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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夜雨中宵

雪凡 · 暮靄凝香 · 本章第 2 / 2 頁

南宮星單手扶在胸腹之間,微睜雙目輕聲道:「不打緊,他們幫忙送了不少真氣進來,雖然不是同源驅使不得,但都是高手,拿捏阻斷得很是精准,起碼兩三個時辰,我都暫且不必消耗自身真氣。」他嘴唇稍微有些發白,苦笑道,「就是這位關大姐內功太過陰寒,現下我胸口那裡好像揣了塊冰疙瘩一樣。」

唐青毫不猶豫垂手一扯,就將他衣襟左右拉開,跟著一雙嫩白小手合在一起猛地來回摩擦了十餘下,趁熱往他胸前一貼,道:「怎樣,好些了麼?」

那陰寒真氣畢竟雄厚的很,她問話的功夫,就連她掌心也帶的涼了,她立刻又擡起手搓了一陣,再次放下,往復交替。

南宮星眉心微皺,道:「唐姑娘不必如此,其實也沒多難受。」

唐青眼簾半垂,黑幽幽的眸子轉眼又蒙上一層水霧,她皺了皺鼻頭,說話也帶上了一絲鼻音,「是我害你中毒,還……甚麼都做不了,能做的,也不過是幫你暖暖心窩而已。」

唐昕看關凜不在,略一盤算,與其讓唐青在這兒這麼討好南宮星,不如讓她來試試藥。

走到床邊,唐昕從懷中掏出那顆完好無損的秘藥,往前一遞,道:「青妹,這就是我先前忘了的藥,我看行簡大哥也沒想起來,吶,你要不要看看。」

唐青接過藥丸擺在掌心,皺著眉湊近細細看了一圈,用指甲掐了一小片細細嗅了一嗅,跟著在指肚間來回搓碎,直到變成粉末,這才狐疑道:「我……我現下不信這藥能讓人百毒不侵,可……可怎麼味道這麼奇怪。」

驗藥這事本就各有所長,唐昕往床邊一坐,不著痕跡的接過幫南宮星暖胸的活計,道:「你不妨驗驗看,說不定能多少猜到行簡大哥的意圖,我只驗出了幾種補藥,藥性還頗烈,不過都沒有解毒的功效。」

唐青皺著眉將藥拿到桌邊,掏出貼身布包,從裡面拿出一套裝在胭脂水粉盒子里的工具,聚精會神的研究起來。

不一會兒,唐青身子一僵,頗為奇怪的咦了一聲,跟著又接二連三的出了一串怪聲,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

跟著,她想到甚麼一樣突然站起,扭身衝到床邊,看了一眼南宮星,貼著唐昕耳邊低聲問了一句。

唐昕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原本也當自己身上沒有,可看了你現在這樣,我怎麼說的准。」

唐青臉上當即變了顏色,她眼神飄忽不定的左右瞄了幾下,一咬下唇,回到桌邊從那藥丸上捏下小小一塊,竟直接丟進了嘴裡,連水也不喝,就這麼混著口水硬是咽了下去。

唐昕心中一驚,忙道:「你、你這是做甚麼!」

唐青咬牙道:「既然行簡大哥也備了你一份,我不信會是甚麼毒藥。這裡頭混著的東西我雖然驗得出來,但我……我說甚麼也不願相信。不如吃一點下去,省了我疑神疑鬼的功夫。」

唐昕眉心緊蹙,盯著她道:「你也太莽撞了。怎麼,這會兒感覺如何?」

唐青坐在桌邊將東西收拾妥當,道:「行簡大哥那時不是特地交代你用藥之後要互相運功一個時辰麼,我猜,這藥因為混在一堆補藥之中,起效較慢,靠的是猛烈後勁。不過我特意捏出了藥芯,多半能快上不少。」

唐昕緩緩道:「你已大致猜出是甚麼藥了吧?」

唐青神情淒然,含淚道:「猜不猜又有甚麼分別,反正過上一會兒,就全清楚了。」

她將東西裝好,起身道:「昕姐,你在這裡幫忙看著南宮公子吧。我要走了。」

「你去哪兒?」唐昕心中一震,忙道,「這麼晚了,你還要去甚麼地方?」

唐青面上浮現一絲詭秘的微笑,將鬢發攏了一攏掖到耳後,道:「要是所料不差,我之後的模樣,要是叫你見著,那還真不如死了的好。等到沒事了,我自然會再回來。你的死活我不管,南宮公子的命我還想要保住呢。」

唐昕正要說話,關凜突然開門走了進來,拂了拂身上的濕氣,道:「下小雨了。都早些休息吧。」

唐青卻閃身一扭,鑽出了門外,甩下一句:「我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你們不要管我。」跟著竟提氣施展輕功,飛縱出去。

關凜看了一眼唐昕,不解道:「怎麼回事,我兜了一圈,你們還沒吵完?」

再怎麼互相看不順眼,那終究是自家的堂妹,唐昕心底愈發焦躁,她對那藥其實也早有猜測,唐青一個年輕女子吃下一口大半夜跑出門去,不論怎麼想都危險至極,她一時間權衡不出,頗感為難的看向南宮星,道:「你……你這邊要不要緊?」

南宮星瞥了關凜一眼,道:「你只管去吧。有關大姐在,總不至於抗不過今夜。」

她著實有些放心不下,起了身,還是猶猶豫豫道:「可……可這裡……」

南宮星故意將臉一板,道:「那可是你家的小妹,再說……她真要情急鑽進哪家男人房中,那我可真不如毒死算了。」

關凜在場,唐昕不好直接回嘴,只得偷偷在他腿上戳了一指頭,嘴上應道:「好好,我這就去。」

關凜看唐昕急匆匆出門追去,擡手一拂隔空關上房門,扭頭看向南宮星的時候,獨眼中又帶上了一抹笑意,道:「娥皇女英?」

南宮星苦笑道:「齊人之福,也要有命去享才行。」

唐昕一到門外,就先往單雷頤門口拐了幾步,看屋內燈燭已熄,並沒聽到唐青聲音,心中稍定,借著檐下燈籠仔細分辨了一下院中足印,循著方向越牆而過,追了出去。

雨並不大,酒樓外的長街仍還有不少人撐著油傘流連忘返。

唐昕左右打量一眼,直奔斜對面的青樓門口,叫過站在那裡負責拉客的龜公,塞了一塊碎銀給他,匆匆問了幾句。

幸好唐青跑的頗快,也算有幾分惹眼,那龜公點了點頭,為她遙遙一指,喜滋滋的收起了這筆飛來橫財。

唐昕順著指點飛奔追去,不住留意著周遭情形,唯恐錯過了唐青的身影。

不想這一追,竟一直追到遠遠一個十字路口,唐昕心中焦急,卻不知該接著追向哪邊,這路口附近都是尋常民宅,渾不似先前那段地界熱鬧,就算要問,也無從問起。

正自焦躁之際,旁邊院牆上突然傳來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唐昕心中一驚,雙足一錯扭過身來,手中毫不猶豫的扣了滿把暗器,蓄勢待發。

那牆頭坐著的女子撐著一把油傘,遮擋了大半面孔,但垂在牆邊輕輕晃蕩的那雙赤裸雪足,卻連唐昕都已認得。

就算是南宮星也不敢說對雍素錦毫無忌憚,唐昕情不自禁後退幾步,皺眉道:「雍姑娘,有何見教?」

雍素錦笑嘻嘻的在傘下擺了擺手,道:「沒有沒有,就是打算和你做個買賣。

你要找的那位唐家妹子,我知道去哪兒了。「

唐昕將暗器收回腰上皮囊,轉而將麂皮手套戴好,捏了半把毒砂,冷冷道:「你愛說就說,不說我便自己找,我沒甚麼好和你換的。」

雍素錦一怔,雙手一撐轉著油傘跳了下來,邁著步子走到唐昕面前,將頭一伸,自下而上看著她道:「看來你不是真心找人呢。嘖……也好,看那位唐姑娘的模樣,倒也不是甚麼傷及性命的大麻煩,無非是……呵呵。」

雍素錦話說一半,輕聲一笑,竟就這麼轉身便走,絲毫不顯猶豫。

這次換成唐昕一愣,忙道:「等等!你……你先告訴我你想換甚麼。」

雍素錦頓住步子,擰腰一閃,腳下木屐一聲輕響,唐昕捏著毒砂的手不過一顫,雍素錦嬌滴滴的聲音就已經響在了耳邊,「你只要告訴我,南宮星那二傻子是不是真中毒了?畢竟我還指望他幫我對付方群黎,可不能讓他就這麼被個黃毛丫頭坑死。」

唐昕咬了咬牙,點了點頭,道:「他的確中了毒,中的是我唐門的落紅殺。」

雍素錦頗為不屑的哼了一聲,自語般道:「要是個美人中計也就罷了,那麼個惺惺作態的小丫頭,都這麼容易上他的床,看來也不過是個濫色鬼而已。」

她顯得十分失望,輕輕嘆了口氣,向旁走了兩步,往北一指,道:「去吧,二十丈外西邊的園子,裡頭起了一座觀湖小樓的那座,還沒完工,只有個看門的老頭。唐門那丫頭就在裡面。」

唐昕吁了口氣,將毒砂收回袋中,扭頭想說聲謝謝,卻已見不到雍素錦的身影,耳邊只留下她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意味的嘆息。

往北找過去,果然不出多遠就見到了那座園子的側門,門漆極新的確是新安置的模樣,唐昕看了看左右無人,飛身一縱翻越進去。

不料進去剛一落地,就一腳踩上一個軟綿綿的物件,將她著實嚇了一跳。

她走出幾步回頭蹲下身子,無奈牆後光線太弱甚麼也看不清,她只好戴上手套試探著摸索過去,結果竟是個暈倒在這裡的老人,探了探氣息還算平穩,但並未被點穴,晃了兩下毫無反應,倒像是中了迷藥。

看來唐青十有八九真在這裡。

這園中實在太黑,假山樹木都只能看出個大體輪廓,腳下路面如何當然無法分辨,只能緩緩落足,小心前進。

細雨潤物,萬籟俱寂,唐昕走出幾步,耳邊陡然捕捉到一絲纖細的呻吟,嬌柔酥軟,徬彿帶著幾分哭腔。

她大吃一驚,心道莫非這園子里還有他人乘機向唐青出手?

還是……還是唐青抵受不住抓了個男人進來?

畢竟心裡早已猜測那所謂得秘藥應該就是撩人春情的媚藥,唐昕忙循著聲音匆匆追了過去。

穿過一扇拱門,到了旁邊一間院落,掘好尚未引水的池塘邊上建著一座八角涼亭,掛落中插了一隻燈籠,下方的鵝頸椅上,坐著一個蜷成一團的女子。

那聲呻吟,此時更加清晰了幾分。

只不過,那背影的身旁並沒有別人。

唐昕蹙眉向那邊走了過去,到了不足三丈之處,就已辨認出來確是唐青無疑。

她不願在雨地淋著,當即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去,哪知道人還沒到涼亭,裡頭的唐青聽到輕微足音,身子猛然一震,向前竄了出去,一個扭身坐到了對面,雙手扯緊衣襟盯住緊隨其後躍入亭中的唐昕,仔細看了幾遍,才垮下雙肩長出了口氣,皺眉道:「是你……嚇死我了。」

「這種時候,還會有誰來找你?」唐昕心頭仍是有氣,往鵝頸椅上一坐,訓斥道,「哪有你這樣試藥的?萬一是咱們驗不出來的毒,你這條命還要不要?」

唐青面色緋紅如火,氣息也頗不勻稱,她淒然一笑,道:「要真是下了咱們兩個都驗不出來的毒藥,那我死就死了。可惜……我寧願它是毒藥……我寧願它是毒藥!你告訴我!行簡大哥到底要幹甚麼!他到底是不是要殺人!是的話,為甚麼不告訴咱們?為甚麼!為甚麼……」

唐昕看她神態極為激動,想來也有藥性發作周身亢奮的關係,她不願在此時此地引來閒雜人等,惹出是非不算,說不定還要污穢唐門的百年聲名,只好壓低聲音斥道:「你小聲些!依你現在的樣子,真引來個巡夜的臭男人要怎麼辦?」

唐青秀眉一挑,直接道:「殺了他就是!今夜過去之前,這院子里出來一個男人我殺一個!碰上殺不掉的,我就吞上一把毒砂!」她咬牙抹了一把眼淚,顫聲道,「我不管為了唐門百年基業做出過甚麼事,也……也不是人盡可夫的婊子!」

「那你還非要吃下去!是發傻麼?」

「我一定要知道這藥到底是不是春藥!」唐青痛苦的在椅上縮成一團,攥拳道,「我的確發傻犯蠢,心急的過了,竟忘了可以從旁邊窯子找個貨真價實的婊子出銀子讓她試試。」

「試出來又如何?現下你知道了,這的確就是春藥,看樣子,效力還頗猛。

然後呢?「唐昕站起走到唐青身旁,垂下視線頗為同情的看著她,」結果不還是自尋煩惱?「

唐青咬緊下唇,不久前才咬破過的地方又被她生生咬出血來,足足一盞茶功夫過去,她才埋頭雙膝之間,悶聲道:「至少我知道了甚麼叫人心難測。」

知道她說的是唐行簡,唐昕輕輕嘆了口氣,故意勸解道:「知道又能怎樣。

咱們唐門之中,連自己都當作棋子用出去的人,也不是沒有。你只當是為唐門做了件好事吧。「

唐青淒然笑道:「我只是想不出,真要是為了殺南宮星,為何要兜這麼大的圈子遮遮掩掩?明明這麼多人都想要他的命!我更想不出,這樣先後推出咱們兩個,到底對唐門有甚麼好處?還是說……拿到好處的人其實根本就只是他自己而已?」

唐昕不願暴露自己,只道:「行簡大哥對唐門是甚麼心思你我都清楚的很,你這會兒心神不寧,先不要亂想,設法解掉藥性才是要緊事。這裡沒甚麼人,我應該能幫你護住周遭。」

唐青哼了一聲,似乎並不領情,但大抵是藥性壓抑不住,緊接著就嬌軟無力的呻吟一聲,險些滑落到椅子下面,口氣中總算稍微有了幾分無助,「我……我澆著雨找過來的,水……不管用。方才我也用小刀划了口子,放血……吃疼,也都不成。我身上好熱……那裡……好癢……嗚嗚……」

唐昕被她哼的那聲弄得有些生氣,甩下一句:「癢了就撓,我幫你守著,你自己趕緊想辦法吧。」跟著身子一扭,看向涼亭外那飄蕩著細密雨霧的漆黑夜幕。

「唔嗯……嗯嗯……啊!嗯嗯……嗯嗚——」等了一會兒,唐昕身後開始不斷傳出細碎的呻吟,不久,又摻雜進了很輕很輕的,很奇妙的響聲。

像是赤著腳的人踩在爛泥塘中,腳趾忍不住蜷曲伸展的時候,在軟泥中攪動出的細小的「咕啾」。

仔細去聽得話,又像是頑皮的孩子故意在口中噙滿了口水,靠內部的動作讓那些唾液在齒縫和舌頭之間滑動,發出一聲聲輕微的「咕唧」。

唐昕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緩緩側過頭,悄悄向後看了一眼。

然後,她就看到了唐青褪到腳踝的褻褲,用嘴巴緊緊咬住的裙擺,和當中裸露出來的嫩白雙腿。

就在那雙腿盡頭的中央,唐青纖秀的手掌正緊緊的按著嬌嫩的蜜丘。

但只有拇指食指和小指還留在外面。

那剩下兩根纖長的手指,已像陽物一樣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體內,用力的,甚至是有些凶狠的一下下摳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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