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思遠人

朝陽皇宮頂。

「過來。」

鳳傾汐伸出一隻雪白的皓腕，空中那只漂亮的靈凰鳥如同接收到主人的召喚，很快飛落至她的手心。

鳳傾汐取出那一截書信，纖指挪動，展開白紙黑字，閱覽片刻，美目陷入一種思索之中。

承乾宮小門處。

一個身著白紋二爪袍形貌普通的佝僂老太監擡頭瞅了眼那些凰鳥，吹了口哨，一隻靈凰鳥就像流光藏進他的袖袍內。

老太監咳嗽一聲，彎下愈發蒼老的身子，不為人注意的轉移腳步，朝著葉臨帝的養心殿方向而去。

皇城東流，藥靈殿內。

「寒石不足了嗎。」

一位清冷出塵的女子，大約十八九歲，身姿綽約，飄飄然如謫仙獨立，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美得不可方物。

此時，她正捏著一塊銀灰色的冰冷石頭，美目微眯，面露思忖之色。

逾後也未多說甚麼，將其丟入深黃色的藥石壺中，發出咣當一聲。

爾後，她冷冷地看了眼守在藥靈殿門口，那個顫巍巍一副膽戰心驚表情，臉上充滿一種對未知恐懼的老醜奴，冷漠吩咐道:

「你去天物司，幫我取一壺寒石，另外皇錢草、太首烏各三斤。」

聽到這位不似存在人間的清冷仙子開口，那如坐針氈渾身難受要命的老醜奴驟時如同得到恩赦，滿臉的褶紋立時散開不少，準備說甚麼，問問她細節。

一想到她對自己表現的那股冰冷孤寒，老醜奴趕忙住了口，擦了擦額頭緊張的汗，匆忙跑出去。

清冷女子瞅著那個畏畏縮縮的難看背影，明亮清澈的雙瞳隱晦地閃過一縷極致厭惡之色。

若非他必須，真的一點不想在她引以為傲的藥靈殿安插這麼一個醜陋角色。

旋即，她就像是看淡凡塵瑣事，收斂那縷異樣，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撲稜稜一聲，一隻漂亮的靈凰鳥飛到藥桌前。

林輕語輕咦一聲，接著拿出藏在鳥兒身上的書信，只消看了一眼，素來從容平靜的聲音就溢出一縷意外:

「姐姐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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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顏兒走後，葉歡躺在臥榻上，把玩起昨日得到的墨綠小瓶，其中的污穢陽精已被洗滌乾淨，現在沒有絲毫的特殊氣味。

他才想起來，此物的來歷應該問問上官顏兒。

「雪貓和她形影不離，難道這東西是上官顏兒的？」

葉歡猜完，自己都笑了笑，顯然是不可能的。

上官顏兒稚嫩純真乾淨，連男人的大寶貝都不懂，又怎麼可能具有這種下流齷齪之物？

肯定是雪貓到處亂竄，誤進皇宮的犄角旮旯，碰巧撞到某個心思不純的侍衛和宮女偷情調情的秘密。

覺得自己猜中七八分，葉歡便無甚興趣，隨手將墨綠小瓶擺在書案上，開始考慮今日該上哪裡玩去。

他心中其實有定計，雪月樓好些時日沒有去了，這兩天，陽火積攢得又盛烈起來，發洩一趟是必須的。

想起那個千嬌百媚，風情撩人，笑起來誘人心扉的秦夢瑤，令葉歡不由自主回味和她在床上歡樂的蝕骨銷魂，做過一次就永生難忘。

一聲鳥鳴打斷葉歡思緒。

聲音聽得熟悉，葉歡從臥榻下來，推開窗，只見一隻昊陽宮獨有凰靈鳥正撲動翅羽，用靈動的火紅色的看著自己，腿爪之處那載有書信的小竹筒清晰可見。

「難道說是雪姐姐的？」

葉歡眼睛一亮，砰砰心跳，雪姐姐的凰靈鳥已經三個月沒有飛來。

他仔細辨認後，確定這就是上次遇到的那只，認識路，故此直接飛到他的寢宮。

葉歡迫不及待地打開竹筒，將藏於其中的書信拆開，一行行清新飄逸，娟秀悅目的好看文字走入眼簾，看得心情都舒暢了。

「真是雪姐姐來信！」

葉歡拿著這封或可以稱之為「情書」的信看了一會，俊秀的臉蛋立時飄起一抹甜蜜初戀的紅暈。

上面是如此寫得:

歡郎，年前一別，已是六月不見。

師門事務繁多，恰好遇到試煉之期，姐姐依舊無暇下山，距離上次給你寫信又是一月了。

修煉靜心的日子，還是想著給歡郎寫信，沒想到執筆在手，姐姐臉兒發燙，雖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處開始。

心亂糾結月許日子，終於還是放下一些躑躅。

隨心意說說吧。

上次你說帝都繁華，夏月帝湖蓮葉青碧，蓮花含苞待放，若我那時動身，來時興許能夠看到萬千夏蓮婀娜綻放的景象。

唉……我是想去的，可惜那時我要衝境，離不開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