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封喉一劍
正在此時,房門忽然打開,一位身著紅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孟雲慕。
孟雲慕見那女子一絲不掛,斜倚床頭,眼角淚痕未乾,似是難以動彈,心中不忍,便連忙上前,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撿起輕輕蓋在她身上。
孟雲慕從未見過這等場景,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略一沈吟,問道:「姑娘可是中了甚麼毒?為何會……一絲不掛地在此處?小女子飛雲堡孟雲慕,敢問姑娘名諱?師承何派?」
琴靖璇將衣物裹在胸前,伸手拭去眼角淚痕,她感覺身體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雙腿似乎也能動彈了,便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
孟雲慕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將她扶起,讓她斜倚在床頭。
琴靖璇這才緩緩說道:「小女子琴靖璇,師承鏡月派。前日路過此地,不幸被賊人所擒,關押於此。方才……中了迷藥,這才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白練在門外等候多時,心中擔憂孟雲慕的安危,唯恐她中了甚麼圈套,便高聲喚道:「孟少主,你還好嗎?」
孟雲慕答道:「我沒事,只是這裡還有一位姑娘,需要幫忙。」
白練心中疑惑,這屋內除了孟雲慕之外,怎的還有一位姑娘?他見祁月藍走了過來,祁月藍問道:「白捕頭,可是發生了何事?」
白練便將方才之事,告知祁月藍。祁月藍心中明瞭,對白練道:「白捕頭且安心,我進去看看。」
說罷,她便推門而入。
祁月藍進到屋內,見一女子不著寸縷,斜倚床頭,孟雲慕則坐在一旁。
她心中暗道:先前曾聽聞,邪月宗妖人,最喜抓年輕貌美女子採補,想來這位姑娘,定是遭了他們的毒手。
她走到琴靖璇面前,柔聲道:「小女子星羅門祁月藍,敢問姑娘,可是內力盡失?」
琴靖璇搖了搖頭,道:「並非內力盡失,只是難以凝聚。」
祁月藍道:「既如此,姑娘且先將衣衫穿上,小女子可助姑娘一臂之力,梳理體內紊亂的真氣。」
琴靖璇聞言,臉露喜色,連忙道謝。
在孟雲慕和祁月藍的幫助下,琴靖璇穿戴好了衣衫。只是那胸衣,先前已被杜保撕破,無法再穿,她只得將底衣裹緊一些,聊以遮掩。
二人幫琴靖璇穿戴完畢,琴靖璇便在床榻之上盤膝而坐。
祁月藍則坐在琴靖璇身後,雙掌抵住她的後背,將自身的內力,緩緩注入琴靖璇體內,引導她體內潰散的真氣,重新凝聚。
祁月曉與白練二人,在蟲尾嶺中,各處房間搜索,尋找那被劫掠的鏢銀。
嵐也跟在祁月曉身後,畢竟他此番前來,也是為了幫邱玄弋尋回鏢銀。
祁月曉見嵐一直默默地跟在身後,便好奇地問道:「敢問大俠尊姓大名?因何會在此地?可是廖大人派來的?」
嵐簡短地答道:「聽聞邱鏢頭鏢銀被劫,故而前來相助。」
祁月曉見嵐似乎不願透露姓名,便也不再多問,只是說道:「原來大俠也是為了鏢銀而來。不知大俠與邱鏢頭,可是舊識?」
嵐道:「正是。」
祁月曉道:「小女子星羅門祁月曉,與姐姐祁月藍一同前來,協助廖大人,奪回鏢銀。方才見大俠劍法精妙,不知大俠師承何處?」
嵐沈默片刻,方緩緩說道:「家師曾有吩咐,不可隨意透露師門名諱,還望姑娘見諒。」
祁月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行走江湖日短,卻也知曉,這江湖之大,能人異士眾多,其中不乏隱姓埋名,不願張揚之人。
天色漸暗,白練逐一將各房間的燭火點亮,手中火把,亦是照亮了周圍。
祁月曉與嵐來到一處房間,這房間裝飾華麗,較之杜保的房間,更顯寬敞,角落里更是堆放著幾個巨大的木箱。
祁月曉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鏢銀便藏於此處?
她快步走到木箱旁邊,一一打開查看。
祁月曉一邊查看,一邊說道:「這些箱子里裝著的,似乎便是那被劫掠的鏢銀。」她轉頭看向嵐,卻見孟雲慕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房間之內。
孟雲慕走到嵐的身後,忽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道:「你也是來找鏢銀的嗎?」
嵐轉過身來,點了點頭,答道:「正是,來替邱玄弋鏢頭尋回鏢銀。」
孟雲慕笑道:「原來你也會說這麼多字啊。」嵐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未答話。
祁月曉看著箱子里的金銀財寶,說道:「只是不知廖大人所說的那幅珍貴畫作,究竟在何處?」
嵐從其中一個箱子里,取出一捲軸,似是畫卷,遞給祁月曉。祁月曉接過捲軸,心中暗道:莫非這就是那幅畫?
孟雲慕道:「既已找到鏢銀,我等便將其全部帶回,交給廖大人。若是多了,便算作是他的額外所得;若是少了,我等再來此處尋便是。」
祁月曉覺得孟雲慕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卻說杜保房中,祁月藍已然收功。
她額頭上滲出點點汗珠,方才她為了幫助琴靖璇療傷,耗費了不少真氣。
琴靖璇依著祁月藍的指引,緩緩運轉內力,只覺真氣運行順暢,先前那潰散的真氣,已然重新凝聚於丹田之中,心中感激不已,她連忙起身,想要下拜道謝,卻被祁月藍一把扶住。
祁月藍柔聲道:「琴姑娘不必多禮。我等江湖中人,理當以俠義為先,助人實乃分內之事。」
琴靖璇聞言,心中感動,眼角淚光閃爍。
她先前險些遭杜保那淫賊凌辱,如今卻又死裡逃生,心中感慨萬千,如同隔世。
她暗自發誓:日後定當報答飛雲堡和星羅門的救命之恩。
眾人將蟲尾嶺內各處房間搜索一番之後,皆來到屋外空地之上集合。
廉耀、袁和風二人服下解藥之後,已然恢復大半,周勇也悠悠轉醒。
眾人商議一番,決定先將尋得的鏢銀,運送至先前那西南方向的落腳之處,再派人通知廖大人,讓他遣人前來搬運。
祁氏姐妹二人,押著那已然重傷的杜保,走在隊伍前面。
琴靖璇亦步亦趨地跟在杜保身旁,她美眸圓睜,怒視著杜保,恨不得立刻手刃仇敵,以報方才的凌辱之仇。
白練與袁和風等人,則尋來結實的木棍和繩索,將那幾個裝滿鏢銀的沈重木箱,一一捆綁結實,眾人合力,將木箱抬了起來。
孟雲慕手舉火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照亮前路。
嵐亦是手舉火把,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西南方向的落腳之處行去。
眾人一路從蟲尾嶺走下去,終於來到先前那西南方向的落腳之處。
眾人將那沈重的木箱,輕輕放下,這才長舒一口氣。
廉耀雖服下解藥,然傷勢未愈,他自忖:需得盡快返回安成縣,將此間之事,稟報廖大人,也好讓他派人前來,搬運鏢銀。
於是廉耀走到白練身旁,拱手說道:「白捕頭,在下不便在此久留,需得盡快返回安成縣,將此間之事,稟明廖大人,也好讓他派人前來,搬運鏢銀。同時,還需請廖大人派遣官兵,駐守蟲尾嶺,以免山賊和邪月宗妖人,再次佔山為王,為禍一方。」白練點頭稱是,於是廉耀騎馬返回安成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