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阿狄麗娜
吃肉膩得慌,來一章和女友的小清新。
剩下的幾場比賽我沒再看。
在幾個美少女的陪同下,我的傷口被醫務室老楊粗暴的處理了一遍,換上了備用校服,心裡不住吐槽,打個架,可真廢校服啊!
「織寶,哥剛剛帥不帥?」我對小狐狸精嘚瑟了一句。
「嗯……」小狐狸精眼睛濕濕的,是被老子帥到了?這嬌媚無比的模樣,看得我差點硬了!
「哥哥!!!你胳膊還滲著血呢!還不趕緊回家!」澈澈軟軟糯糯的小鼻音把我從竊喜中拽了出來。
我低頭一看,好傢伙,校服上又透出點暗紅色。剛才還沒甚麼感覺,現在被這小祖宗一提醒,才覺出點火辣辣的疼。
這小丫頭小心翼翼抱著我的胳膊,仰著小臉看我。
她漂亮的杏眼裡,一半是明晃晃的心疼,盯著我胳膊上那點紅痕,另一半嘛……嘖,那幽怨的小眼神,簡直能滴出醋來。
「澈澈,乖!哥哥就送夏語冰回家,保證快去快回,回來給你帶草莓奶油小蛋糕,好不好?」我趕緊彎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哄。
女孩溫熱的呼吸和身上淡淡的處女香氣縈繞過來,說不出的勾魂。
但我現在可不敢分心,這小祖宗醋罈子打翻起來,可不是一塊蛋糕能輕易擺平的。
澈澈撅起了粉嫩嫩的小嘴,眼睛里蒙著水氣,「臭哥哥!每次…每次都這樣!!!」她不滿地哼了一聲,可愛的小鼻子皺了起來,抱著我的手又緊了緊。
我剛想繼續施展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旁邊就傳來「吧嗒」一聲輕響。
「哎呀~發卡斷了~」蓁蓁驚呼一聲,手指拈著個斷成兩截的塑料發卡,一縷柔順的秀髮立刻從她發頂調皮地垂落下來,襯得她小臉更加明媚。
她衝我飛快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滿是狡黠和「看我的」的得意。
乖乖,葉蓁蓁你這死丫頭!為了幫你哥我脫身,連自己好閨蜜都「坑」啊!這演技,這臨場發揮,我給滿分!
澈澈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看到蓁蓁「斷掉」的發卡和「凌亂」的髮型,她眨了眨大眼睛:「真的斷了啊……」
「是呀是呀,澈澈,等會兒陪我去買個新的吧?就去學園小區廣場那家飾品店!」蓁蓁親熱地輓住澈澈的另一隻胳膊,聲音軟軟地撒嬌。
澈澈看看我,又看看一臉「無辜」的蓁蓁,小嘴又撅了撅,但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我的胳膊。「那…哥哥你要快點回來哦。」
「一定一定!」我如蒙大赦,趕緊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給你們都帶蛋糕!蓁蓁要甚麼口味的?」
「巧克力熔岩!」蓁蓁立刻舉手,眼睛亮晶晶的。
「好嘞!」
搞定了澈澈,我快步走向門外。秋日下午的陽光已經變得柔和,透過寬大的梧桐葉片,灑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夏語冰就安靜地站在那一片光影里。
陽光像是特別偏愛她,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光。
裙擺隨著微涼的秋風輕輕浮動,漾開溫柔的漣漪。
她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看遠處林蔭道上來往的人影,側臉的線條清冷而優美,下頜到脖頸的弧度完美得令人幾乎忘記呼吸。
幾個大概是其他學校過來看比賽的男生從旁邊走過,腳步明顯放慢,眼神偷偷往她那邊瞟,可她渾然不覺,徬彿自成一方靜謐天地。
就在我走近時,她徬彿心有靈犀般轉過臉來。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先落在我臉上,然後緩緩下移,看向我胳膊上溢出的血跡,眉頭輕微蹙了一下。
等我走到她面前,她已經收回了所有外露的情緒。
「等很久了?」我揚起一個笑容,習慣牽起了她微涼的小手。
她輕輕搖了搖頭,長髮微微晃動,「疼嗎?」她聲音還是那麼平淡清冷,不過其中夾雜著的一絲心疼,就像溪流中忽而泛起的水花,輕輕濺入我的耳膜。
「疼!」我想也沒想,撩妹…呸,跟老婆撒嬌的本能瞬間啓動,眉頭一皺,嘴角卻帶著笑,「疼死了!要老婆抱抱才能好。」
夏語冰沒動,只是抬起眼簾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清清凌凌的,好像沒甚麼情緒。
「你的妹妹們,」她輕飄飄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沒有抱抱你嗎?」
「!!!!」
雖然語氣平淡得毫無波瀾,但這句話,像是一道微小的電流,瞬間從我天靈蓋竄到腳底板,寒毛都差點立起來!
我家正宮娘娘這是……話里有話啊!
這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有點小洶湧啊!
電光石火間,我CPU瘋狂運轉,臉上迅速堆起真誠無比的笑容:「她們?那就是小丫頭片子瞎鬧騰!老婆,你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獨一無二!是照亮我人生道路的北極星!」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她沒接我的話茬,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然後,輕輕抽回手指,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換做以前,我可能就以為她生氣了或者沒反應。
但最近我發現了她的小秘密——我家這位看似平靜如水,情緒從不輕易外露的小仙子,其實害羞時,耳朵會悄悄泛紅!
平時被頭髮擋著看不真切,現在……
一陣恰合時宜的秋風拂過,像一隻無形的小手,輕輕撩開了她耳側柔順的秀髮,露出了她一小片晶瑩如玉的耳廓。
那可愛的耳垂上,正染著一層淡淡的緋紅!
我心頭一蕩,差點笑出聲,嘿嘿,是害羞了!
我家冰兒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幾步追上她,和她並肩走在鋪滿落葉的林蔭道上。
腳下的梧桐葉已經乾枯,踩上去發出清脆好聽的「咔嚓」聲。
秋天真是個神奇的季節,明明萬物開始凋零,連空氣里都帶著蕭瑟,可當金黃的葉片一片片旋轉著落下,陽光溫柔,空氣清涼,身邊再走著一個仙氣飄飄的女孩……整個世界都浪漫了起來。
「老婆,」我側頭看她,「不開車嗎?」
她的目光投向校門外不遠處的公交車站。那裡正有一輛公交車緩緩關上車門,慢悠悠駛離站台。
「公交車。」她收回視線,看向我,吐出三個字。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公交車?」我看看她一身白裙勝雪,再看看不遠處那輛看起來飽經風霜的公交車,畫面有點過於違和。
「你……確定?為甚麼突然想坐公交?」
她腳步未停,目光平視著前方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道路,側臉在柔和的光線下美得驚心動魄。
「你以前,」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經常坐。」
我心裡猛地一動,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所以……是因為我?因為我以前經常坐公交,所以她也想……試試?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把那些關於「仙子坐公交會不會被凡人圍觀」、「公交車環境配不配得上我老婆」之類的亂七八糟念頭全扔到九霄雲外,臉上瞬間綻開了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我家冰兒這是要下凡體驗民間疾苦,與民同樂啊?」我誇張地一揮手,「沒問題!今天就帶你,好好體驗一下我們凡夫俗子的日常交通工具!感受一下人民群眾的熱情!走起!」
她沒再說話,只是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我走在她旁邊,嘴巴就像上了發條,一刻也閒不下來。
她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傾聽,偶爾看向我指的方向,臉上沒甚麼表情,那雙清冷絕倫的眼睛卻漸漸柔和了起來……
假期還沒結束,校門口這個公交站台等車的人並不太多。
夏語冰一出現,就像一顆突然墜入凡間的星星,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等車的、路過的,都不由自主地朝她看過來。
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那些視線,或者說,早已習慣了。
只是微微仰著頭,專注看著站牌上密密麻麻的線路圖和站名。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給她長長的睫毛和挺翹精緻的鼻尖描上了一圈柔和的金邊,皮膚白皙細膩得幾乎透明。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就徬彿自帶無形的靜謐力場,把周圍所有的嘈雜都隔絕在外。
我看得有點出神,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這顏值,這氣質,簡直犯規!
「看甚麼。」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沒有轉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
「當然是看我老婆啊。」我理直氣壯地回答,還特意湊近她一點,壓低聲音,「怎麼看都看不夠。我上輩子到底乾了甚麼好事,」看著她的側臉,無比認真地說,「這輩子才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撈到這麼個仙女當老婆。」
「車來了。」她沒有回應我。
風再次拂動她頰邊幾縷柔軟的發絲,她抬起手,手指纖白如玉,輕輕將發絲攏到耳後。
那個小動作自然又優雅,再次露出了她微紅的耳尖。
車門「嗤」一聲打開,我一步跳了上去,非常自然地朝還站在下面的夏語冰伸出手:「仙子請上車!」
她輕輕把自己的手放進了我的掌心。她的手指纖細秀美,掌心有些涼,我握緊了些,稍微用了點力,將她穩穩地拉上了車。
車上人不多,還有不少空位。我拉著她走到靠窗的雙人座位。「坐這裡吧,有風景看。」
她順從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老婆,你手好涼。」我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將她的手攏進自己手心,輕輕揉搓著,把我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給你暖暖。秋天了,出門得多穿點。」
「不冷。」她小聲說,目光看向窗外,手卻沒有抽回去,乖乖地待在我的手心裡,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我們就這麼牽著手,安靜地坐著。公交車引擎發出規律的轟鳴,窗外的景物開始緩緩向後移動。
「冰兒,」沈默了一會兒,我又忍不住開口,側頭看著她被窗外流動光影勾勒的絕美側臉,「你這樣跟我擠公交回家,要是被你那些暗戀者、明戀者、追求者大軍知道了,他們的玻璃心會碎成一地渣渣的。」
她轉過頭瞥了我一眼,「我沒有追求者。」
「那是他們不敢!」我立刻接話,挺了挺胸脯,「你往那兒一站,一般男生看了都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是地上的泥巴,哪敢往上湊啊。也就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一臉嘚瑟,「臉皮厚如城牆,防禦力點滿,才敢死纏爛打,最終抱得美人歸!」
「你不是臉皮厚。」她忽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自吹自擂,聲音很輕。
「嗯?」我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那雙清冷澄澈的眸子里,映著我的臉。「你……不一樣。」
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卻像是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我心湖,瞬間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操!我家這位小仙子,為甚麼總是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讓我心跳失控的話!
「怎麼不一樣?」我湊近她,好奇的問,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頭髮,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撲面而來。
她卻不肯再說了,眼波轉向窗外,繼續看飛速掠過的街景。
但那只被我握在手心裡的小手,卻悄悄回握了我一下,帶著微涼的觸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暱。
夕陽橙紅溫暖的光線透過玻璃車窗,在她身上流淌。她坐姿依舊端正,眼神專注,像在安靜的觀察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我歪著頭,肆無忌憚地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精緻挺翹的鼻梁,微微顫動的長睫,和色澤淺淡柔軟的唇瓣。
這個場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略顯陳舊的車廂,單調的引擎聲,窗外尋常的街景。
可因為身邊坐著的是她,這一切都自動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濾鏡,變得像文藝電影里精心構圖的畫面,美好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怎麼樣,冰兒仙子,凡間的座駕還適應嗎?有沒有頭暈想吐?需不需要為夫的肩膀靠一靠?」我笑嘻嘻地打破沈默。
她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誠實地評價:「嗯。有些慢。」
我笑了,手指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是比你的車慢多了,但慢有慢的好處啊,能看到更多平時忽略的東西。你看——」我指向窗外一個店鋪,開始扯犢子,「那家賣糖炒栗子的,老闆是個光頭大爺,嗓門特大,但他家的栗子又香又甜,殼還好剝,我每次路過都得買一包。還有那邊,轉角那家書店,老闆是個戴眼鏡的阿姨,養了只橘貓,肥得跟球似的,整天就癱在櫥窗後面的舊書上曬太陽,怎麼逗都不理……」
她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在那冒著熱氣的炒鍋和那只櫥窗後隱約的橘色毛團上,眼神變得柔和了些,嘴角似乎也牽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你經常觀察這些?」她轉回頭看我,眼裡帶著點好奇。
「不然呢?坐車多無聊啊。」我攤攤手,繼續信口開河,「我還喜歡根據乘客的穿著、表情、小動作,腦補他們的故事呢,這是我楚大偵探的日常訓練。你看前面那個藍衣服大姐,」我壓低聲音,「一直在看終端,眉頭皺得能夾死人,手指還不住敲膝蓋,我猜她八成是在看自家熊孩子的考試成績單,正在心裡盤算是男女混合雙打還是女子單打……」
「胡說。」她輕聲吐出兩個字,但眼裡卻清晰地漾開了一點笑意,像春風吹過冰面,裂開了細紋。
「怎麼是胡說?這是生活觀察家的敏銳直覺!」我挺直腰板,一本正經,「要不要玩個遊戲?猜猜下一站會上來甚麼人。」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眼神示意我:你繼續演。
「好,那我猜了。」我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觀察了一下前方站台的標誌,「我猜會上來一個東升高中的學生,」我比劃了一下,「手裡可能會抱著個籃球——因為他們學校的體育館就在那站旁邊。」
公交車減速,緩緩靠站。車門打開。
上來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笑容和藹的老太太,手裡還牽著一條歡快搖著尾巴的小泰迪。
老太太慢悠悠地刷卡,小泰迪「汪汪」叫了兩聲,好奇地東張西望。
夏語冰的視線從老太太和小狗身上,緩緩移到我臉上。她沒說話,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中明顯加深的笑意,比說甚麼都有效。
「咳咳……失誤,純屬失誤。」我臉不紅心不跳,立刻話鋒一轉,「這說明甚麼?說明生活總是充滿意想不到的驚喜!你看奶奶慈眉善目,小狗活潑可愛,這組合多治癒!」我甚至還朝老太太笑著打了個招呼,「對吧奶奶?您這小狗真可愛!」
老太太樂呵呵地回頭應了句:「是啊小伙子,我家豆豆可乖了。」
夏語冰終於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再抬頭時,眼底的笑意已經漫到了眼角眉梢,像碎鑽一樣閃閃發光。
她轉回頭繼續看窗外,但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和了許多。
公交車駛過一片繁華的商業街區,轉入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路。
路兩旁是高大的銀杏樹,這個時節,葉子已經全部變成了燦爛的金黃色。
一陣稍強的秋風吹過,無數金黃的葉片紛紛揚揚地脫離枝頭,旋轉著落下,形成一場盛大而靜謐的「黃金雨」。
有些葉片甚至飄飄悠悠從我們旁邊開著的車窗縫隙鑽了進來,一片正好落在她素白的裙擺上,像一隻被她吸引的蝴蝶。
她低頭,伸出纖白手指,輕輕捏起那片完整的銀杏葉,捏著細長的葉梗,在指尖轉了轉。
夕陽透過薄如蟬翼的葉片,將她指尖的肌膚和葉脈的紋路都照得半透明,泛著溫暖的光澤。
「真好看。」我看呆了,脫口而出。
她的動作微微一頓,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沒有抬頭。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片銀杏葉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窗沿凹槽里,讓它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是說你,」我湊過去,補充道,聲音放得很輕,「比這片葉子好看一萬倍!」
「……油嘴滑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指尖卻蜷縮了起來,耳尖又紅了。
「天地良心!真心話!」我做出發誓的樣子,「每次看著你,我都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美好。你看,現在車里這光線,這角度,你安安靜靜坐在這兒,側臉好看,手指好看,連頭髮絲都好看——這要是拍下來,都不用修圖,直接就能拿去當雜誌封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秋日乘車的少女》,絕對能賣脫銷!」
她終於沒忍住,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掩了一下嘴唇,低頭笑出了聲。
雖然那笑聲很輕,很快又被她抿唇的動作壓了下去,但眼睛彎成的月牙兒,卻像彩虹一樣,瞬間映亮了我的整個世界。
這他媽……她笑起來也太美了吧!我特麼差點心臟驟停!
「楚弈。」她忽然叫我的名字,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余韻,輕輕軟軟的。
「在呢老婆,有何吩咐?」我立刻狗腿地應道。
「你的傷,」她的視線落回我胳膊那圈血痕,笑意收斂,換上淡淡的認真,「真的沒事嗎?」
我心裡暖烘烘的,像揣了個小暖爐。
「真沒事,」我語氣輕鬆,「就看著嚇人,其實傷口不深,就是划拉的口子長了點。老楊就喜歡小題大做,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其實我覺得明天就能拆了,礙事。」
她沈默了片刻,車廂微微的搖晃中,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柔軟:「以後,可以不要這麼……逞強嗎?」
我愣了一下。這話里的擔憂,雖然被她用平淡的語氣包裹著,但我聽出來了。看著她清冷眼眸中那抹關切,我心裡又軟得一塌糊塗。
「好,聽老婆的。」我答應得飛快。
但下一秒,嬉皮笑臉的本性又冒了出來,我趁機往她那邊又湊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涼意,「不過夏語冰同學,撇開受傷不談,你覺得我最後那招,就是破開龍捲風那一下,帥不帥?夠不夠勁?有沒有一種‘我家男人真牛逼’的感覺?」
她頗為無奈地瞥了我一眼,粉唇輕啓,吐出幾個字:「像只撞樹的鳥。」
「……」這是甚麼形容?
我頓時捂住胸口,表情誇張地扭曲,「扎心了,老婆!我這英勇無畏、氣勢如虹的決勝一擊,在你眼裡就是只傻鳥撞樹?這評價也太殘忍了吧!我需要安慰!」
她眼底的笑意終於徹底漫了出來,像冰封的湖面在春日暖陽下徹底化開,波光粼粼,清澈動人。
那笑容很淺,卻很真實,讓她整個人都生動明亮了起來,也把我直接給看呆了!
「下一站,楓林晚亭,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機械的女聲報站音響起。
「老婆,到了。」
真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下了車,秋季傍晚微涼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帶著落葉的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身旁的夏語冰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絕塵的仙子模樣,連周遭的蕭瑟,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純淨清冽起來。
我們並肩踏上通往她家的那條幽靜林蔭路。
路上鋪了厚厚一層金黃的銀杏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像走在一條金色的地毯上。
夕陽快要沈到高樓後面,天邊一片絢爛的晚霞,紫色、橙色、粉紅色交織在一起,像打翻的調色盤。
「公交初體驗怎麼樣?夏語冰同學,下次還願意屈尊降貴,乘坐我們平民的交通工具嗎?」我側頭看她,笑著問。
夕陽的光輝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映出溫暖而璀璨的光點,像藏了星星。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整個人籠罩在夢幻般的暮色光暈里。
「嗯。」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不是喜歡坐公交,是喜歡和我一起坐公交,是喜歡這種平凡、緩慢、卻能並肩看風景的時光。
我讀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那下次咱們坐到終點站再繞回來,」我興奮地比劃著,「我帶你去吃老街的小吃攤,還有西區的夜市……咋樣?」
她靜靜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晚霞在她身後鋪開成恢弘的背景,而她站在我面前,就是這風景里最美的一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又是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有千鈞重量,穩穩地落在我心上。
一陣更大的秋風吹過,揚起她如瀑的長髮和素白的裙擺,金黃的銀杏葉在我們周圍紛飛旋舞。
她在漫天金葉里,對我展露笑顏,美得那麼不真實,卻又觸手可及。
「要…去我家坐坐麼?」她又輕聲問。
臥槽!這不去還是人?我立即小雞啄米一樣猛點頭,「去啊!必須去,仙子的瑤池肯定得去看一看!」
沒走多久,一個……莊園……映入眼簾。即使不是第一次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臥槽」了一聲。
高大的鐵藝大門緩緩向內開啓,徬彿揭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帷幕。
門內,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坪延伸進更深處。
花圃里種植著耐寒的秋菊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卉。
一座造型別緻的石頭噴泉坐落在草坪中央,水珠濺落的聲音清脆悅耳,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靈動。
而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那座主體建築——一座帶著明顯歐式風格,又融入了些許中世紀古典元素的「小城堡」,尖頂拱窗,極有特色。
外牆是暖色調的石材,爬滿了深綠色的常春藤,在明媚的陽光下,整座建築顯得沈穩、典雅,又富有濃郁的藝術氣息。
「老婆,咱家可真漂亮!」 我忍不住感嘆,好傢伙,這特麼妥妥的電影場景吧!
「還好。」頓了足足有幾秒,就在我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她又補充了一句,語速比平時稍快了一些,「你喜歡的話,可以……常來。」
哎喲?
我家這位清冷矜持的正宮娘娘,這是主動的邀請了?
我心裡頓時樂開了花,無數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那必須常來啊!畢竟我家小仙子在這兒飄著呢!我這凡夫俗子,不得多沾沾仙氣兒?」
她聞言,沒有再回應,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腳步也輕快了一點點,裙擺搖曳,像悄悄盛開的蓮瓣。
我們沿著一條鵝卵石鋪的小路往里走,像是在逛公園。
路邊有些精心修剪的樹木,樹上掛滿了一簇簇像小燈籠一樣的果實,黃色、粉色、紅色,五彩斑斕,在枝頭隨風蕩漾,好看極了。
「難怪我老婆這麼仙,原來家裡種著人生果!老婆,這是啥樹啊?」我好奇地指著那些漂亮的果實問道。
她抬起眼眸,視線投向那琳琅滿目的枝頭,簡單地吐出兩個字:「欒樹。」
「我能偷吃幾個嗎?說不定立地飛升,跟我家仙子雙宿雙飛。」我嬉皮笑臉地湊近她,她身上那種淡淡的冷香縈繞開來,我特麼心神一蕩。
她側過頭來,眼底終於清晰地閃過了一絲笑意,像冰面上折射的陽光,清冷而動人,「有毒。」
「要是能和老婆一起成仙,天天陪著我家親親好老婆,區區小毒算甚麼,嘿嘿,這就叫‘生死相隨’。」我繼續口無遮攔地騷了幾句,看著她眼底那抹笑意加深,我特麼晃了神,心裡又癢了起來。
看著她,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位身材爆炸的寧阿姨,這特麼好歹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從大門口進來,也沒給我丈母娘帶點禮物甚麼的,「對了,我岳母大人呢?」
腦海裡浮現出她幾乎要撐破衣料的大肥臀,那行走間搖曳生姿的豐腴肉感,我的雞巴都微微硬了。
然而,視線轉回身旁清麗絕倫的小仙子,那點旖旎念頭,被她純淨的仙氣這麼一滌蕩,我剛剛抬頭的小楚弈,又一點點軟了下去。
這感覺,跟特麼在做仰臥起坐似的。
要是這對母女站一塊兒讓我來回看,說不定我的雞巴也能練出八塊腹肌……
「去音樂會了。」她的眼睛終於又不自覺彎了起來,那抹清冷中展露的溫暖笑顏,真是美得驚心動魄,直接給老子來了個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