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陳年舊事
誰知這小雅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看似緩慢實則精准地一下抓住了葉尋的胳膊。
兩個身影從游泳館門口走了出來。
一個是剛才驚鴻一瞥的洛神唐琰，她已經換好了校服，面容清絕，身材玲瓏，果然是個絕色。
另一個則是個身材高挑的女孩，腦後扎著個短短的麻花辮，颯爽英姿，一看就不好惹。
唐琰一雙美目落在葉尋身上，脈脈含情，看得出來，她對這小子應該蠻有意思的。
而那個叫李清的短辮女孩則完全不同！她像一隻護犢子的老母雞，一出場就隱隱把唐琰護在身後，眼神如同探照燈一樣在楚雲和葉尋身上掃過。
「小雅？下節課快開始了哦。」唐琰對小雅說。
「嗯嗯～，知道啦～」小雅乖巧點頭，然後繼續用她那慢吞吞又天真無邪的語氣補充道：「葉尋學長和這位楚學長，剛剛在幫小雅抓知了哦！可惜……知了飛走啦～」說著，她還抬起另一隻纖手，指了指剛剛的大樹，然後手指慢慢一滑，徬彿真有一隻知了順著她的指尖飛舞，最終，遙遙指向了那扇女更衣室的窗口。
李清順著小雅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又看了看敞開的更衣室窗戶，再結合葉尋那一臉心虛、準備開溜的表情……
「葉！尋！！！你又敢偷看大小姐換衣服！！！！！！！還有你這個混蛋！！！！！！！」
一聲飽含憤怒的嬌叱如同驚雷炸響！李清指節捏得「嘎嘣嘎嘣」作響，周身瞬間湧動起劇烈的異能波動，空氣霎時變得濕潤起來。
「臥槽！哥們兒！風緊扯呼！！！」葉尋臉色慘白，嚎了一嗓子，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甩開喬弦雅，一把拉起還處於「這妹子氣勢好強」的震驚中的楚雲，撒腿就跑！
「誒？？？怎麼了嗎？」喬弦雅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小手還維持著被甩開的姿勢，臉上寫滿了「本寶寶甚麼都不知道，本寶寶很困惑」的純真表情。
楚雲還沒完全搞明白為甚麼自己也要跑，就被葉尋拽得一個踉蹌，不由自主地跟著狂奔起來。他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頓時魂飛魄散！
只見那個叫李清的妹子，短辮無風自動，連校裙的裙擺都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光芒。
她身前，無數個透明水泡正憑空凝結，密密麻麻，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卻危險的光芒。
「媽呀！這妹子甚麼等級？」楚雲一邊跑一邊慘叫，這畫風也太詭異了！
「快到S了！別特麼問了！快跑！！」葉尋臉色扭曲，顯然是有過不堪回首的慘痛經歷。
身後傳來小雅柔柔弱弱的聲音，「楚學長，記得來找小雅哦～」
話音剛落，身後那無數小泡泡就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蜂群，帶著「咻咻」的破空聲，朝著兩人激射而來！
「我靠！等等我！」楚雲這下不用拉了，跑得比葉尋還快！這特麼誰跑得慢誰挨揍啊！
兩人頓時各顯神通，在李清那堪比金屬風暴的泡泡轟炸下，抱頭鼠竄，所過之處雞飛狗跳，煙塵瀰漫。
泡泡砸在地上、樹上、牆上，發出「噗噗」的輕響，然後炸開一片片帶著強烈震蕩的水霧，所過之處，連地上的落葉都被震得粉碎，乾淨得反光……
老爸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又帶著點懷念的複雜表情：「那個死女人，戰鬥力驚人，攆著我們倆，從天瀾中學，一路狂轟濫炸，硬是追到了我們極點中學大門口才罷休啊！嘖嘖，那場面，那叫一個慘烈……」
「等等！不對吧老爸！」我敏銳地抓住了漏洞，無情戳穿，「你開頭不是說，是你‘逮到’葉叔叔偷窺嗎？怎麼聽起來你也是同案犯，而且也被揍得很慘啊？」
「咳咳咳！」老爸被煙嗆了一下，老臉一紅，強行輓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倆就這樣，在槍林彈雨中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懂不懂？這叫不打不相識！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浪漫！」
啊對對對，一起挨打的友誼！甚麼帝都雙傑，這不是純純帝都雙賤嘛！
這相識過程也太特麼離譜了！你們這年輕時，也挺會玩啊！
不過，這段往事倒是讓我對那個時代心生嚮往。
香消玉殞的唐琰到底美到甚麼程度？
喬弦雅這天然黑屬性也太讓人無語了吧！
還有李清……媽呀！
高中時代就接近S級？
那不是說她那時候已經比現在的宋世宇和秦志遠還強？
這天賦也太逆天了！
「老爸，那另外兩位那甚麼絕色，是誰啊？」我趕緊追問，試圖挖掘更多黑歷史。
「這個嘛，哈哈，」他想了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一個就是你老媽釧兒啦，偷偷告訴你，當年老爸可是被倒追的哦！」
「切！」
我才不信。
指不定怎麼死纏爛打才追到我老媽的呢。
不過這麼看來，老爸說的也許並不是都在吹牛啊，畢竟能娶回老媽這個所謂的四絕色之一，老爸一定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另一個，就是唐家的妹妹，唐琬咯。」
剩下兩位居然跟我想的差不多。
我又想起那個恐怖的女人李清，「那李清呢？她現在得多厲害了？」
「這女人是唐家養大的，兒砸，可千萬別招惹那個女人，」老爸又抽了口煙，那表情，顯然不止一次挨李清揍啊，「你這位李阿姨，十年前就穩穩踏入s級了，她，可是被譽為當今‘最強’啊。」
「‘最強’……這麼厲害？」我下巴都快掉出來了，難怪我在她手上，連還手都做不到。
不過，這位「最強」的性格，是不是有點怪！
在唐琬身邊跟哈巴狗似的，對葉尋和我老爸這種，下手那是真的黑啊！
我看了眼老爸，還想繼續跟他貧兩句，他的臉幾乎淹沒在煙霧裡，表情有點怪，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不知道在想甚麼，那眼神里似乎有些懷念，還有些別的。
這老傢伙心裡一定藏著許多事，可惜我根本看不透。
「那後來呢？」我繼續追問，試圖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後來？」老爸像是被驚醒，吸了口煙，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調侃，「後來老爸和葉尋那小子志同道合，經常一起做研究。這小子後來不知道怎麼走了狗屎運，真讓他把唐琰娶回家了，嘖嘖，當時樂得都快找不著北了，天天在老子面前顯擺！」他一提到唐琰，語氣總是有點怪，那股酸溜溜的味道，都快醃入味兒了，我嚴重懷疑這老登當年也暗戀過這位絕色，只是礙於兄弟情面沒好意思下手。
可是不對啊，按蓁蓁的說法，自己是唐琰的私生女！
這都明媒正娶了，怎麼還能叫私生女？
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順著問道：「那唐家的妹妹唐琬呢？她那時候也一起嫁給了葉尋嗎？」
「唐琬？你想哪兒去了，她那時候還小呢，天天跟在唐琰屁股後面，小丫頭片子一個……」老爸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擺了擺手，「她具體怎麼進了葉家，老爸也不清楚……」
這特麼跟我聽到的版本完全不一樣啊！
難道是唐琬擔心蓁蓁來爭奪家產，故意對蓁蓁撒謊說她是個私生女？
我特麼不是很相信，一個掌控偌大家業的女王，怎麼可能怕一個啥也不懂的小丫頭片子，撒這麼低級的謊。
而且看得出，唐琬是真心想讓蓁蓁回葉家。
那她為甚麼要撒這個謊呢？
難道是老爸在扯犢子？我看了看老爸，他神情自然，看不出一絲欺騙的樣子。再說了，這種陳年舊事，老爸也完全沒有必要騙我。
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只好把自己的疑問說給老爸。
誰知道老爸聞言，嗤笑一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輕描淡寫地說道：「傻小子，蓁蓁出生的時候，唐琰還沒嫁呢！可不就是私生女嘛！」
尼瑪，原來是未婚先孕啊！所以那時候，蓁蓁算是私生女！害我特麼腦補了半天豪門倫理大戲！不過蓁蓁為何會流落在外？
我再次把自己的疑問告訴老爸，看老爸的樣子，他似乎也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的具體糾葛。
我只好暫時壓下疑慮，繼續問今天最想問的核心問題：「老爸，那葉尋叔叔……是怎麼死的？」
他臉上的調侃之色漸漸收斂，眼神再次投向虛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痛惜，有遺憾，像是在回憶與那位故友的崢嶸歲月。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車禍唄。」半晌，他才吐出這三個字，聲音比剛才低沈了些。
但僅僅過了幾秒，他似乎又覺得這種氣氛太沈重，不符合他的一貫風格，猛地吸了口煙，強行用那種懶懶的調調說道：「哼，這小子甩手一走，倒是清淨了，都沒人陪老子喝酒吹牛了！真他媽不夠意思！」
聽得出來，老爸和葉尋的關係確實很鐵，是真正一起被追殺、一起……蹲過樹枝的交情。
可是，連他這樣親近的兄弟，都一口篤定葉尋是死於車禍，語氣聽起來雖然惋惜，卻沒有絲毫質疑。
難道，當年的實際情況，真的就只是如此嗎？
高峰因為失去至親而產生的強烈不甘和懷疑，真的只是他無法接受現實而產生的臆想？
一場簡單的車禍，真的能同時帶走葉家繼承人和他那位做事仔細的貼身保鏢？
我看著屏幕里老爸那再次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表情，心中的疑團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像屏幕里的煙霧一樣，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