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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地下工廠(二)

斷理理 · 元素王冠 · 本章第 2 / 2 頁

「砰!」

第三發子彈破空而來!他再次精准預判了我的位置,子彈精准地射向我左前方三米處的地面——那是他計算中我衝出後的落點!

但就在子彈射出的剎那,我探出的身體猛地向後一縮,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邊一塊較小的金屬板,朝著左邊狠狠踢飛出去!

同時蹬踏地面,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朝著右側竄出——先假裝向左,誘使狙擊手開槍,然後在子彈射出的瞬間,再次踢出鋼板吸引他再度調整槍口,我卻急速轉向右側!

兩聲槍響,子彈連打在空處,水泥地面炸開碗口大的坑洞。

成功了!

我心中一喜,連續的誘騙,他果然上當了,但我不敢有絲毫松懈。

身體已經借助這難得的機會,頂著其他步槍子彈,衝到了另一台反應釜的陰影中。

這個距離,離小路還有二十米,只要我到了那裡……

狙擊手沒有再開槍,卻比槍聲更可怕。他在重新評估我,調整策略。

我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設備,劇烈喘息。

左肩的傷口傳來陣陣疼痛,血液已經浸透了作戰服。

火焰戰衣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異能儲備已經不足一成了。

沒有時間給我拖了!必須盡快衝過這二十米!

我觀察著前方的地形。從我現在的位置到小路,中間只剩一個離我五米遠的隱蔽點,其他地方無比開闊,簡直是死亡區域。

至少先到達那裡再說。

我的目光掃過周圍。

就在我藏身的機器旁邊,有一根從天花板垂下來的粗大蒸汽管道,管道上有個手動閥門。

身邊還有幾個堆放在一起的金屬桶。

一個計劃在腦中迅速成形。

我需要製造混亂。

我伸出右手,掌心對準那根蒸汽管道的閥門。一縷細小的橘紅色火焰如同靈蛇般射出,精准地擊打在閥門的手輪上!

「嗤——!」

高溫瞬間熔斷了閥門的一部分結構!高壓蒸汽從破損處狂噴而出!白色的高溫蒸汽瞬間瀰漫開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這突如其來的蒸汽如同即將消散的煙霧彈,瞬間遮住了大部分守衛的視線,也影響了狙擊手的判斷。

我沒有直接衝出去,而是猛地將旁邊幾個金屬桶踢向開闊地帶!金屬桶「哐當哐當」地滾出去,在空曠的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在金屬桶滾出去時,狙擊槍聲並沒有響起,這個可怕的狙擊手並沒有再次上當。不過我不會再等,借著煙霧,猛竄了出去。

「砰!」

子彈再次射來。好在因為煙霧的影響,這一槍打空了。

我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從煙霧中衝了出來,滾進最後一個隱蔽點。

十五米!

離小路只剩十五米,我要瞬間穿過這十五米!

沒有時間猶豫,其他方向打來的步槍子彈,雖然不會直接乾掉我,卻在不斷消耗我所剩無幾的異能。

賭一把!

我右手撈起那塊金屬片,看也不看,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狙擊手子彈射來的大致方向,狠狠擲了出去!

這不是為了擊中他。想要用一塊金屬片擊中一個只知道大致位置的狙擊手,很難。

我瞄准的,是他藏身方向,一盞懸掛的工業照明燈!

金屬片在空中旋轉著,划出一道弧線。

「啪!」

燈罩碎裂,照明燈立即熄滅!那一小片區域的光線明顯暗了下來!那一瞬間,我猛衝了出去!

光線變化會影響狙擊手的視線,哪怕只有零點一秒!

「砰!!!」

然而子彈還是射出了!無比精准!即使我的速度快如一陣風!

一枚修長的特製子彈,裹挾著淡藍色的詭異光芒,精准的再次射中我剛剛中彈的左肩,那子彈徬彿一把急速轉動的探頭,瘋狂鑽入尚未凝結的戰衣缺口中,火焰被那淡藍色的光芒壓制得猛向內凹陷,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嗤啦」聲,只堅持了不到半秒,就被那股可怕的藍色穿透力徹底撕裂!

我的肩頭隨即傳來被扯碎般的劇痛,徬彿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穿!

帶起一蓬血花和焦糊的皮肉,然後子彈直接穿透了我的肩膀,急速的氣壓直接把我肩膀炸開了花。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那巨力險些將我掀翻。

左肩傷口火辣辣地疼,更可怕的是,一股陰冷的徬彿能吞噬能量的感覺,正從彈頭嵌入處向周圍擴散,讓我左臂的異能運轉都出現了滯澀。

這也讓我瞬間感應到,子彈上並沒有異能波動。

對方不是異能者!

而是使用了某種專門針對異能者的子彈?!

心頭大駭!

這到底是甚麼組織?

擁有這麼強的狙擊手,而且還有這種我特麼聽都沒聽過的子彈?!

不及多想,我已經借著這股巨力,瞬間衝進了小道中,子彈聲瞬間稀疏起來。

與此同時,我得以稍微喘息,耳機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裡即將徹底炸毀,這女人快醒了……真是個棘手的麻煩……怎麼處理?一起帶走?」是那個暴躁男聲在請示。

「我們的身份不能暴露。」沈穩男聲的停頓,充滿了冷酷的權衡,「通知游隼,停止狙擊,放那個異能者出來。讓他帶這女人走。」

「可是……」不知道誰頂了一句。

「照做。」那個沈穩男人再次說,聲音里像是不帶一絲感情。

又是一串急促遠去的腳步聲,然後,耳麥里的聲音徹底消失,只剩下「滋滋啦啦」徬彿臨終喘息般的電流噪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如同附骨之疽般鎖定我的壓迫感,雖然依舊存在,但再沒有子彈射來。

我靠在小通道冰涼的牆壁上,劇烈喘息,回望了一眼。

在遠處洞頂錯綜複雜的鋼鐵桁架陰影里,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修長人影,正穩穩站在那兒。

他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狙擊槍,槍口依舊指向我這個方向。

即使相隔甚遠,我也能感受到那雙透過瞄准鏡望來的眼睛,冰冷,銳利,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無聲地驅趕一頭已經被標定的獵物。

可我知道,只要我的方向稍微偏離通往出口的路線,或者表現出任何攻擊性的意圖,那沈默的槍口一定會再次噴出致命的火焰。

這種被操控、被放生、如同棋子般的感覺,比死亡更讓我感到憤怒和冰寒。

這群人,行事狠辣果決,背景深不可測,卻又如此審時度勢,懂得利用一切。

這樣的對手,比純粹的瘋子,要可怕得多。

火焰戰衣已經黯淡得像風中的殘燭,勉強維持著基本的形態,光芒微弱。

肩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鮮血不斷滲出,將破損的黑色作戰服染成更深的顏色。

體內的異能幾近枯竭,一陣陣空虛和刺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之前與精神系女孩戰鬥帶來的大腦劇痛,此刻因為過度的異能消耗,更是變本加厲,如同有無數根針在顱內攪動。

我用力甩了甩昏沈疼痛的腦袋,壓下所有翻騰的怒火、屈辱和更深的忌憚。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他媽必須按沈穩男的意思,立即出去,帶著方若仙走,否則,這裡將是我們的墳墓!

拖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我朝著來時的方向,朝著那段台階,踉蹌卻堅定地衝去。

前方,通道盡頭,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輪廓依稀可見!門外,是靜謐的夜空!

夜風帶著山林間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月亮像野獸的獠牙,尖細而冰冷。

那個精神系女孩,依舊坐在原地,背靠著牆,對著空氣發出咯咯的傻笑聲。

方若仙側躺在距離合金大門不遠處的冰冷水泥地上,身體蜷縮著,像是昏迷前最後的自我保護姿態。

她身上的衣衫很整潔,並沒有撕扯的痕跡。

顯然,那個「蠍哥」的怒吼喝止得非常及時,方若仙除了被迷暈,並未遭到猥褻或傷害。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穩悠長,只是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如同高燒般的酡紅,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她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長長的睫毛不時顫動一下,粉唇微微開合,發出極輕的呻吟,徬彿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噩夢。

除此之外,小院裡再沒有其他人。那些男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徬彿從未出現過。只有夜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輕響。

「方若仙!!!」

我撲到她身邊,膝蓋重重砸在地上也毫不在意,雙手快速檢查她的身體。

脈搏有力,心跳稍快但規律,除了體溫偏高和昏迷,沒有明顯外傷,我稍微放下一點心來。

「方若仙!醒醒!看著我!!」我輕輕拍打她的臉頰,觸手所及,肌膚滑膩滾燙。

她小嘴動了動,鼻息更加灼熱了一些,喉嚨里含糊的呻吟聲也變大了,身體無意識微微扭動了一下,徬彿想擺脫夢魘的糾纏。

不行,必須立刻離開!「熔爐」爆炸隨時可能啓動!這裡下一秒就可能被徹底埋葬!

我咬緊牙關,忍著左肩傳來的陣陣劇痛,將她溫香柔軟的身體小心翼翼抱起來,讓她靠在我的懷裡。

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傻笑的女孩,狠起心腸,不再停留,抱著方若仙,跌跌撞撞朝著我們來時的方向,拼命衝去!

腳步虛浮,每一次邁步都牽動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懷裡的方若仙並不重,若是平時,我能抱著她衝刺個幾公里,但此刻對我透支的身體而言,卻如同千鈞。

我不能停下,不敢停下,耳中似乎已經能聽到地下深處傳來的越來越不祥的沈悶嗡鳴。

剛沿著公路跑出去不到百米。

「轟——!!!!」

一聲徬彿來自九幽地獄最深處的沈悶巨響,猛地從我們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

那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感覺,是整個丘陵地塊的骨骼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捏碎時發出的痛苦呻吟!

地面如同暴風雨中的甲板,劇烈地上下顛簸、左右搖晃!

我本來就不穩的身形徹底失去平衡,抱著方若仙,如同醉酒般踉蹌幾步,然後狠狠向前摔倒在地!

在倒地瞬間,我拼命扭轉身體,讓自己墊在下面,後背和後腦重重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眼前金星亂冒,懷裡的方若仙也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但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是一聲比一聲更加劇烈的撕裂耳膜般的爆炸聲!

「轟隆隆隆——!!!」

大地開裂!

一道冒著熾熱蒸汽和黑煙的恐怖裂縫,如同巨獸咧開的嘴,在小院位置猛然綻開!

泥土、碎石、斷裂的鋼筋水泥塊,被狂暴的力量拋向數十米高的夜空!

熾熱的的火舌,混合著滾滾濃煙,從我們剛剛衝出的合金大門、從小院的排水口、從山體岩石的各個縫隙、甚至從我們前方不遠處的地面裂縫中,狂噴而出!

刺眼的火光瞬間吞噬了那座小院,照亮了半邊山林和夜空,將一切都染上了末日的色調!

灼熱到足以點燃草木的氣浪,如同實質的海嘯,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捲!

所過之處,荒草瞬間焦枯冒煙,小樹被連根拔起或攔腰折斷,岩石表面崩裂剝離!

爆炸的衝擊波追上了我們!那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我!

「噗——!」

我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眼前瞬間一片漆黑,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耳鳴和爆炸的隆隆回響!

但雙臂如同焊死的鐵箍,死死護住懷裡的方若仙,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作為最後的盾牌,抵擋著從後方襲來的灼熱氣浪、飛濺的碎石和致命的衝擊波!

同時猛擠軋出身體里最後的異能,橘紅的火焰變成一張柔軟的衣物,勉強把方若仙包裹住。

整個地下工廠,連同它所有的罪惡和秘密,正在被自身設置的「熔爐」協議,以最徹底、最狂暴的方式,埋葬進大地深處,焚燒成一片廢墟!

爆炸還在持續,一聲接一聲,或遠或近,徬彿大地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熱浪一波波炙烤著裸露的皮膚,傳來劇烈的灼痛感。

不能停留!

這裡離爆炸中心還是太近,地面還在震動,隨時可能發生更劇烈的塌陷!

「咳……咳咳……」我強忍著幾乎散架的劇痛,向前踉蹌而行。

懷裡的方若仙似乎被這接連的巨響和震動驚擾,她身子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嚶嚀,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瞬間的迷蒙後,她的眸子清澈起來,直直看向我。

她張了張嘴,似乎說了甚麼,可是爆炸聲太大,我甚麼也聽不見。

她的身體還處在麻痹狀態,幾次想抬起手,都失敗了。

絢爛的光亮中,她的眼睛波光粼粼,美得令我幾乎忘記呼吸。

我扯了扯嘴角,對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然後一步一步,朝著記憶中停車的那片林間空地挪去。

漫天的火光,映照著我們蹣跚的背影,如同末日廢土中最後的幸存者。

短短的距離,此刻卻漫長得如同跨越生死。當我終於看到那輛熟悉的玫瑰金,靜靜停在林間空地的月光下時,幾乎要虛脫倒地。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抱著方若仙踉蹌走到車邊,背靠著冰冷光滑的車門,緩緩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徬彿要把這輩子欠缺的空氣都吸回來。

異能也終於消耗殆盡,方若仙身上的火焰徹底熄滅了。

我們就這麼坐著,依偎在一起,感受這無比美好的寧靜時刻。

方若仙那雙顧盼生輝的美麗眸子,一眨不眨凝視著我。

從裡面,我能看出一些甚麼,那是一絲女孩最珍貴的感情。

「啊!」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低低地驚呼一聲,臉蛋「騰」地一下,從雪白的底色里迅速暈染開羞惱的紅霞。

她手忙腳亂地掙開我,「楚……楚弈!你……你放開我!」

她的掙扎不可避免地牽動了我左肩的傷口。

我倒吸一口涼氣,劇烈的疼痛讓我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瞬間又冒出一層冷汗,抱著她的手臂卻下意識收得更緊了些。

「再等等……」我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痛和濃濃的疲憊,卻努力保持著平穩,「爆炸應該快停了。」

方若仙停止了掙扎,但身體依舊僵硬,她睜大了眼睛,順著我的目光,扭頭看向不遠處。

那裡,火光依然在夜色中躍動,偶爾還有徬彿大地腸胃蠕動的悶響傳來,映得她漂亮的臉蛋忽明忽暗。

隨即,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臉上,這次看得更仔細,也終於看清了我慘白如鬼的臉色,以及左肩那片被鮮血浸透的恐怖傷口!

皮肉翻卷,血跡模糊,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猙獰無比。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了音,但是她嘴裡的香甜卻瞬間灌進了我的鼻子里。

她猛地從我懷裡掙脫著坐直身體,也顧不上甚麼羞澀了,雙手顫抖著,急切地扒開我肩頭破損的布料,想要更清楚地查看傷口。

當那個血肉模糊的貫穿傷口,完整暴露在她眼前時,她的眼圈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順著她精緻的臉頰滑落,滴在我的手臂上,溫熱溫熱的。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抑制的顫抖:「怎麼……怎麼會這麼嚴重?!這是槍傷?!你……你……你流了這麼多血……你……」

她急得語無倫次,看著我身上其他幾處也在滲血的傷口,手抖得更厲害,想碰又不敢碰,那副慌亂無措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時嬌滴滴大小姐的囂張氣燄,只剩下一片真心實意的驚慌和心疼。

「沒事,沒傷到要害,看著嚇人而已。」我扯動嘴角,對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但臉上的肌肉因為疼痛和虛弱而有些僵硬,這個笑容估計比哭還難看。

我說的也是實話,這些外傷看著慘烈,但以我的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只要處理得當,養個幾天就能愈合,現在主要是失血和異能透支的虛弱。

「這還叫沒事?!這還叫看著嚇人而已?!」方若仙又急又氣,聲音都帶上了哭喊的調子,她伸出手指,想戳我的額頭,手指伸到一半又縮回去,怕碰到我的傷口,最後只好嬌滴滴罵了我一句,「楚弈!你是傻子嗎?!你……你別說話了!保存體力!」

她說著,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儘管肩膀還在因為抽泣而微微聳動,但眼神里的慌亂逐漸被一種帶著淚光的堅毅取代。

這大美妞,到底出身不凡,關鍵時刻,那種雷厲風行、果決幹練的一面瞬間壓倒了嬌氣。

「你別動!我馬上給你處理一下!至少先止住血!」她的聲音還帶著哽咽,但語氣已經不容置疑。

她跪坐在我身邊的地上,火光勾勒出她窈窕緊張的側影。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刺啦」一聲,拉開了自己的黑色皮衣拉鍊,露出裡面貼身的低胸彈性打底衫。

然後,她雙手抓住打底衫的下擺,用力向上一掀!

用牙齒咬破個小口,撕下了一大條布料。

這一下,她皮衣裡面就像只穿了個小可愛,不但露出了她雪白緊致的小肚子,連她黑色蕾絲奶罩的下緣那驚心動魄的弧度都露了一小截出來。

那一瞬間的絕美風景,看得我下身幾乎立即就起身敬禮了!

「那個……姐,你車里不是有智能急救藥箱嗎?功能挺全的……」我看著她的動作,下意識咕噥了一句,話一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嘴怎麼這麼賤!

都給你發福利了,你怎麼還不知好歹呢!

「……」這大美妞的動作猛地一頓,漂亮臉蛋上剛剛褪去一些的紅暈,「騰」地一下以更猛烈的勢頭捲土重來,瞬間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抬起頭,又羞又惱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濕漉漉的,像蒙著水霧的黑寶石,在火光映照下,勾魂攝魄。

「要……要你管!!!」她梗著脖子,嬌滴滴的聲音里透著些惱羞,凶巴巴的嘴硬,「本小姐就喜歡先用衣服應急包扎!不行嗎?!你的傷口還在流血!等我去拿藥箱,你流血流死了怎麼辦?!閉嘴!不准看!!」

說完,她還是紅著臉,迅速起身,動作有些慌亂地打開了懸浮車的車門。車內柔和的燈光亮起,映出她緋紅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能起來嗎?到車後座去,那裡空間大一點,也……也安全些。」她側著臉,聲音悶悶的。

「嗯。」我應了一聲,努力撐起身子,失血讓我眼前又是一陣發黑,晃了一下。

「小心!」她驚呼一聲,用自己的身體撐住我,柔軟的手臂環過我的腰,努力承擔一部分重量。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再次鑽進我的鼻子,讓我昏沈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我們倆就這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半攙半抱姿勢,挪到了車後座。

她讓我側身坐進去,以便處理背後的傷口。

車內的燈光比外面明亮許多,也讓我身上的傷口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方若仙跪坐在我旁邊的座椅上,打開藥箱,先拿出消毒噴霧和一次性無菌手套戴上。

她的動作不算特別專業,甚至有些笨拙,看得出來,會一點,但不多,但她的神情卻極其認真,小心翼翼,徬彿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她先小心翼翼地用清潔濕巾,蘸著飲用水,一點點擦拭我臉上、脖子上乾涸的血污和灰塵。

濕巾拂過皮膚,帶來清涼的觸感,她的手指偶爾不經意碰到我的臉頰,溫軟細膩。

她低著頭,濃密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幾縷發絲調皮地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梢不時掃過我的下巴和脖頸,發香縈繞。

車頂燈柔和的光線照在她的側臉上,光潔的額頭,秀氣的眉毛,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尖,緊抿的粉嫩唇瓣,臉頰上的紅暈更為她增添了一抹驚心動魄的媚色。

我竟然特麼的……看痴了。

這大美妞長得實在太過禍國殃民。

平時嬌蠻任性時已然嬌氣十足魅力四射,但此刻這副難得的認真模樣,更是有一種直擊人心的美,把我迷得暈頭轉向,連傷口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都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不爭氣地砰砰狂跳。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她拿起消毒噴霧,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睛看著我的傷口,又開始泛紅。

她先處理我左肩那個最恐怖的貫穿傷,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先小心地用鑷子清理掉傷口周圍燒焦的布料和一些污物碎屑,然後用消毒噴霧細細沖洗。

「嘶——」我瞬間倒吸了一口氣,倒不是因為疼……

因為一團雪白絲滑的肌膚撞進我的眼睛。

她的皮衣還沒拉上,低胸衫外的白膩乳肉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那深深的不住顫動的乳溝,讓我即使失血,也瞬間就硬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她嚇得手一抖,連聲道歉,卻強迫自己穩住手,更加小心地操作。

她看到傷口深處有些發黑,邊緣有奇怪的灼燒痕跡,不像普通槍傷,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和更深的擔憂,但沒多問,只是按照智能藥箱的指示,先噴上強效的凝血和抗菌噴霧,然後拿起那卷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來的黑色布條,開始小心翼翼地包扎。

「疼嗎?」她一邊用力勒緊布條打結,一邊帶著濃重鼻音問,「你忍一忍……我……我包得不好……我們馬上回去,我立刻送你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她的小腹十分緊致,那兩道明顯的馬甲線性感無比,因為她扭身的動作,線條不住扭出各種惹人流鼻血的姿態。

那顆凹陷在肚皮里的小肚臍,也被微微拉伸著,可愛得要命,搞得我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還有這無意中展露的性感,我哪裡還感覺得到疼?

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流遍四肢百骸,然後匯聚到雞巴里,連傷口都似乎溫暖了起來。

整個心神,全被她此刻的模樣牢牢吸引了,再也挪不開分毫。

「不疼。」我的聲音有些低啞,卻異常柔和,「姐,你包得很好。真的。」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逞強的痕跡,但看到我專注的目光,臉又是一紅,凶巴巴嘟囔:「騙人……流了這麼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等到所有傷口都做了初步止血和包扎,我身上橫七竪八地貼了好幾個止血敷料,纏上了繃帶,雖然樣子狼狽,但血總算基本止住了。

方若仙也累出了一身細汗,額前的劉海被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長長舒了口氣,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和眼角的汗與淚,這才有功夫仔細打量我。

「姐,我們先離開這裡,這裡還不算安全,」我收起心裡的漣漪,簡單解釋,不想多說地下那些血腥的細節,「那裡和我們想象的不太一樣,而且……」我頓了頓,聲音低沈下去,「張雨姐……沒能救出來。我找到她時,她已經……」

方若仙臉上的紅暈和專注瞬間褪去,變得蒼白。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問,顯然從我身上的傷和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也能猜到過程絕不輕鬆,結果必然殘酷。

「我們先回去。」她聲音有些乾澀,但很快振作起來,站起身,繞到駕駛位,「你坐好,別亂動。」

她啓動懸浮車,設置了自動駕駛模式和目的地,車子平穩划破夜色,朝著嵐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她則從駕駛位過來,重新坐到我旁邊的後座,仔細檢查了一下我的包扎,又拿出藥箱里的營養液和溫和的鎮痛劑,遞到我嘴邊。

「喝一點,能補充點能量,也能讓你好受些。」她看著我,眼睛依舊紅腫,但眼神已經鎮定許多,恢復了那種大小姐特有的帶著點命令式的關切。

清涼略帶甜味的液體滑入喉嚨,確實讓火燒火燎的喉嚨和虛弱的身體舒服了一些。鎮痛劑也慢慢起效,傷口的銳痛變成了遲鈍的悶痛。

車子在夜空中高速飛行,窗外是流動的城市燈火。車內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方若仙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楚弈……對不起。」

我一愣,看向她。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是她緊張或不安時的小動作。

「如果不是我堅持要來……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還差點……差點就……」

「姐,」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堅定,「這不怪你。是我低估了這裡的危險性。」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沒事,比甚麼都重要。」

方若仙猛地抬起頭,撞進我深邃而認真的目光里。

她的臉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神慌亂地飄開,嘴唇動了幾下,最終只是嬌哼了一聲:「花言巧語……油嘴滑舌……本小姐才不吃你這一套……」

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那弧度很淺,卻將她心底那一絲感動,以及某種更深沈、更柔軟的情愫,悄悄洩露了出來。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但氣氛卻不再緊繃,反而流淌著一種淡淡的暖意。我閉上了眼睛,終於徹底放下了心神。

一切,等回去再說吧。

就在我半睡半醒間,這份安靜忽然被一聲輕輕的悶哼打破。

那聲音雖然被極力壓抑,卻徬彿一道小閃電,帶著難以言說的媚意,瞬間浸入我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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