一個關乎國計的大事。

我呆了呆。這是甚麼問題?是總理家嬌蠻女兒的相親檔節目?一會兒不會還要問我彩禮能給多少吧?

邊上的方若仙也微微一愣,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總理老爸會問這個,俏臉上迅速升起了紅暈。

「爸——!」她小聲抗議,聲音拖得長長的,嬌滴滴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乾嘛呀......問這個......」

短暫的沈默後,我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沒有把我看作一個17歲的少年,而是一個男人。真正的男人就必須有寬闊的肩膀。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愛!」

方若仙的肩膀微微一顫,我能看到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你願意為她而死嗎?」他又問。

「願意!」我鄭重回答,聲音比剛才更堅定。

方若仙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光,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晃動。她咬著下唇,眼眶有些發紅。

總理大人沒有甚麼意外,點了點頭,頓了頓,又繼續問。

「你會為了方若仙,背叛祖國嗎?」

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當我看向他時,發現他無比認真,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像是要穿透我的靈魂。

我立即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後背的汗毛都竪了起來,他想問的是這個!

我萬萬沒想到,一位身居高位的帝國總理,居然問出了這麼「幼稚」的問題。

這比女友和老媽掉河裡救誰的問題更加尖銳、更加恐怖百倍,這甚至觸及了一個帝國公民的底線。

方若仙也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睛里滿是困惑和不解,「爸,你......」

我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是帝國人人愛戴的總理,還是一位被偷走小棉襖的老父親,更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問這樣一個把我置於死地的問題。

但我知道,我的心裡其實是有答案的。

我看了看身邊的方若仙,她正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眼神里有緊張,有期待。

她沒有說話,但我能從她微微顫抖的手指感覺到,她也在等我的答案。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大膽回問他,「方叔叔,我可以問您三個問題嗎?」

他點了點頭,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像是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手。

「您愛方若仙嗎?」

方卓的眼睛里出現了意味深長的笑意,然後無比溫柔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兒,那是一種沈重如山的父愛,厚重得像千層岩,卻又是那樣柔軟,像春天的陽光。

「愛!」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宣告一個真理。

方若仙的眼眶更紅了,她咬著唇,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睛里滿是孺慕之情。

「您願意為方若仙而死嗎?」我接著問。

「楚弈!!!」然後我的手被方若仙使勁掐了一下,指甲都陷進了我的肉里,很疼。

她抬起頭瞪著我,眼睛里帶著嗔怪,還有幾分慌亂,「你問的甚麼呀!」

我沒理會方若仙的嬌嗔,依舊直視著方卓的眼睛。

「願意!」方卓的回答,沒有一絲意外,平靜得像今天的天空。

「您會為了方若仙,背叛大夏嗎?」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位帝國的總理,當著自己女兒的面,沒有哪怕一絲猶豫,「不會!」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像是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開了空氣。

也許他早已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遍,所以他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他無疑是一個超越家庭理念,為國盡瘁的偉人,他深愛自己的女兒,卻義無反顧選擇了那個「大我」。

這一刻,我終於意識到,我永遠不會成為他。

方若仙完全理解自己的父親,她的眼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絲小小的失落。她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像雨中的蝴蝶,脆弱又堅強。

我其實有更聰明的答案,我可以回答他,如此善良正義的方若仙,永遠不會站在帝國的對立面。

但我沒有耍那種小心思,而是繼續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這世界上,有兩個最愛方若仙的男人,如果其中一個男人無法保護她,那另一個男人就該站出來,永遠守護她,對吧!」

我的聲音在石碑下回蕩,像是宣誓。

「所以,為了方若仙,別說背叛大夏,即使面對全世界,我楚弈也絕不退縮!」不單單是方若仙,為了所有我愛的女孩,我都不會皺一下眉!

方若仙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淚光閃閃,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甚麼,卻哽咽著說不出來。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握得那樣緊,像是怕我跑掉。

方卓的眼睛如同雄獅一樣眯了起來,深邃的目光幾乎將我壓垮,但我毫不避讓,依舊與他對視。

天知道,在這塊英雄紀念碑下,當著這些為國捐軀的英烈們,面對帝國的總理,說出這段幾乎等同叛國的話,需要多麼大的勇氣。

即使狗膽如我,也幾乎窒息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幾乎要爆掉。

「楚弈......」我聽到身邊大小姐如同哭泣般的顫抖聲音。

如同宇宙又經歷了一次坍縮,他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淺,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的魚尾紋更深了些,但那雙眼睛里卻多了幾分難以理解的複雜情緒。

然後,這位帝國的總理大人,在石碑下親手為我戴上「人民英雄」勳章。

我有些疑惑,看向他。

他的手指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老繭,當那枚沈甸甸的勳章掛在我左胸時,我能感覺到一種來自這位長輩的認可。

「小子,」他的聲音依舊溫和,衝我眨了眨眼睛,「作為長輩,照應故人之子;作為總理,賞識孤膽少年,也是理所應當的,對吧!」 ???

他說的故人,是我老爸?不,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恍惚間,我明白了過來,原來我也是這場宴席的主角。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告訴那群窮凶極惡的利益集團,我是總理的人,從今以後,沒人敢動我一根手指。

這一刻,我的耳邊回響起老爸那句「帝國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在相機的閃光燈下,我閃耀如星。

勳章掛在我的左胸,我能感覺到西裝的布料往下輕輕墜了墜。那份量不重,卻像一隻手,輕輕壓住了我狂跳的心臟。

這是方若仙為我撐開的保護傘,也是一塊薄冰凝成的階梯。

不久之後,我的資料必然會出現在帝國各位高級官員的辦公桌上。

能坐上高位的人無一不是極其敏銳的傢伙,在當下這樣的敏感時刻,一陣微風,在他們眼裡都可能是一場風暴,而我無疑是那片被風吹起的樹葉。

扶搖直上九萬里,亦或零落成泥碾作塵。這感覺,真他媽刺激!

權力,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催情劑。一股熱血直衝四肢百骸,我甚至感覺自己興奮得微微勃起了,好在,身前的張承恰好擋住了我的異樣。

我悄悄調整了一下站姿,深吸一口氣。

跟隨方卓走下台階,看著身邊溫和的總理大人,看著台階下有條不紊的人群,我的熱血慢慢冷了下來,也想清了很多事情。

一個雷厲風行的男人,一場暗流湧動的葬禮。那三個問題,關乎的也許並不僅僅是愛,也許他想告訴我一些更慘烈的東西。

前方的空地已鋪上了紅毯,鮮紅如血。靈柩停在正中央,上面覆蓋著黨旗,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知道,靈柩里是空的。相框里,灰色的張雨笑得很美。

儀式開始。

雄壯的旋律在廣場上空回蕩。所有人都肅立著,神情莊重。

然後全場一片寂靜,只有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位宣讀祭文的官員聲音洪亮,字正腔圓,那些官話離張雨很遠。

二十一聲鳴禮槍,震耳欲聾,驚起遠處樹上的飛鳥。

空靈柩緩緩放入墓穴,黃土灑落,發出沙沙的聲響。

整個流程像機械表的秒針,一絲不苟地轉了一圈,像給一切畫上了一個圓圓的句號,然後又是一個新的起點。

隨著總理夫婦離開,身邊的人漸次離去,這場沈重的宴席終於散場了。

方若仙站在我身邊,顯然哭過。她輕輕擦了擦眼角,然後看著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吧。」

我們出了九重山陵園,邁出大門,壓抑的氣氛淡了大半。

張承低聲說了句甚麼,我沒怎麼聽清,直到他抬起紅紅的眼睛看向我,我才知道他是在跟我說話。

「聽說你的火系異能很厲害」,他好像還沒進入變聲期,聲音細細的有些脆,娘兮兮的聽起來不像男孩,「能教我嗎?」

這小子倒是能屈能伸,剛剛不是還挺敵視我的嗎?

我盯著他那撮紫毛,那撮毛在風裡一顫一顫的,像根倔強的小草。問他,「學校不是有老師嗎?」

「我想快點變強!」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裡面燃燒著一種熾熱的情緒。

「張承,知道承擔起責任,名字不錯。」我點了點頭,有些喜歡這小子了,「教你可以,不過......我可是要收學費的。」

張承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自己沒錢,最終只是把臉別到了一邊。

嘖,這小子是真彆扭。

「異能甚麼等級?」我認真問他。

「火系E級。」他低頭小聲說,聲音悶悶的,像從地底下傳來,看起來對自己的異能等級有些自卑。

只比最低階的F級好一點點,E級的低級異能者,確實不算優秀。

「你有幾枚耳釘?」我又問。

「九個......」他有些不明白我為甚麼問他這個,不過還是老實回答,抬起頭倔強地看著我。

「那就先交報名費吧,一枚耳釘。以後每升一小階,額外再收一枚當補習費。」

這小子愣了愣,眼睛閃了閃,盯著我看了半天,終於確定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才低下頭在口袋里掏了掏,然後展開手掌,彆扭地伸到我面前。

他身形瘦弱,連手看起來都要比同齡人小一號,手指細長,像女孩子的手。

他手心裡一共只有八枚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捏起其中一枚黑色的塑料耳釘,觸感溫潤,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我對他說,「第一課。」

我的異能應用課程學得並不是很好,課堂上教的各種複雜的異能公式更是壓根不會,但以我精英級的實戰水平,教導他是綽綽有餘了。

「自然界有各種各樣的異能元素,這些基礎理論,課本上都學過了吧!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其中與自己屬性相應的火元素,引入身體,用盡一切辦法使它們成為你的一部分......」

元素王冠 · 第102章 三個問題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