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想抱著你
投影儀的白色屏幕上,隨著劇情的進展,遭遇到情感糾葛的男女主角已經哭成了兩個淚人。
影廳里回蕩著電影悲傷的背景音樂。
朱遙也是眼眶泛紅。
不過她倒不是被劇情感動哭的,而是太過於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或是太久沒嘗過、忘記了這根壞傢伙的厲害——剛才吞得太深,硬生生把她的眼淚都給擠了出來的。
朱遙緩緩抬起頭看著李承逸。
她那雙本就清亮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的,清爽乾淨的長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隨著呼吸一撲一閃。
李承逸一眼就看出來,這小笨蛋接下來又要開始撒嬌變成「嚶嚶怪」了。
「哥哥,太大了……吞不進去。」
朱遙吸了吸小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語氣委屈巴拉地嘟囔著。
誰懂這種殺傷力——這樣一個容顏絕美的女孩,不僅是學校里大多數男生的白月光、行走的情書收割機,更是毫無爭議的高嶺之花、元旦晚會上獨一無二的「孔雀公主」。
她就這樣在賣力嘗試過深喉之後,仰著嬌嫩的小臉注視著你,眼含淚光地告訴你太大了她吞不進去。
況且,她今天還專門扎了靈動的雙馬尾,甚至還用那甜膩嬌柔的聲音叫了聲「哥哥」。
面對這樣的誘惑,換成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趕忙叫停,然後心疼地摸摸她的嬌嫩小臉,自責自己太壞、怎能讓這麼嬌貴可愛的女生做這種粗暴的事。
可李承逸偏偏不是人。
他雖然屬龍,但身邊的人一直覺得「狗」才是他的最終歸宿。
「沒關係寶貝,再試一下好嗎?是不是太久沒吃了,所以不會弄了?」
李承逸低下頭,也抬手摸了摸朱遙泛紅的小臉,嘴上說得極其溫柔體貼,徬彿是在大方表示自己不怪她技術生疏,甚至大發慈悲願意再給她一次練習的機會。
朱遙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點了點小腦瓜:「嗯,我再試試。」
說完,她先是盡力張大紅潤的小嘴,下巴拉開,徬彿是在做吞咽前的熱身。
緊接著,她俯下身去,一口將紫紅粗壯的肉棒含入口中。
朱遙一寸一寸地向前挺進,碩大的柱身漸漸消失在她濕熱的口腔里。
直到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硬挺的龜頭已經再次頂到了狹窄的嗓子眼。
朱遙緊閉雙眼,兩條秀眉微微揪起,試著放鬆緊繃的喉嚨肌肉,隨後猛地一用力、狠狠一吞——將近二十釐米的恐怖巨物,被她徹徹底底完全吞了進去。
李承逸陰毛處濃密的卷毛已經頂到了朱遙精緻的鼻尖,弄得她有些癢癢的。
可即便喉嚨被撐得發酸發脹,朱遙還是硬咬著牙堅持住了幾秒,讓李承逸充分體驗了一會兒被溫熱口腔極致包裹的酥麻快感。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將肉棒從嘴裡吐了出來。
「啵」的一聲輕響,嘴角邊還掛著一絲拉長了的晶瑩津液。
她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李承逸,就像一個做了好事等待大人誇獎的小朋友一樣,仰著小臉問道:「厲不厲害?」
李承逸抬起大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雙手馬尾和頭頂:「我們小豬最棒了,真的全吞進去了。」
得到這句肯定與誇獎,朱遙頓時「嘻嘻」一笑,那副開心自豪的模樣,比她在學校期末考試考了年段第一還要高興。
她趴在李承逸腿邊,再次伸出嬌嫩的粉舌,沿著紫紅粗大的柱身由下而上舔了舔,一邊快活地舔著,一邊小聲哼哼唧唧地嬌嗔道:「有我這麼厲害的女朋友,你就偷著樂吧!」
不過最終李承逸還是沒有讓朱遙喝到補充膠原蛋白的好東西。
一個是因為之前體檢時醫生專門叮囑過他,最近這段時間不要縱慾過度,畢竟昨天他才剛狠狠射過一回;
第二個原因,則是他現在的閾值實在太高了,單靠這種純粹的口交方式就想讓他射出來,難度屬實很大。
此時,朱遙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小臉通紅,嘴唇甚至有些發麻發酸。
投影屏上的電影都播放了快一半,可李承逸胯下的那根肉棒依然堅硬如鐵,完全沒有要射精的跡象。
李承逸看著她有些脫力的模樣,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朱遙的小臉:「不用吃了,累壞了吧。」
朱遙如釋重負,順從地將口中的肉棒吐了出來,用手擦了擦嘴角黏糊的唾液,呼出一口氣,仰頭看著他嬌聲道:「哥哥越來越厲害了!」
見實在搞不出來,李承逸便將肉棒收回褲子里拉上拉鍊,朱遙也起身整理好衣服與雙馬尾。
兩人並沒有等電影完全播放完,就直接起身走出了包廂,結賬離開影咖準備回家。
畢竟正經人誰會專門跑來私人影咖看這種上映多年的老片子,那些新上映的大片這裡根本就沒有片源,會選擇來這裡的年輕人,心裡多半都是揣著點壞心思的。
兩個月的暑假轉瞬即逝,很多人還沒徹底從玩樂的心態里反應過來,開學的日子就已經逼到了眼皮底下。
深夜裡,周志成坐在書桌前,翻看著自己一片空白的暑假作業本,忍不住撓了撓頭。
理科的卷子和練習冊還好說,反正到時候隨便瞎填幾個數字和公式就能交差;
可到了文科,特別是語文,周志成翻到最後幾頁才猛地發現,老師竟然還佈置了整整十篇作文。
他算了一下時間,就算現在立刻上網搜十篇範文連夜硬抄,手抽筋了也抄不完,更別說旁邊還堆著政治、地理等一堆需要大量死記硬背填空的科目了。
周志成越看越發愁,乾脆伸手抓起桌上的手機,翻出微信給李承逸發了個消息:「老李,你寫作業了嗎?」
沒過一會兒,手機屏幕亮起,李承逸很快就回了一條消息:「好笑,我家裡甚麼都有,就是沒有筆。」
周志成看著李承逸發過來的這行字,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要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沒寫作業,開學第一天肯定少不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但只要有李承逸陪著他一起挨訓,那就無所謂了。
雖然李承逸沒有正面回答到底寫沒寫,但他既然都發話說連筆都沒有了,沒筆寫個屁的作業啊。
心理負擔一卸下,周志成便不再多想。
他站起身來,檢查了一下專門為了新學期住校準備的兩個大容量充電寶,確認指示燈全亮、電力都充得滿滿當當後,才順手揣進了書包里。
收拾好一切,周志成拉過被子躺回床上,合上眼睛放心入睡。
沒過多久,安靜的房間里便準時響起了他沈重而均勻的鼾聲。
八月三十一號,高二的學生們迎來了返校日。
至於升高三的學長學姐們,半個月前就已經被叫回學校開始補課了。
這天清晨,李雨桐起了個大早,開車送李承逸去一高。
校門口的路段早早地就被送學的車輛堵得水洩不通,李雨桐見狀沒硬往前擠,直接把車子拐進公園山腳下的停車場停好。
下了車,李承逸左手提著一個裝滿被子床單的沈重布包,右手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肩膀上還背著塞得滿滿當當的黑色書包,整個人像個移動的貨架。
李雨桐則只拉著一個較小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她腿上裹著超薄的肉色絲襪,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每一次向前邁步,都勾勒出緊致動人的線條,引得路過的行人和學生忍不住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李雨桐一手打著遮陽傘,轉過身來對著落後幾步的李承逸催促:「走快點!曬死了!」
李承逸翻了個白眼,撇撇嘴嘀咕:「我手上拿了這麼多東西,怎麼走得快啊?」
「白長這麼大的個子了。」
李雨桐站著說話不腰疼,輕哼了一聲。
去往校門的路上有不少一高的學生。
有的和李承逸一樣,低著頭跟著家長把行李往學校里搬;
還有些動作快的學生早已把宿舍收拾完畢,這會兒正三三兩兩結伴在公園山這塊陰涼處閒逛——畢竟等今晚晚自習一開,接下來一整周他們都得被關在學校里度過了。
李承逸在學校里名氣不小,一路上不少學生都認出了他。
迎面走來一個體型健碩的男生,打老遠就招呼道:「來啦,逸哥?」
來人是校籃球隊的中鋒郭斌。
雖說是打中鋒位置,但他的身高其實也就和李承逸差不多一米九左右,不過對於普通高中的非專業校隊來說,這個個頭已經完全夠用了。
李承逸見他走過來,半點沒客氣,當即把左手上提著的大包往他懷裡一塞:「趕緊的,幫我拿一下,重死了。」
郭斌笑呵呵地接過來拎在手裡,湊到李承逸身側,眼神不住地往前面打著遮陽傘的李雨桐身上瞟,壓低聲音小聲問:「逸哥,前面這你姐姐啊?」
「堂姐,怎麼了?」
李承逸斜視了他一眼。
郭斌吸了口氣,小聲感嘆:「好傢伙,你姐也太漂亮了吧?」
李承逸當即就拉下了臉,語氣生硬地說道:「關你屁事。」
郭斌也沒想到李承逸會是這個反應。
畢竟平時李承逸為人性格挺隨和,大家聚在一起開得起玩笑,偶爾調侃他幾句他也不會放在心上,這會兒不過是順口誇了他姐姐一句漂亮,怎麼就突然這麼大的火氣。
郭斌訕笑了一下,識趣地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不過他也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大家平時關係都挺好的,不至於真因為這麼一句話就鬧出甚麼彆扭。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沈甸甸的大包,笑著打趣道:「你這帶這麼多東西,你真把學校當家了啊?」
李承逸見他把話題轉移開了,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他抬眼看了一前方的李雨桐,見她正撐著遮陽傘走在前面沒注意這邊,便湊近郭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都是好東西,到時候有你小子享福的。」
郭斌一聽頓時就樂了。
浙江省去年作為全國第一批高考改革的試點地區,像他們這一屆高二的分班模式和以往大不相同。
不再是單純地劃分為文科班和理科班,而是除了語文、數學、英語三門必修主課外,學生可以從政治、歷史、地理、物理、化學、生物、技術這七門科目里,自由選擇三門作為自己的選修課。
至於沒選到的那四門,只要通過了學考,後續就不用再花心思去學了。
籃球隊裡的這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政治、歷史、地理這三門傳統的文科組合,所以從高二開始,郭斌就和李承逸分在同一個班級里了。
李承逸口中所謂的「好東西」,郭斌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無非就是大容量充電寶或者藏在包底的香煙之類的。
作為同班同學兼隊裡的隊友,到時候只要他開口問李承逸要,憑李承逸那大方的性格,肯定少不了他的一份。
兩人聊著聊著,就拎著行李一路走進了學校大門。
李承逸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徑直走到教學樓前的公告欄前。
他抬起頭,在貼著的各班宿舍分配名單里順著找了起來。
在他們宿舍那一欄里,他打眼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一個是身旁正湊過來看的郭斌,另一個則是周志成。
沒想到事情還挺巧,這學期居然又和周胖子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倆人以前在私立學校讀初中的時候,就一直在同一個宿舍里睡上下鋪。
「逸哥,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就看過了,咱倆在一個宿舍。」
郭斌站在一旁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認識的人。」
李承逸收回視線解釋道。
郭斌湊近看了看:「除了我和周志成,還有熟人不?」
李承逸聳了聳肩:「沒了,就咱仨。不知道另外那五個人是啥鳥樣。」
站在前面的李雨桐聽見他們倆的對話,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皺。
她轉過身來,伸出白皙的手指點了點李承逸:「李承逸,你在學校里給我老實點,別在宿舍里欺負同學聽到沒?到時候學校要是通知叫家長,我可不給你來。你少讓奶奶這麼大年紀了,還天天因為你在學校犯事跑來丟人。」
面對姐姐的告誡與警告,李承逸笑嘻嘻地搭話:「你放心吧姐,我平時在學校最乖了,肯定跟同學們和睦相處。」
李雨桐看他這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的樣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擰了一下:「你最好是這樣,少給我在這貧嘴。」
一旁的郭斌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滿是羨慕。
他自己家裡也有個姐姐,不過和絕大多數普通家庭一樣,姐弟倆各自長大後,關係基本都變得越來越疏遠客套。
像李承逸和他姐這樣說話隨性、互動輕鬆融洽的氛圍,在他家裡早就找不到了。
更何況李承逸這個堂姐長得還這麼漂亮,白皙嬌嫩,身材高挑,簡直是他現實生活里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了。
宿舍里,周志成吃完午飯就被他老媽送過來了,此時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鋪和行李。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見李承逸和李雨桐推門走進來,周志成立刻在下鋪的床沿上坐直了身子,抬手摸了摸後腦勺,有些拘謹地招了招呼:「雨桐姐。」
李雨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涼涼地開口:「你在學校里跟李承逸老實點,少兩個人狼狽為奸。」
李雨桐向來就是這個脾氣,也是她性格上的一大缺陷。
面對外人時,她的嘴巴總是格外尖酸刻薄,說出來的話極不討喜,只有極少數被她認可的家人和至交朋友,她才會好聲好氣地說話。
顯然,周志成並不在那個被認可的行列里——畢竟當年周志成的哥哥周志偉瘋狂追求過她,連帶著讓李雨桐對周志成的印象也跌到了谷底。
在李雨桐的眼裡,天底下這幫男的幾乎沒幾個好東西,全是壞胚,唯獨自家弟弟李承逸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哪怕李承逸高一就早戀,哪怕他偷嘗禁果,在她看來也絕對是朱遙那個小狐媚子主動勾引的。
甚至連李承逸平時沾染上的那些毛病,她都覺得全是周志成這個死胖子給帶壞的。
站在李雨桐身後的李承逸見狀,對著周志成無奈地撇了撇嘴。
接著,他悄悄指了指面前李雨桐的背影,又用食指在自己的太陽穴旁轉了轉,向周志成示意:她腦子有點不太正常,別理她。
周志成把李承逸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可李雨桐還在面前立著,他又硬生生把笑意給憋了回去,一張胖臉漲得發紅髮紫,硬生生憋成了豬肝色。
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暫時擱在宿舍水泥地上,李雨桐拉著李承逸出了門,一路來到空曠的走廊上。
李雨桐轉過身,打著遮陽傘站在走廊邊,看著他囑咐道:「在學校里乖乖的,知道嗎?」
李承逸順從地點了點頭,低聲「嗯」了一句。
「手機平時就放在宿舍里,晚上睡覺前玩一會兒就行,絕對不可以帶到教室里去玩。還有,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知不知道?」
李承逸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李雨桐見他這副態度,抬手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啞巴啊?問你話呢,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
李承逸皺了皺眉,語氣里透著股不耐煩,顯然覺得她過於嘮叨。
「知道甚麼了?」
李雨桐盯著他問。
「乖一點,不把手機帶到教室去。」
李承逸敷衍地重復道。
「每天給我發消息,知不知道?」
李雨桐追問著,顯然這才是她強調的重點,對李承逸剛才漏掉這句很不滿意。
「好啦好啦,知道啦。每天給我美麗動人的姐姐發消息,早安、午安、晚安,一次不落。」
李承逸臉上堆起嬉皮笑臉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那我就先走了,等週五放學的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李雨桐這才滿意地轉過身朝樓梯口走去。
她一步三回頭,每次一回頭,靠在走廊欄桿上的李承逸就抬起手對她擺擺手,示意她放心地回去。
直到李雨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拐角處,李承逸才長舒了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準備走回宿舍。
還沒走到門口,樓梯間里突然又傳來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噠噠」聲。
「李承逸,等一下。」
李雨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李承逸愣了一下,停下腳步轉過身:「乾嘛?」
李雨桐踩著高跟鞋重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拉開手裡的精美皮包拉鍊,在裡面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她從裡面掏出一疊紅色的鈔票。
「給你五百,你拿著充到飯卡里去。我之前問過叔叔了,你們學校的超市也可以刷飯卡買東西,五百塊錢在學校用一個禮拜,夠了吧?」
李承逸看著被塞過來的鈔票,愣神問道:「叔叔?哪個叔叔?」
李雨桐把那五百塊錢直接塞進李承逸的褲兜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是你在上學還是我在上學。國勇叔叔啊,他是你們今年的班主任,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嗎?」
聽到這個名字,李承逸恍然大悟。
李國勇是他和李雨桐的堂叔,不過親戚關係比較遠,往上追溯三代才是同一個祖父的親兄弟。
李國勇一直在南楓一高中當數學老師兼班主任,去年帶的是高一九班,沒想到今年高二重新選科分班,李承逸居然直接分到了這位堂叔的班裡。
等李雨桐徹底走遠後,李承逸轉頭回到宿舍,麻利地解開包裹,將自己的床單被褥鋪平疊好。
收拾完一切,他才掏出手機給朱遙回了消息。
朱遙早在一個多小時前就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這會兒她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鋪,正坐在寢室里一邊和同寢室的蔡心怡聊天,一邊眼巴巴地等他的消息。
李承逸指尖在屏幕上敲擊:「小豬,我收拾好了,你要出來吃飯嗎?」
朱遙看到消息後幾乎是秒回:「好,我去你們宿舍樓下等你。」
發完消息,朱遙轉過頭拉了拉一旁蔡心怡的手臂:「走吧心怡,李承逸收拾好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吃完飯就直接回來準備上晚自習了。」
蔡心怡點了點頭:「好啊。」
兩個女生收拾了一下,背起書包一同出了宿舍門。
一高的女生宿舍區建在生活區最裡面的位置,而男生宿舍區則偏靠外側一些,朱遙和蔡心怡從女寢順著大道走出來,正好可以在男寢樓下和李承逸匯合。
朱遙走在校園的主幹通道上,雖然和四周來往的學生一樣,身上穿的都是那一套寬大的藍白相間的一高校服,但少女那絕美姣好的容顏與校服遮擋不住的凹凸有致的身段,依然在人群中格外打眼,每向前邁出一步,都不知成為了多少男生夜裡做夢的素材。
兩人一路走到男生宿舍大門口,李承逸剛好從樓梯口踱步走出來。
朱遙快步迎上去,有些好奇地往他身後打量了一下,開口問他:「誒,周志成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下來?」
朱遙說話時,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蔡心怡臉色瞬間微微有些不太自然。
李承逸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誰知道呢?剛才我說我請客他都不去,說自己現在不餓,等會兒餓了直接去學校小賣部買個麵包吃就行。」
朱遙聽完俏皮地吐了吐小舌頭,嬌聲嘀咕道:「呀,周志成居然還有不餓的時候,這可真稀奇呀!」
站在一旁的蔡心怡顯然不太想聽這個話題了,她伸出手扯了扯朱遙的校服衣袖,打斷道:「遙遙,快走吧,我都快要餓死了,咱們趕緊去吃飯吧。」
朱遙轉過頭衝她笑了笑,打趣道:「好呀,原來周志成今天的大胃口全轉移給你啦!」
「哎呀,你別提他了,趕緊去吃飯吧。」
蔡心怡催促著,拉著朱遙往前走。
朱遙只以為蔡心怡和之前一樣,只是害羞自己打趣她和周志成的事情,便沒太放在心上。
倒是走在後面的李承逸像是看出了某種端倪,若有所思地盯著蔡心怡和朱遙手拉手走在前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弧。
「周志成暑假的時候跟我表白了。」
坐在校外的拉麵店裡,蔡心怡低下頭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面湯,隨後語氣格外淡定地開口說道。
「!?」
朱遙的一張嬌面瞬間充滿了震驚的表情。
她當時右手正拿著筷子夾起一撮拉麵,左手拿勺子在下面接著正準備送進嘴裡,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得當場愣神。
手上一抖,筷子夾著的麵條重新掉進了面湯里,「吧嗒」一聲濺出了幾滴微小的油漬落在了桌上。
剛才三人一同來到校外的這家面館坐下,點好菜等餐的空檔閒著沒事,李承逸便挑起話題,試探著問起了蔡心怡是不是和周志成之間發生了甚麼事。
可誰能想到,蔡心怡拋出的這個回答著實把朱遙給狠狠震驚到了。
「然後呢!然後呢!你答應他了嗎?」
朱遙回過神來,抬手把額前散落下來的幾絲碎發撥到耳後,半個身子都不自覺地往前傾探,那雙清亮好看的杏眼裡充滿了八卦與好奇的神采。
蔡心怡抬起頭看了朱遙一眼,隨後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語氣平靜地回答道:「我要是答應了,你說他剛才會不來跟著一起吃飯嗎?」
朱遙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回過味來:「哇!真沒想到周志成居然會主動找你表白……大豬,你居然不知道這個事情嗎?」
李承逸坐在一旁聳了聳肩,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周志成這小子以前從來沒談過戀愛,也沒怎麼追過女生。說實話我倆認識這麼多年,我也是頭一次聽說他跑去表白。不過這胖子藏得是挺深的,我之前真沒看出來他真的喜歡你誒。」
蔡心怡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撇嘴道:「反正我不喜歡他。不過……也不是這麼說,應該說我不喜歡男生。」
李承逸聽到這話頓時嚇了一跳,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把旁邊的朱遙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摟。
他那只寬大的手掌在摟緊朱遙的同時,無意間剛好結結實實地蓋在了少女胸前那對高聳飽滿的軟肉上。
感覺得胸前傳來的溫熱掌心與揉壓感,朱遙的小臉頓時一紅,嬌嗔地踩了他一腳。
李承逸卻沒鬆手,反而警惕地瞪著蔡心怡:「小豬,你以後離蔡心怡這女人遠點,這個女人好危險。」
蔡心怡被他這幅護食的模樣弄得極其無語,翻了個大白眼道:「甚麼啊?我是 P 好不好,我又不是 T。」
李承逸聽得一頭霧水,顯然不理解這幾個英文字母到底是甚麼意思。
朱遙靠在他懷裡,細心又認真地給他解釋了一遍:在女同性戀的群體里,T 代表的是性格或穿搭偏向男生的那一款,而 P 則代表的是性格與打扮偏向女性化的那一款。
聽完朱遙的科普,李承逸頓時恍然大悟,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咧嘴壞笑道:「原來你是個受啊!」
蔡心怡惡狠狠地瞪著他,壓低聲音威脅道:「李承逸,你敢把今天這事多嘴說出去,我就去跟你爸告狀,說你在學校早戀欺負人!」
聽到要跟自己老爸告狀,李承逸趕忙松開摟著朱遙的手,抬手捂住嘴巴,順便伸手在嘴唇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示意自己的嘴巴向來最嚴實,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三人吃飽喝足回到學校的時候,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離晚自習預備鈴響只剩十幾分鐘。
他們順著走廊找到了自己的新班級——高二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