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赴正陽府
數日時光流轉,孟雲慕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安成縣。此番遠行,一路之上,倒也風平浪靜。
兩輛馬車,緩緩停在了正陽府那氣派的大門前。
孟雲慕從馬車上下來,心中暗忖:總算又回到了這安成縣城。
只是不知那廖少宜大人,又有何事相求?
莫要再提甚麼無理的要求才好。
虞人兒、祁月藍、祁月曉,也隨之從馬車上下來。上官崆嵐則向趕車的兩人道了謝,那兩輛馬車隨即調頭,返回洛城的方向去了。
孟雲慕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到那正陽府大門前,抬手便「嘭嘭嘭」地敲了三記。
不多時,門便「吱呀」一聲開了,從中走出一個男子。
那男子年約四五旬,面容略顯蒼老。
他一見是孟雲慕等人,臉上頓時堆滿了喜色,拱手道:「幾位女俠,快快請進!我這就去稟告廖大人!」
原來,此人正是正陽府的管家沙鏜。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敬地為孟雲慕幾人引路,領著她們進入了正陽府。
虞人兒於眾人身後走進,她的目光,四處打量著這府邸內的陳設,顯然對這地方頗感好奇。
孟雲慕邁著輕快的步子,徑直走進正廳,也未曾見有絲毫客氣。
她找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祁月藍、祁月曉二人也依循坐下,虞人兒則坐在孟雲慕身旁。
上官崆嵐則隨意尋了張椅子,倚靠在旁。
眾人皆已落座,這時,兩位侍女端著茶水和水果,緩步走了過來,為眾人斟茶。
沙鏜過來,見眾人落座,便拱手說道:「廖大人正在過來,幾位請在此稍作歇息。」
孟雲慕一邊隨手拿起一顆漿果塞入口中,一邊對沙鏜說道:「有勞了,你且退下吧。」說罷,她便隨性地翹起了二郎腿。
祁月藍見孟雲慕這番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
正當此時,一位身著華貴錦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廖少宜。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道:「歡迎各位俠士歸來!廖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上官崆嵐、祁月藍、祁月曉三人聞言,起身對廖少宜拱手施禮。
祁月藍道:「勞煩廖大人久候,我等也是剛剛抵達。」她抬眼看向虞人兒,說道:「此番前往鬼山,我們竟是遇見了虞姑娘。」
廖少宜順著祁月藍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坐在孟雲慕身旁的虞人兒。
只見她身形高挑,一頭灰白長髮,雖是坐著,卻也顯得儀態端莊。
廖少宜也不介意她未起身行禮,依舊對她拱手道:「原來是虞姑娘,不知姑娘可還記得廖某?令尊曾與你一同,與廖某會過面。」
虞人兒聞言,抬眼看向廖少宜,點了點頭,道:「我記得的。」虞人兒記得,幾年前曾隨父親虞海一同拜訪過兩位朝廷命官,廖少宜與南門煥。
廖少宜未見虞海,心中納悶,便問道:「不知虞先生近來可安好?可曾一同前來?」
孟雲慕聞言,插話道:「廖大人何必憂慮?虞姑娘既已在此,便足矣。」
廖少宜聽了孟雲慕此言,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
他此番委託孟雲慕等人,原是為了尋找虞海,以鑒定那畫作真偽。
如今,不期然地出現了虞人兒,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虞人兒此時才緩緩說道:「家父已逝。」她語氣淡然,神情亦是毫無波瀾。
廖少宜聞言,臉上頓時顯露出驚訝之色,道:「虞先生竟已仙逝?真是令人惋惜!」他頓了頓,又接著問道:「只是,不知虞先生他是……因何過世?」
虞人兒答道:「家父身患重疾,不治身亡。」
廖少宜聽了,深深地嘆了口氣,面露惋惜之色,道:「唉,先生仙逝,實乃憾事。廖某深感痛惜。」
正在此時,正廳之外,緩步走來一位男子。
此人衣著華貴,模樣比廖少宜年長幾歲,身材也略顯發福。
廖少宜見他進來,連忙起身,站到他身旁,介紹道:「這位乃是鄭元拓員外,乃是正陽府的主人。」
祁月藍、祁月曉、上官崆嵐聞言,紛紛起身,向鄭元拓拱手施禮,並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孟雲慕與虞人兒則依舊坐著,並未起身。
廖少宜湊到鄭元拓耳邊,低語幾句,想必是對鄭元拓簡單介紹了孟雲慕與虞人兒二人。
鄭元拓笑意盈盈地看著眾人,說道:「幾位大俠女俠光臨寒捨,真是令寒捨生輝啊。」
孟雲慕一邊手拿漿果,一邊說道:「鄭大叔不必客氣。我等幾人,剛從鬼山趕回,一路奔波,此刻只覺肚中飢餓。說起來,這府里的果子,倒是鮮美可口。」
鄭元拓初次見到孟雲慕,雖已從廖少宜口中得知她性情有些急躁,但也未曾想到,她竟是如此直率。
孟雲慕這番不做修飾的話語,倒是讓一向穩重的鄭元拓,也有些啞然失笑。
廖少宜與鄭元拓二人,也相繼去到了桌邊坐下。
鄭元拓道:「幾位女俠鏟除了蟲尾嶺上的惡霸土匪,安成縣的百姓們得知此事,皆是感激不盡,紛紛表示對幾位俠士的敬仰。」
祁月藍聞言,說道:「鏟除那些為禍一方的妖人土匪,乃是我武林正派分內之事,談不上甚麼感謝。」祁月曉也隨聲附和,連連點頭。
鄭元拓又轉向祁月藍和祁月曉,贊道:「星羅門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兩位姑娘年紀輕輕,便如此了得,真是武林之幸事!」
祁月藍聞得鄭元拓誇贊,心中是欣喜。
廖少宜也說道:「祁姑娘所言甚是。幾位姑娘皆是俠肝義膽之輩,尤其是飛雲堡的孟少主,武功了得,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色,實乃我輩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