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學典禮
那朵火焰玫瑰在她轉身後,失去了我的力量維繫,才「噗」地一聲,化作點點細碎的金紅色火星,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無數人心中永恆的驚艷和瘋狂的八卦之心。
「哈哈哈!弈哥!看見沒!嫂子害羞了!跑了!」王胖子拍著我的肩膀,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傻子。
我得意地甩了甩頭髮,感受著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混雜著羨慕嫉妒恨和崇拜的複雜目光,心裡那個爽啊!
在幾萬人面前給正牌女友隔空送火玫瑰,還能讓她當眾破功臉紅逃跑,這戰績,夠我吹到下輩子!
然而,我這股騷包的得意勁兒還沒持續三秒,一股極其突兀的、令人極其不適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順著脊椎骨竄了上來!
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帶著強烈壓迫感和審視意味的冰冷氣息!
夏語冰之後,高三代表登場。
「下面有請高三代表,白棲鳳。」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這個名字徬彿帶著魔力,會場內最後一點竊竊私語也徹底消失了。
連空氣流動都似乎變得粘稠、凝滯。
一股無形的、沈重的壓力,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沈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甚至感覺身邊的喬織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一瞬,身體微微繃緊。
一道身影從高三最前排的區域站起。
那不是夏語冰那種高山積雪的清冷孤絕,而是一種…俯視。
一種源自絕對力量和掌控感的、理所當然的俯視。
白棲鳳的身高比夏語冰還要略高一點,身形修長挺拔。
她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精確到毫釐的韻律感,徬彿踩在無形的琴鍵上,發出無聲的威壓。
她的面容極其精緻,挑不出一絲瑕疵,卻像是用最堅硬的寒玉雕琢而成,線條清晰而冷硬。
一頭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冷冽的下頜。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極深的墨色,看過來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被她目光掃過的人,無論是高一的新生蛋子,還是高二的精英,甚至高三那些榜上有名的強者,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精神系!接近A級的恐怖存在!學生會副主席!極點的女王大人!
她走上台,甚至沒有拿起懸浮的麥克風,只是隨意地站在光柱之中。
然而,當她開口時,那冰冷的毫無波瀾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會場每一個角落,徬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高三。」兩個字,如同冰冷的玉石投入深潭,激起無聲的回響。
「這是最後衝刺的學年。遺跡探索的傷亡率,畢業任務的通過率,頂尖學府的錄取門檻。」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緩慢地掃過高三區域,所過之處,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頂的精英們,無不微微垂下了頭,神情肅穆,甚至帶著一絲緊張。
「榜單、學分、資源配給,一切,用實力說話。」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收起無謂的幻想,磨利你們的爪牙。弱者,沒有資格佔用極點的資源,更沒有資格…浪費我的時間。」
最後幾個字,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高三區域,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連我這種神經大條的,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沈重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這女人,氣場太恐怖了!
簡直是個行走的人形精神威壓發生器!
白棲鳳的發言極其簡短,說完這寥寥數語,她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台下多停留一秒,直接轉身下台。
那乾脆利落、視萬人如無物的姿態,反而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具衝擊力。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後台通道,大會堂里那種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留下無數人長舒一口氣的聲音,以及心有餘悸的低聲議論。
「呼——」
「哈…哈…」
「臥槽…憋死我了…」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如同溺水者獲救般的大口喘息聲。
無數人癱軟在座位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剛才那幾分鐘,簡直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媽…媽的…嚇死爹了…」王胖子癱在椅子上,像條離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顫,「白…白女王…名不虛傳…這精神壓迫…太特麼嚇人了…我感覺她一個眼神就能讓我原地去世…」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喬織拍著小胸脯,臉色有點發白,「感覺心臟都被她捏住了…」
「女王嘛,」我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名不虛傳。惹不起惹不起。」這女人給我的感覺,比資料上寫的B+級要危險得多!
絕對是塊超級硬的鋼板!
壓軸登場的,永遠是那個男人。
當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崇敬的語氣宣佈「下面,請周應天校長講話」時,整個大會堂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另一種高潮——一種混合著狂熱崇拜、無限好奇和隱隱敬畏的複雜情緒。
幾萬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主席台一側的通道入口。
沒有聚光燈的刻意引導,也沒有任何誇張的出場特效。一個身影就那麼平平無奇地走了出來。
周應天。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
中等身材,穿著深灰色行政制服,卻打理得一絲不苟。
頭髮是那種最不起眼的板寸,夾雜著不少銀絲。
面容方正,線條剛硬,帶著風霜雕刻的痕跡,嘴角習慣性地微微向下抿著,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
唯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極其深邃,瞳孔的顏色很深,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目光掃過來時,沒有任何鋒芒畢露的銳利,卻帶著一種沈澱了歲月的、洞穿一切的平靜。
S級!超級高手!站在這個世界力量金字塔頂端的寥寥數人之一!極點中學的定海神針!
他走到台中央,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沈穩,徬彿與腳下的大地連為一體。
他站定,雙手隨意地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烏泱泱的學生。
那目光所及之處,喧囂奇跡般地平息,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安靜。
連空氣都徬彿停止了流動。
他拿起麥克風,沒有寒暄,沒有開場白,甚至連名字都沒報。
開口,聲音不高,卻像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共振,清晰地、平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每個人的耳膜,砸進每個人的心裡:
「希望大家——」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那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會堂的穹頂,看到了更遙遠的、充滿未知與凶險的未來。
「——好好活到畢業。」
六個字。
平平淡淡,甚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六個字。
說完,他放下麥克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解釋,甚至沒有再看台下任何一眼,直接轉身,邁著和來時一樣沈穩的步伐,走下台,消失在通道的陰影里。
整個大會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幾萬人的會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臉上還凝固著剛才的期待、好奇、激動。然後,死寂被打破,如同水滴落入滾燙的油鍋。
「臥——槽——!!!」
不知道是誰,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一嗓子,瞬間引爆了全場!
「酷斃了啊啊啊!!!」
「校長牛逼!!!」
「這特麼才是真大佬!!」
「六個字!六個字鎮壓全場!!」
「好好活到畢業…媽耶,細思極恐!!」
「帥炸了!帥得老子腿軟!」
尖叫!
口哨!
跺腳!
瘋狂的掌聲!
如同壓抑了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大會堂那科技感十足的穹頂!
所有人都在激動地吶喊、議論,臉上充滿了狂熱和崇拜。
周應天這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六個字,比他展示任何毀天滅地的異能都更具衝擊力,完美詮釋了甚麼叫「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我的天…」喬織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被這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氣氛徹底震撼了,「校…校長他…也太…太…」
「太特麼帥了!對吧?」我感覺渾身的熱血都被這六個字點燃了,腎上腺素狂飆,「好好活到畢業!聽聽!這格局!這逼格!這特麼才叫人生箴言!比那些甚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次元!」我激動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喬織臉上了。
「嗯嗯嗯!」喬織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大會就在這近乎沸騰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頭頂巨大的全息投影緩緩熄滅,場內明亮的主光源重新亮起。
幾萬學生像開了閘的洪水,興奮地議論著,推搡著,開始向各個出口湧動。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香水味和一種被點燃後尚未平息的躁動。
「走了走了!」我拉起還有點懵的喬織,順著人流往外擠。
腦子里還嗡嗡回響著周校長那六個字,感覺走路都帶風。
牛逼!
太牛逼了!
這開學大會,情緒價值拉滿了!
好不容易隨著洶湧的人潮擠出大會堂那巨大得離譜的門洞,傍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稍微驅散了點體內的燥熱。
夕陽的金輝給校園鍍上了一層暖金色,遠處鱗次櫛比的現代化教學樓反射著光芒。
我正打算跟喬織扯兩句剛才的感受,胖子就狼嚎一般衝過來,「弈哥,看論壇!!臥槽!!」
我有點莫名其妙。打開手環虛擬屏幕,血紅的通知圖標幾乎佔滿了頂部狀態欄——全是來自「極點風暴」論壇的!
【爆!磐石VS騷劍!今日格鬥場唯一指定焦點戰!開盤了開盤了!】
【岳擎蒼(B+磐石硬膚)VS 楚弈(B-火焰劍士)!實力懸殊!速來下注!】
【開盤了!賭楚弈能在岳擎蒼手下撐多久?】
【開盤!岳擎蒼幾招KO騷包劍?】
【開盤!楚弈學分夠不夠賠被揍壞的場地維修費?】
「臥槽?!」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岳石頭這狗東西!果然把盤口都開得滿天飛了?還特麼「騷劍」?哪個孫子給我起的外號?!
我手指哆嗦著點開那個標著「HOT」的置頂開盤帖。發帖人ID赫然是【磐石無轉移】,岳石頭,內容極其囂張:
【標題:高二1班楚弈,勇氣可嘉,實力欠奉。晚5點,三號格鬥場,教做人。歡迎下注,買定離手。本人坐莊,信譽保證。】
【選項1:楚弈撐不過1分鐘。賠率1:3】
【選項2:楚弈撐不過5分鐘。賠率1:5】
【選項3:楚弈撐過10分鐘。賠率1:10】
【選項4:楚弈獲勝(哈?)。賠率1:20】
下面的回帖已經刷了上千樓,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沙發!岳哥牛逼!這盤口開的,明擺著送學分啊!梭哈選項2!撐不過五分鐘!」
「樓上+1!岳擎蒼B+啊!磐石硬膚是跟你鬧著玩的?站著不動讓騷劍砍都破不了防吧?選項2,穩如老狗!」
「噗!選項4賠率20倍?這特麼是搞笑選項吧?誰買誰傻逼!」
「話別說太滿,楚弈那小子雖然騷包,但聽說挺猛的,特戰小隊的呢!我…我買10學分選項3,搏一搏!」
「猛個屁!B-打B+?差著等級呢!他那點小火苗,給岳哥搓澡都嫌溫度不夠!選項2,500學分已下!坐等收米!」
「開盤的岳哥大氣!選項2,1000學分!楚弈要是能撐過五分鐘,我直播倒立洗頭!」
「開盤的岳哥大氣!選項2,1000學分!楚弈要是能撐過五分鐘,我直播倒立洗頭!」
「開盤的岳哥大氣!選項2,1000學分!楚弈要是能撐過五分鐘,我直播倒立洗頭!」
「開盤的岳哥大氣!選項2,1000學分!楚弈要是能撐過五分鐘,我直播倒立洗頭!」
「開盤的岳哥大氣!選項2,1000學分!楚弈要是能撐過五分鐘,我直播倒立洗頭!」
「我日你們大爺!」看著下面整齊的隊形,我氣得差點把拳頭捏碎,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這幫孫子!
一個個都特麼等著看我笑話呢?
選項2撐不過五分鐘的賠率都特麼5倍了!
買我贏的賠率更是高達20倍!
這已經不是看不起我了,這特麼是把我當路邊的螞蟻,抬腳就能踩死啊!
一股邪火「噌」地直沖天靈蓋。我楚弈甚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在論壇里被人當盤菜?被岳石頭那個石頭疙瘩公開處刑?
「弈哥!弈哥!我的親哥!!」王胖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選項2!撐不過五分鐘!賠率5倍!都特麼快被買爆了!選項4賠率20倍!20倍啊哥!」
他一邊嚎,一邊瘋狂地用手指戳著他自己的屏幕,屏幕亮著,赫然是論壇下注的界面:「你看!這幫孫子!簡直不是人!把你當甚麼了?啊?當沙包嗎?當經驗寶寶嗎?當行走的提款機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肥肉抖得更厲害了,小眼睛里充滿了悲憤和…一種豁出去的瘋狂:「弈哥!你說!你給兄弟透個底!你到底…到底有幾分把握?兄弟我…我這學期省吃儉用,加上暑假偷偷給人代練打遺跡外圍,好不容易攢下的老婆本…兩千!整整兩千學分啊!」
他猛地吸了下鼻子,那表情,活像要上刑場:「只要你一句話!你說能贏!兄弟我…我他媽就梭哈了!全買你贏!選項4!二十倍!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輸了…輸了我就去食堂後廚刷盤子!刷到畢業!」
兩千學分!
這死胖子是真下血本了!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扭曲的胖臉,心裡那點被論壇激起的邪火反而奇異地沈澱下來,變成一種滾燙的、近乎沸騰的冷靜。
把握?
面對一個B+級、防禦力點滿的磐石硬膚怪物,我一個B-的火焰劍士,談何絕對把握?
等級壓制是實打實的!
我的火焰能不能破他的防都是未知數!
更別說他那身恐怖的力量…
但是!我捏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岳石頭再硬,他也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就有破綻!再說,老子也不是沒有底牌!
更重要的是…這口氣!
這口被當眾羞辱、被當成軟柿子隨意拿捏的惡氣!
不掙回來,我楚弈以後在極點還混個屁?
還怎麼在冰冰面前裝逼?
怎麼在澈澈面前當無所不能的好哥哥?
怎麼在小狐狸喬織面前維持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學分?臉面?都他媽得要!
「胖子,」我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嚇人,「看我的!」
「啊?」王胖子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我的屏幕。
我動作快得帶風,手指在屏幕上狂點,直接進入我的個人賬戶界面。賬戶餘額:1584學分。
「弈哥?你…你要乾嘛?」王胖子看著我的動作,胖臉上的肉哆嗦得更厲害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乾嘛?」我冷笑一聲,眼神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選項4:楚弈獲勝,賠率1:20」,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狠狠地點了下去!
輸入金額:1500!
確認!
屏幕上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提示框:【警告!您即將下注1500學分於「楚弈獲勝」!賠率1:20!確認支付?】
「弈哥!冷靜啊哥!」王胖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胖手伸過來就關掉我的界面,「1500?!你他媽梭哈了?!瘋了嗎?!那是學分!留點!留點買盒飯也行啊!」
「滾蛋!」我胳膊一掄,輕易地把這虛胖的傢伙格開,眼神凶狠,「老子今天就要給這群狗眼看人低的賭狗上一課!」
手指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戳在【確認支付】上!
【支付成功!下注1500學分於「楚弈獲勝」!當前賬戶餘額:84學分!】
血紅的數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84學分…只夠在學校吃最基礎套餐撐一周,稍微出點意外,比如弄壞個公物或者被扣點學分,立馬就得捲鋪蓋滾蛋!
一股涼氣瞬間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剛才的豪情萬丈里摻進了一絲真實的肉疼和恐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王胖子面如死灰,看著自己手機上我操作完的界面,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像只被抽了骨頭的肥泥鰍,「弈哥…你…你這是要拉著兄弟一起跳天台啊…」
他抬起頭,小眼睛里充滿了絕望和一絲希冀,聲音都在發顫:「你…你真有把握?不是忽悠兄弟的吧?那可是岳石頭!B+!磐石硬膚!站著讓你砍你都砍不動啊哥!」
「少廢話!」我強壓下心頭那絲涼氣,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老子甚麼時候忽悠過你?信我就跟!不信就滾!學分是老子的,老子愛梭哈就梭哈!」
王胖子被我吼得一愣,看著我眼中那股子近乎瘋狂的狠勁,胖臉上的恐懼和猶豫掙扎了幾秒,最終被一種「死就死吧」的賭徒式瘋狂取代。
「媽的!拼了!富貴險中求!」他猛地一咬牙,臉上的肥肉都跟著一橫,手指哆嗦著,但動作異常決絕地點開下注界面,找到「選項4:楚弈獲勝」,眼睛一閉,輸入金額:2000!
確認支付!
【支付成功!下注2000學分於「楚弈獲勝」!當前賬戶餘額:21學分!】
「嗷——!」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徬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王胖子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軟軟地又要往地上出溜,「沒了…全沒了…我的老婆本…我的小錢錢…我的雞腿我的快樂水…全都沒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抓住我的胳膊,那力道,指甲都快嵌進我肉里了,小眼睛里布滿血絲,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一絲瘋狂的希冀:「弈哥!弈爹!祖宗!!兄弟我這條命,還有未來三兩的幸福生活,全他媽押你身上了!贏了,你就是我再生父母!輸了…」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輸了咱倆天台見!我請你喝西北風!」
「放心!」我反手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拍得他肥肉亂顫,語氣斬釘截鐵,既是給他打氣,也是在給自己下最後的決心,「西北風?留著給別人喝吧!今晚,老子請你去吃大餐!」
就在這時,一股帶著明顯惡意的、如同實質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鋼針,猛地刺在我的背上。
我豁然轉頭。
大會堂側前方,通往格鬥場方向的寬闊林蔭道上,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矗立在那裡。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岩石般剛硬粗糲的輪廓。
深色的校服包裹著賁張的肌肉,寸頭根根如鋼針,正是岳擎蒼!
他身邊還圍著幾個同樣氣息彪悍的學生,顯然是颶風小隊的成員,一個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看好戲的戲謔笑容。
岳擎蒼的目光越過湧動的人潮,精准地鎖定在我臉上。那眼神,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漠然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嘲弄。
然後,他動了。
抬起那只如同攻城錘般粗壯的右臂,伸出一根同樣粗壯、指節如同岩石般凸起的手指,遙遙地、穩穩地指向我。
接著,那根充滿力量感的大拇指緩緩竪起,帶著一種赤裸裸的羞辱意味,然後,狠狠地向下一翻!
拇指向下!一個全世界通用的、極具侮辱性的手勢!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我,徬彿已經宣判了結局。
轉身,邁開沈重的步伐,帶著他那群同樣趾高氣揚的隊友,朝著遠處那座如同巨獸匍匐、在夕陽下反射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格鬥場,頭也不回地走去。
那背影,充滿了磐石般的自信和不可動搖的壓迫感。
「呵…」我盯著他消失的方向,胸腔里那點肉疼和涼氣,瞬間被一股更洶湧、更灼熱的火焰徹底焚燒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戰意和被徹底激怒的凶性!
「胖子,」我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低沈得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看好了。」
「看老子砸碎那塊石頭!」
我一把推開還在哀嚎的王胖子,不再看論壇里那些刺眼的嘲諷和瘋狂的投注信息,邁開腳步,分開身前依舊喧鬧的人群,朝著岳擎蒼消失的方向,朝著那座如同巨獸張開大嘴的格鬥場入口,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