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謝飛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立刻爆發大叫了。
不過他還是強壓下了怒火,只是語氣沒那麼平和了:「給我機會?是你下套讓我和你賭這個甚麼狗JIBA賭,我傻!才上了你的當!」董老三斜眼看著滿臉扭曲的謝飛,鄙夷的瞥著眼說:「呵,好啊,這賭算作廢了,成不?」
謝飛眨了眨眼睛,幾乎要脫口表示贊同了,不過董老三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憤怒起來。
「跪下來,給我磕個頭,老老實實叫我一聲爹,這個賭就取消了。」
董老三趾高氣揚起來。
叫爹?
那就是要承認這個人在這十幾年里,對謝家的鳩佔鵲巢是合理合法的了?
老謝家最後一個反抗的人也要被征服了?
就算是自己的妻子身處危險中,這個軟也絕對不能服!
況且挺他的口氣,他並沒有甚麼實質性的進展。
「可能嗎?我就是要看你怎麼夾著包從飲馬河子滾蛋呢!叫你爹,做夢吧!」謝飛幾乎已經是嘶吼著說出這些話來,外面的謝玲聽到房裡這倆人吵起來了,急忙快步進了房間里。
「乾啥你們?吵吵把火的!」謝玲說著拉著謝飛的胳膊就往外拽。
「你拽他乾啥?讓他吵吵。」
董老三一臉的額不屑一顧。
謝飛甩了下手臂,把姐姐差點甩了個趔趄,用手指著董老三發狠說:「我就看你怎麼得逞的!我就看你是怎麼贏的!好!還有一周時間,七天,我就看你有甚麼妖術!」儘管已經氣衝腦門,謝飛卻還是保持了一絲理智,沒有當著姐姐的面把事情全盤抖落出來。
不過謝玲還是聽出了些問題,重新拽著謝飛的胳膊問:「啥七天?你倆乾哈?」
董老三乾笑了幾聲,像是勝券在握的樣子,毫不在意謝玲還在這裡,帶著一種讓人覺得很難形容的笑說:「既然你小子這麼步步緊逼,那三叔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謝飛一時沒有理解董老三所指的是甚麼,而且忌諱姐姐在場,如果打賭的事給姐姐知道了,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下這個台階。
這種賭約,是一時頭腦發昏才立下的,其實等冷靜下來,謝飛早就後悔的要死,只是一個所謂的臉面問題在支撐著,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但是他還是後悔用自己妻子的清白來和這個流氓賭這個荒唐至極的賭。
但是男人就要言出即行,心裡明明覺得這是個董老三精心挖好的陷阱,卻還是硬著頭皮不想認輸和退縮。
「姐,沒你事,我和他之間的事,總得要解決,你別管!」謝飛又一次使勁掙脫了姐姐的拉拽。
謝玲又被甩了一下,這次好像手指被甩的有些痛,臉上也露出不悅,有些慍怒說:「解決啥解決?三叔都來十多年了,對咱家功勞大過天,連咱姑她們家也早就不計較了,你啊,就和咱爸一樣,小心眼子!」謝飛的頭猛然發漲起來。
這是今天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早已經不在的老爸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想不起爸爸長甚麼樣子了。
他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對爸爸的印象,最深刻的竟然只有那個蒙著白布的僵硬冰冷的屍體。
眼圈猛然紅漲起來,像個不爭氣的孩子,謝飛就那麼站在房間的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咦?老公你洗完澡了?……哎?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