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親吻那片花瓣
濃烈,刺鼻,帶著冰冷的潔淨感,蠻橫地鑽進鼻腔,狠狠衝刷著殘留在記憶深處的血腥、焦糊、潮濕的混合氣息。
眼皮重得像壓了兩座山。
每一次試圖掀開,都被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和沈重的疲憊感狠狠砸回去。
耳邊是單調而規律的「嘀…嘀…嘀…」聲,像是某種機械的心跳,穩定得讓人心慌。
光。
即使閉著眼,也能感覺到一片刺目的、晃動的白光,固執地穿透薄薄的眼瞼,在黑暗的視野里投下模糊的光斑。
我在哪?
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沈船的殘骸,在意識的深海裡翻滾、碰撞——粘稠的黑暗、冰冷的河水、刺目的紅光、令人窒息的威壓、喬織冰涼顫抖的手、還有那深沈的絕望…
「呃…」 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嘶啞的呻吟,如同生鏽的門軸轉動。
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又勉強拼湊回去,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酸澀的呻吟,尤其是胸腹和雙臂,傳來一陣陣清晰而鈍重的悶痛。
斷裂的肋骨處更是像被鋼釘反復鑿擊。
我…還活著?
這個認知如同微弱的電流,瞬間貫通了麻木的神經。我用力,掀開了沈重的眼皮!
刺目的白光瞬間湧入!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牆壁,雪白的被單…晃得人頭暈目眩。視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過了好幾秒才艱難地聚焦。
陌生的房間。
簡潔,冰冷。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藥劑的混合氣味。
右手手背上插著透明的輸液管,冰涼的液體正一滴滴流入血管。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銀灰色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綠色的波形隨著那規律的「嘀…嘀…」聲平穩地跳動著。
醫院?
「哥——!!!」
一聲帶著極致狂喜的哭聲,如同平地驚雷,毫無預兆地在我耳邊炸響!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一個溫軟的身體,帶著淡淡的幽香狠狠砸進了我的懷裡!
「唔!」 斷裂的肋骨處傳來一陣令人眼前發黑的劇痛!我悶哼一聲,差點背過氣去!
是澈澈!
她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摟住我的脖子,整張臉都埋在我的頸窩里,滾燙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
她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裡劇烈地顫抖著,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徬彿要把所有的恐懼、擔憂和委屈都哭出來。
「哥哥!哥哥!哥哥!嗚嗚嗚…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她語無倫次,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溫熱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流淌,蹭得我脖子一片濕漉漉的冰涼,「…壞哥哥!臭哥哥!嗚嗚嗚…不准再這樣了!不准!!」
她摟得那麼緊,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肋骨處的劇痛一陣陣襲來。
我抬起的手,有些僵硬,卻無比輕柔地,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感受著她柔軟的發絲和劇烈顫抖的肩膀。
「好了…澈澈…乖…哥沒事…」 我的聲音嘶啞乾澀,像砂紙摩擦,「……寶貝兒…輕點…哥哥的骨頭…真要斷了…」
她聞言,身體微微一僵,摟著我的力道稍稍松了一點點,但依舊把臉死死埋在我頸窩,肩膀一聳一聳,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
我艱難地抬起頭,越過澈澈哭得顫抖的肩膀,看向床邊。
夏語冰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她身上切割出柔和的光影。
她依舊穿著素淨的衣服,身形清瘦了不少,像一株挺立的修竹。
那張總是清冷出塵的絕美臉龐上,此刻清晰地掛著兩道淚痕,在晨光里折射出微亮的水光。
想不到,仙子落淚的畫面如此驚心動魄!
她看起來柔弱無比,連渾身的那股子仙氣都弱了幾分,楚楚可憐。
我想起身牽住她的手,可惜身子一陣劇痛…………
她沒有像澈澈那樣撲上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平日里如同深潭寒星的眸子,此刻卻紅得驚人,像被揉碎了的桃花瓣,裡面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水汽。
那水光之下,是翻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劫後餘生的恐懼,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一種深沈到令人發顫的心疼。
她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緩緩地伸出手。
她的指尖纖細冰涼,帶著輕微的顫抖,她小心翼翼,如同觸碰易碎的稀世珍寶,輕輕拂開我額前被冷汗浸濕黏在皮膚上的碎發。
指尖的涼意接觸到滾燙的額頭,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的動作那麼輕,那麼柔,徬彿生怕多用一分力氣,眼前的人就會如同泡沫般消散。
那雙通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徬彿要將我的模樣刻進靈魂最深處。
「好老婆…」 我咧了咧嘴,想扯出一個「朕很好,老婆大人請放心」的笑容,卻被她眼神里那濃烈到極致的情感堵了回去。
「哥哥大人!啊啊啊——!」
另一側,一個的身影,也猛地撲到了床沿!
她的馬尾此刻凌亂不堪,幾縷發絲俏皮地翹著。
那雙總是活力四射、帶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眼淚糊了一臉,一點也沒了平時小魔女那種趾高氣昂的小驕傲。
她不管不顧地撲上來,緊緊抱住我還插著輸液管的胳膊,小臉埋在被子上,哭得驚天動地:
「哇啊啊啊!哥哥大人!嚇死蓁蓁了!整整十天!你知道蓁蓁有多害怕嗎!還以為…還以為你再也……再也…………要用多少張SSR級的召喚符咒才能把你撈回來啊!嗚哇…我的哥哥大人要是沒了,這個破世界還有甚麼存在的意義啊!嗚…」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搖晃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差點把輸液針頭扯掉。
那誇張的台詞混合著真實的恐懼和眼淚,在原本悲傷凝重的病房裡,硬生生攪起一股荒誕又讓人鼻酸的暖流。
一時間,病房裡充滿了各種音調的哭聲,還有我自己因為疼痛和這混亂場面而倒抽冷氣的嘶嘶聲。
溫軟的擁抱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少女的馨香和眼淚的咸澀,將我緊緊包裹。
劫後餘生的慶幸,被如此濃烈情感包圍的溫暖,還有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痛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而真實的…活著的感覺。
在這片混亂的充滿了眼淚和溫軟擁抱的「風暴」中心,我艱難地偏過頭,目光越過哭得昏天暗地的澈澈和抱著我胳膊嚎啕的蓁蓁,望向房間的另一側。
隔壁的病床上,喬織不知何時也已經醒了。
她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唇色很淡,帶著大病初愈的虛弱,簡直是個林黛玉版的病弱小狐狸。
濃密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寬大的領口露出纖細脆弱的鎖骨。
她靜靜地側著頭,目光穿過病房中央的混亂,正望向我這邊。
四目相對的剎那。
時間徬彿有了一瞬的凝滯。
她那雙天生帶著慵懶嫵媚弧度的眼睛,此刻還氤氳著一層大病初愈的迷蒙水汽,眼眶周圍的紅腫清晰可見,顯然這段時間也沒少掉眼淚。
但在那雙盛滿了水光的眸子里,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恐懼尚未完全散去,卻悄然暈開了一絲…只有我們兩人才懂的、無法言說的暖流。
那是一種共同經歷了最深黑暗、共同在死亡邊緣掙扎、共同守護了彼此性命的默契。
是地下暗河冰冷刺骨的水流中緊握的手,是絕望洞穴里以吻渡水的羞赧與決絕,是面對恐怖蟲潮時背靠背的顫抖與信任,是面對那毀滅性晶棺時亡命奔逃的肝膽俱裂…所有的驚心動魄,所有的生死相依,所有的無言情愫,都濃縮在這無聲的對視里。
她似乎被我這邊的混亂景象觸動,又或許是被我注視的目光燙到。
那雙極美的眼睛慌亂地垂了下去,濃密卷翹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試圖遮掩住眼底翻湧的過於複雜的情緒。
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一點點,暈染開晚霞般的動人緋紅。
那紅暈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迅速蔓延,從臉頰一直燒到了小巧玲瓏的耳尖。
清晨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的縫隙,斜斜地照射進來。
金色的光斑跳躍在她微紅的側臉、凌亂的發梢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病房這邊,是眼淚、哭嚎和劫後重逢的洶湧情感風暴。
病房那頭,是無聲的凝望、心照不宣的暖流和悄然暈開的羞赧紅霞。
晨光靜謐,活著……真好!
一一看過身邊妹妹們略微消瘦的身姿,我這才有空看向自己的身體。
「我靠……這啥玩意兒?木乃伊限定款皮膚嗎?」
這是我今天的第一句吐槽。沒辦法,任誰看到自己渾身纏滿繃帶的造型,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cosplay上頭了。
「澈澈……我這是……在哪兒?副本結算了?爆裝備沒?」
「哥!你都這樣了還胡說八道!」澈澈的小拳頭輕輕錘了一下我裹滿繃帶的胳膊,沒敢用力,跟小貓撓似的,「我們在醫院!江南第一醫院!你都昏迷三天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她說著說著,小珍珠又開始往下掉,看得我心疼死了。
趕緊想抬手給她擦眼淚,結果一動,渾身就跟散了架又被強行粘起來一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不過,三天?我這魔獸體質居然能昏迷三天?
「嘶……別哭別哭,你哥我血條厚著呢,這不活蹦亂……呃,暫時精神蹦亂跳了麼。」我趕緊哄她,「江南?我們怎麼跑江南來了?我記得最後不是在地下河撲騰嗎?」
「是幾個釣魚佬……呃,幾個夜釣的叔叔們救了你們,」蓁蓁可愛得吐了吐舌頭,繼續充當臨時解說,「他們說看到你們摔在河灘,渾身是傷……就把你們送到醫院了……」
蓁蓁話還沒說完,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人。
臥!槽!
我眼睛瞬間直了!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怎麼形容呢?
簡直像是喬織的至尊成熟版!
看起來頂多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勻稱,氣質優雅得不像凡人,五官和喬織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嫵媚與風韻,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魅力。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淡紫色連衣裙,更襯得肌膚勝雪,氣質超絕。
這…這是喬織她姐?基因也太特麼好了吧!一窩狐狸精…啊不,一家仙女!
然後,我就聽到喬織細聲細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我:「???」
媽…媽媽?!阿姨您這保養得是逆天了啊!吃了甚麼牌子的防腐劑?這科學嗎?這合理嗎?這讓我這聲「阿姨」怎麼叫得出口?!
這位「媽媽」走到喬織身邊,溫柔地攬住她同樣美麗無比的女兒,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她走到我的床邊,那雙徬彿會說話的眼睛里含著笑意和…一種讓我有點懵的…疼愛?
她忽然伸出手,極其溫柔又無比優雅地摸了摸我的臉!手指溫潤,帶著一絲好聞的清雅香氣。
「小弈,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她開口了,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的眼睛里除了笑意,還有一種……嗯……怎麼說呢,像是看自家崽崽一樣的寵溺?
搞得我一頭霧水外加受寵若驚。
哥們我雖然帥,但也不至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到這種程度吧?
而且還是這種級別的大美女!
我:「!!!」大腦當場宕機三秒。
邊上的澈澈瞬間炸毛了,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小老虎,氣鼓鼓地瞪著這位「媽媽」,小嘴撅得老高。
然後,更絕的來了。
這位超級美艷的「媽媽」又轉向澈澈,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還有澈澈,這幾天辛苦你照顧哥哥了,真是個好妹妹。」。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澈澈那點醋意和敵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傻乎乎、暈陶陶的表情,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瞬間從小老虎變成了一隻小奶貓!
妹啊!你的原則呢?!你的兄控之魂呢?!就這麼被敵方大佬一個摸頭殺給收買了?!
我靠!這阿姨…不,這姐姐有魔力吧?!我正內心瘋狂吐槽,就看見喬媽媽收回手,再次看向我,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這阿姨好像認識我們似的,但我搜刮遍記憶庫,也沒找到這號人物啊?難道是我失憶了?還是昏迷的時候開啓了甚麼隱藏支線?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摸臉殺和那雙含笑的眼睛搞得心神蕩漾,那張跑火車從不剎車的嘴它又自己動了!它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句:
「姐姐,你好香!」
說完我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臥槽楚弈你特麼在說甚麼?!這是你同桌的媽媽!雖然看起來像姐姐但輩分是媽媽啊!
這話一出口,喬織的臉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想往她媽媽身後躲。
澈澈剛被安撫下去的醋意又有點冒頭的趨勢。
蓁蓁張開了小嘴,亮亮的眼睛里居然充滿了佩服。
連冰兒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唯獨這位超級阿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睛彎成了極其好看的月牙。
不是,姐姐,你連笑都要這麼有氣質嗎?
她輕輕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嗔笑著:「小滑頭~好好養傷。」
她風情萬種的瞟了我一眼,就這一眼,差點沒把我這重傷員直接送走。完了,這姐姐段位太高了,哥們兒我有點招架不住!
這劇情發展我不懂啊!
她牽著一步三回頭,還紅著臉的喬織,離開了病房,就像話劇主角演完了一出精彩絕倫的劇場,款款退場。
那容貌!
那身段!
那氣質!
簡直絕了,頂級尤物不外如是!
小狐狸精已經嫵媚到令人神魂顛倒了,這位姐姐,絕對是只修煉千年的九尾妖狐啊!
江東二喬說的難道是這對母女?
我盯著關上的房門,腦子里還在胡思亂想,半天沒回過神。
「哥!眼睛都快掉出來啦!」澈澈氣鼓鼓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還有!誰讓你叫她姐姐的!明明就是阿姨!」
我試圖狡辯,「澈澈,你看人家那狀態,叫阿姨不是把人家叫老了嘛?說不定一開心,還能給咱倆發個紅包啥的……」
「哼!哥哥就是看人家漂亮!」澈澈不依不饒,小模樣可愛死了。
不過這下好了,連我的親親好老婆夏語冰看我的眼神都開始冷起來,完犢子!
還好這次蓁蓁這個死丫頭心疼起她的哥哥大人來,她清了清嗓子,替我狡辯起來,「哎呀,澈澈,這叫語言的藝術,人際交往的潤滑劑懂不懂?哥哥大人這是為了搞好同學關係…………再說了,這幾天喬阿姨不是也經常給我們買水果嘛!」
哦!死丫頭,敢情你是被你的喬阿姨收買了啊?!
正頭皮發麻呢,房間又被推了開來,我老媽心事重重的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見我活蹦亂跳的躺在那兒傻笑,臉上瞬間變成了無比驚喜的神色,連皺著的眉都舒展開來,臉上透出紅撲撲的興奮紅暈,連手裡提著的袋子都掉在了地上。
「小弈!寶貝兒子!你……終於醒了!!」她眼角的淚水瞬間像決堤一樣,又哭又笑的像個孩子,她快步走上來,抓著我的手,仔仔細細打量了我一番,像是確認沒有看錯一樣,然後猛地把我攬進懷裡,緊緊抱著我,沈甸甸的胸脯死死壓在我的臉上,軟得要命!
一股好聞的香味瞬間將我環繞。
「老媽……勒……勒死我啦!」
她放開我,轉而捧著我的臉,動情地在我額頭親了一口,這麼親暱的動作倒是把我嚇了一跳,連邊上的澈澈都呆住了。
老媽像是渾然未覺,嘴裡念叨著:「太好了……」
雖然場面有點小曖昧,不過,和老媽之間那點尷尬總算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躺了兩天,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快長蘑菇了。
雖然有美麗的老媽和澈澈二十四小時陪護,餵水餵飯削蘋果,一點也不會覺得無聊,而且看她們絕美的臉蛋特別下飯,但再待下去我非得骨質酥鬆不可。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醫生給我做了個全面檢查,確認我的恢復進度後,他露出了看小強的眼神,終於同意我提前出院。
出院那天,老媽早早就把她那輛紅色甲殼蟲停在了江南第一醫院住院部的樓下。
她沒有穿平時那種知性的套裙,反而穿著一身有些少女感的淺色連衣裙,看起來多了幾分青春靚麗。
那一瞬間,我差點又沒忍住喊姐姐。
真的,我媽這顏值,這身材,這氣質,跟我妹妹站一起,說是姐妹花都有人信!
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就像剛畢業的知性大姐姐,渾身散髮著成熟女性才有的嫵媚和溫婉,但又帶著點清純勁兒,和那只九尾狐狸精喬姐姐簡直難分高下!
真是絕了!
啥時候這兩位極品大美女能同框鬥艷,那才叫巔峰之戰!
老媽一看我走路還一瘸一拐的,眼圈立馬又紅了,心疼得不得了。
一路上都在絮叨:「讓你好好在醫院養著你不聽,非得提前出來,這要是落下病根可怎麼辦……」
「哎呀媽,我這不是想你嘛!」我嬉皮笑臉地靠在後座,「想吃你做的紅燒魚和燉排骨了,想得睡不著覺!醫院伙食跟你的手藝一比,那簡直是史萊姆凝膠拌飯啊!」
老媽被我逗笑了,透過中央後視鏡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風情,讓我瞬間理解了老爸。
老媽的頭髮隨意輓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側臉美得冒泡。
「就你嘴貧!好了好了,回去媽就給你做。」老媽臉上好像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語氣卻開心不已。
「媽媽!還有澈澈!澈澈也要吃!」澈澈立刻舉起小手,像幼兒園搶答問題的小朋友。
「好好好,都有都有。」老媽笑盈盈地答應著。老媽設定好自動駕駛目的地——帝都學園區。懸浮車平穩地啓動,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車里氣氛好得不得了,其樂融融。我特麼感覺身體都輕鬆了不少,果然家的味道就是最屌的回血藥劑!
但是吧,這懸浮車雖然穩得一匹,幾乎感覺不到晃動,可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對我這還沒完全痊癒的傷員來說,還是有點難受,感覺骨頭縫里都在發出抗議的呻吟。
老媽透過後視鏡看到了我細微的不適表情,又心疼又沒好氣:「該!讓你不在醫院多待兩天!」
我正齜牙咧嘴地試圖找個更舒服的姿勢,妹妹忽然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扭頭看她。
只見這小妮子小臉微紅,眼神閃爍,偷偷拍了拍自己的柔軟大腿,然後湊到我耳邊,用氣聲軟軟地說,溫熱香甜的氣息噴在我耳朵上,癢癢的:「哥哥……不舒服的話……躺……躺澈澈這裡……好不好?」
我靠!這誰頂得住啊!
我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瞟。
她那JK小短裙因為坐姿,只覆蓋到大腿中段。
一條薄薄的白色透肉絲襪,正曖昧地在她嫩滑的肌膚上輕輕勒出一小圈誘人的白膩軟肉。
短裙和絲襪頂端之間,若隱若現地露出一小截絕對領域,那肌膚光滑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白得晃眼。
這視覺衝擊力簡直了!我感覺自己的氣血瞬間往下湧,傷口都不疼了,渾身燥熱起來!
我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開車的老媽,她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似乎正看著路況…………其實大部分時間是自動駕駛。
雖然老媽就在前面,但……但是妹妹的膝枕邀請!
這簡直是SSR級待遇!
拒絕還是人?
而且這幾天,都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了,朕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我心一橫,腦袋一歪,直接枕了上去!
「嗯……」澈澈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會躺下來,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點羞怯和歡喜的鼻音。
「嘿嘿,還是我家澈澈心疼哥!正好……有點暈車……」我嘿嘿一笑。
嗡!
腦袋接觸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美妙觸感傳來。
既有少女肌膚特有的緊致滑膩,又帶著點軟綿綿的肉感,枕上去像陷進了一塊水枕里,舒服得我差點呻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