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甚麼界限？"阿農剛發問，地面便驟然浮現出一道將他環繞的紅色界線。

匿名者從未注意過這句話，但此刻親眼所見，他感受到字裡行間散髮出的不祥氣息。

"若踏出此圈，你的靈魂將四分五裂，軀體化作行屍走肉，最終歸於虛無。"白瞳男子開口道。

"別再浪費時間，讓我們回歸正題。"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響。

"小子聽好了：這片聖地誕生之時，同時孕育了兩類存在——聖神與魔神。"

眾神以神聖之力創造了其他生靈，諸如精靈、矮人、巨龍與人類。

當我們這些魔神試圖效仿時……卻失敗了，反而孕育出邪惡造物。你們稱之為惡魔。

正如你們人類，精靈與矮人體內也蘊藏著神聖力量，並以此施放你們稱為"魔力"的咒術。而惡魔施法必須依賴負面魔力。

"那是甚麼？"阿農問道。

"沒錯，我正要說明……仔細聽。當人類犯下罪行時會產生一種能量……那被稱為負面情緒，當負面情緒與魔力交融時，就會生成微量負面魔力。"

唯有受聖神祝福之人方能感知負面魔力。

當這片聖地初成之際……聖神與魔神鏖戰千年，最終達成協議：聖神居天國，魔神掌地獄，懲戒罪孽之魂。

此世恆存兩股力量，光與暗相生相克。

既有英雄，必有妒者。有白晝，便有黑夜。

"我不想聽甚麼歷史課…………直接說重點行不行？"

"人類之子，聽兄長一言。我等以禮相待，你也該報以同等尊重。"其中一位開口道。

"不，不…………他說得對。我們就直入主題吧。"

人類之子，我們魔神通過信徒的供奉獲取能量——那些崇拜我們並獻上祭品的人類，會因此獲得負面魔力的滋養。

但是……我們無法親自降臨聖地，因為現在的力量過於強大，所以改派化身前往人間。他們作惡多端，為我們的惡魔信徒製造負面魔力。"

"為甚麼惡魔不能親自作惡？"匿名者問道。

"我們本身就是邪惡的化身……惡魔就是你們所謂邪惡的本體。若由我們行惡，不會產生任何負面魔力，因為在我們看來天經地義。但對你們而言卻不同。"

每當你們行差踏錯……即便只是瞬間也會心生悔意，因為你們體內流淌著神魔混血。

你是我們惡魔信徒最完美的能量發生器。

之所以召喚你來……是因為你是我見過最高效的負面魔力發生器。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假設一個人每天作惡一次……他產生的負面魔力就足夠一個四口之家的惡魔家族多活一天。"

"好。"

"現在，對面的你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甚麼？"

"你產生的負魔力足夠整個惡魔小鎮生存。"

"一小時？"阿農問道。

"沒有。"

"一天？"

"沒有。"

"一"

"一年來，你僅用一天時間就為這座惡魔盤踞的小鎮產出負魔力。自從我們將你轉生到這個世界，我們的惡魔信徒們欣喜若狂，每周獻祭數量幾乎翻倍。

這讓我們變得越來越強大，過去九個月里力量暴漲。

是你讓我們更加強大。"

"那你想要甚麼？想讓我停止作惡嗎？"

"不，永遠別停下。我們要你繼續作惡，但現在眾神已注意到你的存在，你的生命隨時處於危險之中。

他們會派出十三位化身來誅殺你，現在選擇權在你——是平靜赴死，還是活著繼續作惡。

今日召你前來，就是要問你作何選擇？"

突然，一陣寂靜籠罩了整個區域。

"我就知道，他是個懦夫——"

"我會活下去……"阿農帶著邪惡的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