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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更進一步【修】

山色空蒙 · 我的青春時代 · 本章第 1 / 2 頁

清脆的鈴聲響起了,期末考終於結束了。

住校的同學們還要回宿舍去收拾一些行李。

學校門口圍得水洩不通,黑壓壓的都是家長來接孩子回家的車子。

李承逸和朱遙早早的就分批把課本帶回了家裡,這會兒兩人輕裝上陣,身上只背著書包。

他們在校門口跨上電瓶車,李承逸左拐右拐的,熟練地從密密麻麻的車流中鑽出,一路騎行,將朱遙送回了家。

電瓶車停穩,李承逸問她:「你這兩天能出門不?」

朱遙搖了搖頭,說道:「這兩天應該不行,不過等成績下來了,就沒問題了。我這次感覺考挺好的,跟老師估分也很高,我媽媽到時候肯定會讓我出來玩玩放鬆放鬆。」

李承逸看著她,腦子里已經在幻想著過幾天和朱遙在外頭野戰的場景了。

兩腿之間那根粗長的肉棒在內褲里猛地頂了一下,把褲襠撐起一個硬邦邦的輪廓,龜頭處甚至因為興奮而隱隱分泌出粘稠的前列腺液,順著馬眼滲了出來。

他嘴裡吹著口哨,好不得意。

「那你到時候記得穿裙子,嘿嘿。」

李承逸壞笑著。

朱遙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臉通紅:「你這傢伙,就想著那事兒。」

朱遙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到時候要穿哪條裙子了,還有她之前在淘寶上買的秘密武器——說好了要給李承逸個驚喜的,到時候也能派上用場了。

李承逸回到家,伸手推開門。

他一進屋,看到奶奶正坐在自家的沙發上。

「阿嫲,你怎麼來啦,空調也不開,熱死咯!」

說完,李承逸幾步走到中央空調的控制面板前,抬手打開了空調。

奶奶搖著扇子,看著他笑:「妞妞放假啦,阿嫲不熱,老人家不喜歡吹空調。」

「你就胡說,那電費能省幾塊錢的。你這老太太真的是,省一輩子了能省幾個錢,我爹一天就能給你掙回來了。」

奶奶眼裡都是對大孫子的溺愛,也不在意李承逸那不客氣的語氣,她清楚大孫子這是孝順自己,怕自己不捨得花錢所以老是這麼念叨她。

奶奶只是笑了笑,沒說話。她扯了幾張紙巾,從沙發上站起來,惦著腳幫李承逸擦著額頭上的汗。

「李雨桐呢?跑哪去了,怎麼就你自己在這?」

李承逸一邊問著,一邊主動彎下了腰,好讓奶奶不用那麼費勁地惦著腳。

他當然可以自己拿過紙巾擦汗,可他心裡清楚,奶奶如今年紀大了,只能幫他擦擦汗、整理整理衣服來表達疼愛,他不會讓奶奶失去這種權利。

老太太用紙巾仔細按了按大孫子額頭上的汗珠,樂呵呵地應道:「你姐去開車了,讓我們在這等她。」

「開車?她哪來的車子嘞,我叔給她買的嗎?」

李承逸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奶奶贊同地點了點頭,把用過的紙巾團在手心裡,說道:「你姐後面上班單位離家遠,每天坐公交車多累。你叔叔說這事兒,我也同意,買輛車子開開方便嘛。」

李承逸聽完,心裡對於老人家的消費觀一陣無語。

平日里開個空調的電費,這老太太都要心疼算計半天,結果李雨桐買一輛車好歹也得一二十萬吧,老太太反倒說得雲淡風輕,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在奶奶眼裡,她這倆孫子花錢是應該的。

上回他過生日,奶奶見他騎那輛摩托車還一直叮囑要注意安全,事後偷偷來家裡幫他收拾房間的時候,還往他枕頭底下放了兩千塊錢現金,就是怕他買了車後平時在學校里身上沒錢用。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空調的冷氣呼呼地吹著,屋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

李承逸整個人陷在大沙發里,右腿大咧咧地往左腿上一疊,翹著二郎腿,低著頭用大拇指飛快地划動著手機屏幕。

奶奶也不去開電視,就坐在旁邊,雙手搭在膝蓋上,眯著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滿臉笑容地盯著大孫子看。

過了約莫一刻鐘,玄關的防盜鐵門忽然「咔噠」一聲被推開了。

「大小姐嫁到,小李子還不來迎接!」

人還沒進屋,李雨桐那清脆傲氣的嗓門就先傳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包臀短裙,勾勒出渾圓飽滿的臀部曲線,一雙筆直的長腿上踩著一雙純白的空軍一號板鞋,腳踝處裹著一雙乾淨的白襪。

她側著身子,右手兩根指頭舉著一串帶有四個圈標誌的奧迪車鑰匙,衝著沙發上的李承逸用力搖了搖,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李承逸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目光在她手上那串車鑰匙上定了一下,隨即直起身子叫道:「李雨桐!你甚麼時候訂的車,我怎麼不知道?」

李雨桐撇了撇嘴,一邊彎下腰去解鞋帶,一邊在玄關換上拖鞋。

她直起身,高高地揚起腦袋,帶著幾分得意地說道:「本公主的事情還需要向你彙報嗎?你趕緊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要出去玩了。」

「甚麼鬼?去哪裡?」

李承逸愣了一下。

他倒不是對李雨桐的車技有甚麼質疑。

李雨桐的駕照早就在讀大學的時候考下來很多年了,往年過年大年三十或者初一初二的時候,兩家的大人們在飯桌上喝了酒,後半夜都是由李雨桐負責開車接送,車速穩當,車技是經過大人們一致認可的。

他此時只是對她突然提出來的「出去玩」感到十分疑惑。

「去杭州,我們要杭州自駕游!」

李雨桐一邊大聲說著,一邊走進屋裡,從臥室直接拖出了早就收拾好的大號行李箱,穩穩地停在李承逸面前。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要去杭州?你問過我意見沒有?」

李承逸擰著眉頭,語氣里滿是不情願。

李雨桐完全不在意李承逸的抗拒,她直起腰,挑了挑那雙細長的狐狸眼,聲音清脆地數落道:「奶奶都在家悶多久了,爺爺過世之後你看奶奶出過遠門嗎?虧你天天說自己孝順,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說完,她踩著拖鞋往前邁了兩步,直接走到李承逸身邊。

李雨桐微微偏過頭,側過那張精心化過妝的艷麗臉蛋,湊到李承逸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再反抗,你摸我胸的事情,我可就要說給大人們聽了。」

扔下這句話,李雨桐直起身子,雙手往腰上一叉,眼神里滿是洋洋得意的神色,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李承逸氣急敗壞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著她「你、你」了半天,一張臉憋得通紅,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李雨桐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往上一翹,抬起那只裹著白襪的秀氣小腳,衝著李承逸的屁股輕輕踢了一腳。

「沒話說就給我去收拾衣服,我們馬上出發。」

二十多分鐘後,李承逸到底還是坐在了李雨桐那輛新奧迪的副駕駛位上。

上車前,他本想拉開前排車門讓奶奶坐副駕駛,可手還沒伸過去,就被老太太擺著手拒絕了:「你個頭高,腿長,你坐前面寬敞。阿嫲坐後面舒服。」

老太太說完,就自顧自地拉開後座的車門,彎著腰鑽了進去。

這會兒車子已經平穩行駛在路上,坐在副駕駛的李承逸把大半個身子陷在真皮座椅里,滿臉都寫著不爽。

他等了整整一個學期,好不容易盼到期末考結束、暑假放假,心裡滿心期待著過幾天能找朱遙或者余奕出來一親芳澤、好好地洩洩火,誰知道這計劃一轉眼全被李雨桐這個瘋女人給打亂了。

他沈著臉,利落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給朱遙發了一條微信,抱怨了一下自己被強行拉出來旅遊的事情。

發完消息,李承逸收起手機,轉過頭看著正在專注開車的李雨桐,忍不住開始找茬:「李雨桐,你這車多少錢買的?」

車子這會兒已經駛上了高速公路,車窗外傳來規律的胎噪和風切聲。

李雨桐兩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輕描淡寫地應道:「不貴,落地三十多吧。」

「三十多萬!」

李承逸的聲音冷不丁抬高了幾個音量,他直起身子,扭頭叫道,「憑甚麼啊!你憑甚麼開這麼貴的車!」

李雨桐聽到他的吼聲,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從鼻子里輕哼出一聲「切」來。

她那雙踩著空軍一號的白襪小腳微微踩了踩油門,揚著下巴傲氣地說道:「要不是後面要去單位上班要注意著點,這小小的A4,本小姐還瞧不上呢。」

李承逸坐在一旁,聽著李雨桐的話,一肚子酸水,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檸檬一樣。

幾個小時後,白色的奧迪A4在蕭山收費站緩緩減速,開下了高速公路。

李雨桐早就計劃好了行程,輕車熟路地操縱著方向盤,打著轉向燈,開著車子穩穩地往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徹底黑透了,城市的霓虹燈光大片大片地晃過車窗。

李雨桐將車子開進了一家熱鬧的綜合商場地下車庫,找了個空位停好車。

熄火下車後,她領著祖孫二人坐著直梯上樓,直接去了高層的海底撈火鍋店。

店門口的服務員一見有客人來,立刻推來椅子、遞上熱毛巾,嘴裡熱情地迎著。

饒是李承逸家庭條件再好,平時在縣城裡花錢不眨眼,但他畢竟沒怎麼出過小縣城,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下進了海底撈,面對著兩三個圍在桌邊、遞圍裙倒酸梅湯、恨不得幫他把筷子遞到嘴裡的無微不至的服務,他坐在椅子上,難免顯得有些畏手畏腳的,一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擱。

坐在一旁的李雨桐瞅見他這副局促的模樣,當即掩著嘴咯咯直樂,眼裡滿是戲謔,毫不客氣地低聲嘲笑他是一副鄉巴佬沒進過城的樣。

李承逸瞪了她一眼,悶著頭大口吃著盤子里的毛肚,沒吭聲。

吃完飯從商場出來,夜風裡裹著熱浪。

李雨桐開著車,在街角附近找了一家漢庭酒店。

她在地下車庫停好車,領著奶奶和李承逸走到前台。

李雨桐從包里掏出身份證遞過去,在前台開了兩個房間。

一個大床房給李承逸單獨睡。

另一個則是雙床房,她和奶奶睡一個房間。

李雨桐心裡清楚,老太太一輩子待在鎮上,從來沒住過這種現代化的快捷酒店,怕她夜裡有啥不方便的、找不到洗手間或者不會用開關,自己陪在旁邊睡一張床,夜裡多少能照顧著點。

拿了房卡,三人提著行李箱,一起朝著電梯口走去。

李承逸洗漱完後躺在酒店的大床房被窩里,白色的床單散髮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伸長手臂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在微信上點開了和朱遙的聊天界面,播通了視頻通話。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朱遙那張乾淨清純的小臉出現在鏡頭前,臉頰貼在有些毛茸茸的居家睡衣領口邊。

她眨著一雙亮晶晶的杏眼,看著屏幕問道:「承逸,你現在在杭州了嗎?」

李承逸在枕頭上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把手機轉了半圈,鏡頭對著房間周圍轉了一圈,把牆壁、電視和不大的衛生間都掃了進去:「在酒店裡了,明天要去西湖逛逛。」

朱遙盯著屏幕,抿了抿嘴,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好羨慕你,我還沒去過西湖呢。天天在語文課本上看那些描寫三潭映月、斷橋殘雪的文章。」

李承逸躺著沒接話,他心裡知道朱遙家裡條件不好。

她初中的時候跳舞,還是因為長得好看被音樂老師一眼選中,才不花錢跟著學的,等上了高中,就因為外面舞蹈班那高昂的學費,只能把這個愛好給徹底放棄了。

這會兒他當然不可能在朱遙面前炫耀甚麼,只是把手機拿近了些,對著屏幕說道:「沒事兒,我這回先過去熟悉熟悉路,下回咱們自己來杭州玩,好不好?」

朱遙點了點頭,兩只杏眼彎成了月牙,在視頻里對著他直笑。

「你傻笑啥呢?小豬。」

李承逸瞅著她那副模樣,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提了提。

朱遙雙手交疊著墊在下巴一側,歪著腦袋看他:「我只是想到以後和你一起出去旅遊,就很開心。」

她說話時,一雙大眼睛仔細瞅著李承逸的臉色。

她看出來李承逸這會兒其實有些不高興,兩人在一起雖然還不到一年,但她太清楚李承逸的性格了

——只要事情沒順著他的心意來,他那張俊臉就會一直這麼拉著,情緒也會一直很低落。

朱遙看著屏幕里的少年,輕聲問道:「小李同學,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嗯。」

李承逸拉著眼皮,把頭往枕頭裡陷了陷,聲音悶悶的。

朱遙趕忙在視頻那頭安慰他:「沒事的,反正都已經出去了,就高高興興的玩嘛。這次陪陪奶奶也挺好的呀。等你回來了就可以立刻見到我了,我就在家裡等你,又不會跑掉。」

朱遙在鏡頭前抿嘴笑著,一雙眼睛里全是溫順的神色。

她太懂李承逸的心思了,這個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脾氣往往來得快也去得快,有時候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只要她這邊放軟了聲音哄上兩句,李承逸用不了多久馬上就會重新高興起來。

李承逸聽完,臉上的沈悶果然散了一些。

因為大腿微分地躺在被窩里,腦子里晃過過幾天朱遙要在家裡等他的話,胯下那根一直憋著火的粗長肉棒又在底褲里不安分地彈跳了兩下,馬眼處隱隱有些發熱。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手機用枕頭支在床頭。

兩人就這樣一直掛著視頻。

李承逸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兩句,手機屏幕里,朱遙的眼皮越來越沈,最後連呼吸都變得規律而平穩,趴在桌邊沈沈地睡著了。

李承逸盯著屏幕里女孩熟睡的側臉看了一會兒,聽到對面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這才抬手,輕輕點了一下紅色的掛斷鍵。

李承逸在手機上打開王者榮耀靠在床頭玩了幾局。

眼看時間快到十一點了,他退出遊戲,扯過床頭的充電線插在手機接口上。

想到明天還要陪奶奶去西湖逛,肯定要走很久的路,他便順手點開了手機里的助眠視頻,準備睡覺。

李承逸的助眠視頻有些怪異——他每次犯困都是靠看AV。

每次看著視頻里那些冗長拖沓的劇情和假模假樣的前戲,他就會感到一陣無用而空洞的無聊,然後眼皮就能沈沈地砸下去,順利睡過去。

這不,這會兒他正用右手支著側臉,半眯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里,一個身材豐滿的大胸女優正光著膀子、連內衣都沒穿地套了件寬松裙子去門口丟垃圾,並在走廊里和路過的男鄰居假模假樣地笑著閒聊。

隨著那冗長的對話推進,困意很快席捲了李承逸的全身,他把手機隨手往枕頭邊一扣。

他剛要迷迷糊糊地睡著,安靜的房間里突然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李承逸擰起眉頭,拉了拉被子,有些不耐煩地衝著門口揚聲問道:「誰啊?」

外面緊接著傳來李雨桐好聽的聲音:「李承逸,你睡了嗎?開下門。」

李承逸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到門前,「咔噠」一聲擰開反鎖,拉開了房門,有些無語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你能別說廢話嗎?我都說話了我還能在睡覺嗎?」

李雨桐借著走廊的微光閃身進了屋裡。

她今天洗過澡,那一頭大波浪長髮有些鬆散地披在肩膀上。

她轉過身反手帶上門,衝著李承逸眨了眨那一雙好看的狐狸眼:「那不一定,說不定你是在講夢話呢?」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乾嘛?」

李承逸雙手插進褲兜,沈著嗓子問。

李雨桐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我也想睡覺啊,但你忘了咱奶的老毛病了嗎?」

李承逸一聽這話,眉毛一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他當即邁開大腿走出房門,穿過走廊走到對面的雙床房門口,微微彎下腰,將耳朵側過去貼在木質門板上聽了聽。

好傢伙,老人家這會兒的勁可真足,一陣接一陣沈悶的呼呼聲從裡面傳出來,呼嚕打得震天響,隔著厚實的門板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李承逸轉回自己的大床房,朝著站在床邊的李雨桐攤了攤手,臉上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那我沒辦法,下午是你自己要跟奶奶住一個房間的,你可別想跟我換。」

李雨桐這時也沒搭理他的抗拒,一邊踢掉腳上的拖鞋,一邊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長腿一邁,直接將自己整個人給鑽進了暖和的被窩里。

她躺在白色的枕頭上晃了晃脖子,嘟囔道:「哎呀,明天再說吧,我開了一天車困死了。」

瞧見李承逸還光著膀子、大高個子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李雨桐往被子里縮了縮,側過艷麗的臉蛋接著說道:「你睡不睡啊?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咱們以前又不是沒睡過,趕緊的睡覺了,明天可要走很久。」

李承逸見李雨桐這副鳩佔鵲巢的模樣,也沒了辦法。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扯過被子的一角,長腿一邁,也跟著鑽進了有些溫熱的被窩里。

兩個人的身體在一張大床上各自躺好。

可剛躺進去一會兒,被窩里的李雨桐又開始嚷嚷了:「李承逸,我冷,你乾嘛空調開這麼低。」

李承逸躺在枕頭上,顯然太清楚她這吹不得一點冷風的尿性了。

不過,這大夏天的,讓他把空調的溫度調高是絕對不可能的,不然非得把他自己熱死不可。

他只得在黑暗裡翻了個身,伸出雙手拉住被子邊緣,幫李雨桐上下左右仔細地掖了掖。

接著,他挪動了下高大的身子,把發熱的身體直接貼在她的後背和側側,緊緊和她挨在一塊,用體溫將她捂住。

「這樣行了吧?」

李承逸沈著嗓子問。

「好點了,睡吧。」

李雨桐在被窩里挪了挪肩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李承逸這會兒確實已經困得不行了,當即閉上雙眼,在空調呼呼的冷風聲中,很快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里的光線依舊是一片昏暗。

半睡半醒之間,李承逸耳邊忽然傳來一記壓低了的、帶著幾分嗔怪與黏膩的女人聲音,再次將他吵醒了:

「李承逸……你……你摸得我不舒服了。」

李承逸有些迷糊地睜開眼,視線在黑暗中對焦。

好傢伙,他的左臂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極其自然地橫了過去,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早就從領口處探進了李雨桐的睡裙里。

手掌大張著,正死死地扣在李雨桐那一對飽滿肥碩的豪乳上。

因為手掌極大,他一用力,就把那團滑嫩無骨的乳肉在指縫間掐得肆意變形。

大拇指和食指更是不自覺地反復捻弄把玩著頂端已經有些發硬、挺立起來的深粉色乳頭,都不知道已經胡亂揉弄了多久。

李承逸稍微清醒了一些,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衝著李雨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習慣了,嘿嘿。」

李雨桐扭了扭被揉得有些發紅的胸口,抬起那只裹著白襪的秀氣長腿,在被窩里衝著他的大腿用力踢了一腳,啐道:「你輕點摸,你都睡著了還抓那麼使勁幹甚麼?」

這一夜過去,李承逸睡得香甜,一覺到天亮。

可就苦了李雨桐了。

她這會兒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雙床房內,正站在衛生間洗手台的鏡子前化著妝。

看著鏡子里自己眼眶底下那兩道怎麼用遮瑕膏都遮不住的淡淡黑眼圈,李雨桐輕輕咬了咬銀牙,心裡一頓吐槽李承逸。

她昨晚被李承逸的那只大粗手死死揉弄把玩了一整晚的胸部,衣服底下的兩顆奶頭到現在還帶著幾分充血的紅腫和微痛。

要是在以前,她早就習慣了李承逸睡覺時伸手亂抓的這個壞習慣了,可自打上回在家裡用手幫他那根猙獰的大肉棒套弄弄出來過之後,兩人的關係已經變了味。

如今再這樣貼著身子躺在一個被窩里,昨晚在大床房裡感受著身後少年的粗重熱氣和渾身散髮的硬朗荷爾蒙,她腦子里難免稀裡糊塗地生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禁忌念頭。

就因為這些錯亂荒唐的越界肖想,燒得她昨晚身下那口敏感的陰唇和肉縫溢出了大量的黏膩汁水。

等到剛才清晨醒來的時候,她只覺得褲襠里濕漉漉的一片,被窩里也滿是自己身上的體香和愛液融合在一起的粘稠腥甜味,搞得她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腳亂地從行李箱里找出一條乾淨的蕾絲內褲,在衛生間里偷偷換上。

奶奶這會兒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自己漂亮的孫女拿著粉撲和口紅往臉上塗著一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老太太雙手搭在膝蓋上,開口說道:「妞妞,晚上阿嫲跟你弟弟換個房間,讓你弟弟來這睡。」

老人家活了一輩子,心思活絡得很。

她心裡清楚,孫女昨天大半夜跑到對面去,肯定是被自己震天響的呼嚕聲吵得實在是睡不著覺才過去的。

這下李雨桐有些不好意思了,趕忙停下手裡的粉撲,轉過身說道:「乾嘛呀,阿嫲。我就睡這邊就好了呀。」

她嘴上回應著,心裡則暗暗盤算著待會兒出門了去旁邊的便利店買個隔音耳塞就好了。

晚上說甚麼都不能再去李承逸的大床房那邊睡。不然老太太指不定在心裡會覺得自己被孫女嫌棄了,到時候一個人在屋裡指不定得多難過呢。

可老太太這回卻罕見地沒有順著孫女的心意,她固執地搖了搖頭,堅持地說道:「就這樣換了,阿嫲不喜歡睡這酒店的小床,翻個身都不舒服,晚上就跟承逸換個寬敞的。」

李雨桐見老太太一連說了兩遍,知道拗不過她,也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正說著,房間的木門忽然被人在外面拍響了。

李雨桐邁開長腿走過去,伸手拉開門,李承逸直接走了進來。

他擰著眉頭催促道:「李雨桐你要化多久啊?我等你也就算了,奶奶也在這等你,這合適嗎?」

李雨桐聽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轉過身繼續對著鏡子抹粉。

李承逸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完全不知道大清早的這女人對自己哪來這麼大意見。

奶奶在一旁笑呵呵地搭腔:「再等等就好,你姐姐是女孩子,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門的。」

見奶奶都這麼發話了,李承逸也不敢再發牢騷。

他嘴裡嘟囔了一聲,把自己高大的身子往單人床上一摔,四肢微分地平躺著仰在床榻上,利落地掏出手機,刷起了虎撲論壇。

李雨桐很快就化完妝了。

其實她底子本來就夠漂亮,五官也立體,平日里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妝容粉飾,今天只是因為那兩道黑眼圈花了她很多時間,一層層用遮瑕膏才徹底蓋住。

李雨桐伸手拎起放在桌旁的LV挎包,把小風扇、口紅之類隨身要用到的東西一股腦放了進去。

她今天的衣服依然跟昨天是一個風格。

身上是一件灰色的緊身包臀裙,將那段大長腿下方的臀瓣線條裹得緊繃圓潤。

與昨天不同的是,她今天在那雙純白襪子的裡頭,還套了一雙極薄的肉色絲襪——她怕西湖邊的樹叢里蚊子多,到時候兩條腿被咬得滿是一腿的紅包。

李雨桐走在最前頭,邁著受過專業訓練的、得體穩當的步子。

隨著跨步,衣料包裹下的屁股在走廊里一扭一扭的,極為吸睛。

酒店離西湖確實不遠。祖孫三人沿著街道走了幾分鐘,就到了龍翔橋地鐵站附近。

李承逸一眼看到矗立在那裡的蘋果直營店,整面全透明的巨幅玻璃牆在陽光下顯得特別高大上,他登時來了興致,停下腳叫嚷著要進去瞅瞅。

李雨桐一伸手攔住了他,擰著眉頭說道:「今天是陪奶奶出來玩的,不是陪你好不好?」

李承逸有些掃興地撇了撇嘴,只得停下了腳步。

「沒事,妞妞想看,就進去逛逛。」

奶奶在旁邊用土話搭了腔,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在繁華的大城市裡顯得和大街上格格不入。

李雨桐轉過頭,無奈地白了李承逸一眼:「阿嫲,都是你和我不成器的大伯他們這樣,從小到大才把他慣壞的。」

李承逸此時露出了得勝的表情,臉上帶著得意,一馬當先、邁開大腿晃晃悠悠地走進了蘋果店裡。

奶奶跟著在店裡走著,眯著眼瞅著李承逸用手指在那些智能手機光滑的屏幕上不斷的摸弄划動,老太太湊過去,開口問道:「妞妞,你要買手機嗎?」

李雨桐一聽,知道老人家心思動了,又要掏錢給李承逸買東西了,趕忙拉住奶奶的衣袖勸阻道:「奶奶別給他買,他兜里現在用著的那台6SP已經是最新款了,哪有上高中的小孩子用一萬塊錢手機的。」

李承逸有些不服氣地抬起頭,嘴裡反駁道:「我又沒說現在要買手機,我等著過幾個月直接換7P呢。我現在就看看這個iPad,拿這個看電視、玩遊戲好用。」

老太太伸長脖子,看了眼大孫子手指正在滑動的iPad屏幕。

她轉過身,用極其蹩腳的普通話,拉住一個剛好從旁邊走過的工作人員問道:「介過要奪掃錢?」

畢竟是蘋果直營店,工作人員的態度還是很好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耐煩的樣子,溫柔地對著奶奶說道:「奶奶,這個可貴,好的要五千多呢!」

老太太點了點頭,轉過臉看著李承逸:「妞妞你喜歡這個嗎?」

李承逸手按在冰涼的樣機屏幕上,不假思索地重重了點頭。

他不像別人家的小孩,在涉及到金錢方面的事物時多少會懂點事。

老爹李建軍從小對他的教育就是刻意模糊金錢觀念,哪怕是還沒發達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想要甚麼張嘴就有,導致他這會兒對於五千、一萬這種數字根本沒有甚麼概念,腦子里也壓根不知道,這五千塊錢已經足夠外面平常人家一家三口整整一個月的開銷了。

奶奶看著站在一旁長相清秀的店員,繼續用她那蹩腳而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說道:「給我拿個這個。」

老太太那淡定自若的語氣,讓周圍圍著的幾名年輕顧客和導購略微側目了一下。

畢竟,這個精瘦的小老太太身上穿得有些土裡土氣,打眼一看就像是從偏遠小地方來的,誰也沒想到她給大孫子買個五千多塊的iPad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瞧她剛才說話的語氣,就好像這高檔的「APPLE」在她口中,跟菜市場里按斤秤的蘋果沒甚麼區別。

李承逸見奶奶真要給自己買,一整天的悶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咧開嘴,開心極了,直起身子摟了一下老太太的肩膀:「我就知道阿嫲對我最好了。」

說完,他把大半個高大的身子一斜,揚著下巴,衝著旁邊的李雨桐斜著眼睛直嘚瑟。

李雨桐瞅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忍不住翻了個結實的白眼。

不過,她也只是單純看不慣李承逸這副衝她挑釁的欠揍樣子。

她自己當然不會覺得弟弟要買個五千多的iPad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畢竟,大伯這幾年在礦山上一年能掙下的錢數都數不過來,每逢過年過節,兩家的大人們回家時也都會往老人家的懷裡塞兩個沈甸甸、厚厚的大紅包。

這會兒花個五千多塊錢而已,在她的觀念里,不過是樁小事罷了。

三人邁開步子,跟著工作人員一路走到了收銀台前。

老太太從長褲兜里摸了摸,扯出一個有些褶皺的半透明破塑料袋,從裡面摸出了一張銀行卡遞過去,看著營業員問道:「這個能付錢嗎?」

營業員伸手接過卡片,在黑色的POS機刷卡槽里利落地划了一下,發出「刷啦」一聲脆響。

隨後,老太太往前湊了湊身子,用乾枯的手指在數字鍵盤上輸入了六位密碼。

「滴滴」的聲音響過後,小票打印機吐出長長的一條。

店員將那台包裝好、塑封膜在燈光下反著亮光的嶄新iPad雙手遞了過來,它這會兒正式屬於李承逸了。

不過,此時在嘈雜的店堂里,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老太太剛才掏出的那張銀行卡究竟意味著甚麼。

恐怕這會兒也只有在銀行裡上班的張麗萍,或者十年後同樣從事了金融方面工作的李承逸本人站在這裡,才能一眼瞧出這卡背後的分量。

老太太用那個破舊、發黃的塑料袋死死包裹著的那張農業銀行白金卡,在農行的門檻極高,非得是日均存款達到一百萬、且存滿一年以上才會由行裡專屬下發。

李承逸也是很多年以後,自己進了這個行業才真正知道奶奶手裡攢了這麼一大筆錢。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在早些年,奶奶可是他們老家那片鎮上數一數二的有錢人,是第一批跟著潮流下海創業的女老闆,當時在鎮上開的紙廠生意做得十分紅火。

後來兩個兒子成家立業的時候,老太太出手極寬綽,各自給了一筆極為豐厚的成家本錢。

只不過,李承逸的老爹李建軍拿了這筆錢踏踏實實拿去包礦山、創業做生意,而李雨桐的父親李建國則是拿著那筆錢在城裡花天酒地,沒過幾年就揮霍得所剩無幾。

這些年,隨著兩兄弟的生意賺得越來越多,每年回來拜年,兩兄弟都會往老人家卡里各轉至少六位數的養老錢。

老太太平日里在鎮上無非是粗茶淡飯,根本花不了多少,就連平時背著父母給李承逸那兩千、三千的零花錢,在卡里的總數面前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至於這張卡里躺著的具體金額,也只有在幾年後,和李承逸正式登記結婚的朱遙才真切地看到了數字。

得到新玩具的李承逸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了,這會兒嘴裡也不再發牢騷了。

走出專賣店時,他甚至還咧著嘴,主動伸手替李雨桐拎過了肩上的皮質挎包。

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李雨桐走在中間,左手緊緊牽著老太太有些乾枯的手掌,右手則極其自然地攬著李承逸粗壯結實的手臂,飽滿的豪乳隔著單薄的夏裝衣料不時在少年的胳膊上蹭過。

三人沿著西湖邊一邊慢悠悠地逛著,李雨桐一邊抬手指著湖面,嘴裡不停地給奶奶講解著各處景致。

這一天下來,三人順著沿湖長道從龍翔橋一路走到了北山街附近,隨後在碼頭邊排隊登船,坐上了古色古香的畫舫。

木船在碧綠的湖面上晃晃悠悠地行駛,最後靠在湖心島岸邊,三人上島看了一系列出名的風景。

重新從斷橋那邊下船踩上堅實的水泥地面後,又順著綠樹成蔭的蘇堤和白堤逛了大半圈。

盛夏的太陽毒辣,直到老人家兩條腿都有些邁不開、實在走不動了,這才回到龍翔橋,在富麗堂皇的杭州大飯店裡點了滿滿一桌本地菜,踏踏實實地吃了晚飯。

我的青春時代 · 第26章 更進一步【修】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