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靖璇
琴靖璇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婉拒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分內之事,何須報答?先生好意,小女子心領了。」
琴靖璇回到茶肆,結清茶錢,牽馬而出,翻身上馬,繼續趕路。她此番前往吳興郡,路途遙遠,不敢過多耽擱。
行不多時,出了安成縣地界,但見官道兩旁,綠樹成蔭,鳥語花香。
琴靖璇正自策馬疾行,忽聞遠處傳來一陣喧鬧之聲,似是有人爭吵打鬥。
她心下好奇,便勒馬駐足,凝神細聽,那聲音由遠及近,漸漸清晰,分明是兵器交擊之聲,夾雜著幾聲慘叫。
她暗忖:莫非是有人在此地,行凶作惡?念及於此,她不再猶豫,雙腿輕夾馬腹,催動胯下駿馬,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行不多時,那打鬥之聲,愈發清晰,慘叫之聲,亦是愈發淒厲。
琴靖璇來到一處山坳,勒馬觀瞧,只見七八個凶神惡煞,手持棍棒鋼刀的壯漢,正圍攻著兩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
那兩個年輕男子,雖奮力抵抗,卻寡不敵眾,險象環生。
其中一人,更是已然負傷,手臂之上,鮮血淋灕。
而那些凶惡大漢,下手狠辣,分明是要將二人置於死地。
琴靖璇心中暗道:如今這世道,真是不太平!方才有欺負弱小的惡人,眼前又有這攔路搶劫之徒!
她翻身下馬,拔出腰間白玉長劍,加入戰局。
七八個武夫,見一妙齡女子,執劍而來,皆是不屑一顧,只道是哪家千金小姐,不知天高地厚,跑來此地逞英雄,顯威風。
他們心中輕視琴靖璇,只將她當作尋常女子,並未放在心上。
哪知琴靖璇並非等閒之輩,她足尖輕點,身形迅捷,瞬間便來到一名武夫身前。
那武夫尚未來得及反應,但見寒光一閃,一截斷臂,凌空飛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那武夫一聲慘叫,捂著斷臂之處,在地上翻滾哀嚎。
其餘七人見狀,皆是大驚失色,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女子,並非尋常女子,而是一位武藝高強的俠女。
他們不敢再輕視於她,紛紛轉身,揮舞手中兵刃,將琴靖璇團團圍住,不再理會那兩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
卻說那兩位華服公子,見琴靖璇仗義出手,心中感激,只是其中一位,先前已被那伙武夫打傷,此刻更是疼痛難忍,無力再戰。
而另一位,則是趁著眾人不備,竟自顧自地逃離了此地,絲毫不顧及同伴的安危。
琴靖璇見狀,心中暗道:此人如此貪生怕死,不講義氣,日後怕也難成大器。
她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手中白玉長劍,寒光閃爍。
她連出三招,迅捷無比,劍鋒所指,寒氣逼人。
但見寒光一閃,兩名武夫手中兵刃,應聲落地,二人更是被長劍所傷,捂著傷口,在地上哀嚎不止。
其餘武夫,見琴靖璇武功如此高強,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凶性,一個個紅了眼,揮舞著手中兵刃,不要命地朝著琴靖璇攻去。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心中暗想:便是你武功再高,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我等合力圍攻,就不信拿不下你這小娘皮!
哪知琴靖璇劍法精妙,武功遠勝於他們,她步法輕盈,在刀光劍影之間游刃有餘。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七八個武夫,便只剩下三人還在勉強支撐,其餘幾人,皆是橫七竪八地躺在地上,或受傷哀嚎,或昏迷不醒。
那剩下的三名武夫,見勢不妙,知曉難以取勝,便趁著琴靖璇招式變換之際,轉身欲逃。
其中一人,更是喪心病狂,一邊逃跑,一邊口中咒罵不休,竟是回身一刀,朝著那受傷的華服公子劈砍而去。
琴靖璇見狀,心中大驚,連忙施展輕功,身形如電,堪堪擋下那致命一擊。
只是她這倉促之間出手,力道不足,虎口被震得生疼。
另一人見狀,心中歹念頓生,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拔開瓶塞,朝著琴靖璇,猛地一灑。
一股淡黃色的迷煙,瞬間瀰漫開來,朝著琴靖璇席捲而去。
琴靖璇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轉身避開,只是那迷煙擴散速度極快,她終究還是吸入不少,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她心中暗道:不好!
是毒煙!
她連忙屏息凝神,運功逼毒,試圖將吸入體內的毒素,盡快排出。
那三名武夫,見琴靖璇中了迷煙,皆是心中大喜。
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二人,再次揮舞兵刃,朝著琴靖璇攻去,而另一人,則是朝著那受傷倒地的華服公子,步步逼近。
琴靖璇強提一口真氣,手中長劍,寒光凜冽,奮力將三人攻勢一一化解。
只是她吸入迷煙頗多,此刻只覺頭重腳輕,眼前景物,亦是漸漸模糊,體內真氣,更是運轉不暢,丹田之中,如同火燒一般,灼熱難耐。
她心知若是再這般拖延下去,只怕性命難保。
她竭盡全力,使出鏡花水月劍法,勉強抵擋著三名武夫的圍攻。
她趁著一絲清明,朝著那受傷的華服公子,大聲喊道:「還不快走!莫要在此耽擱!」那華服公子,先前已經絕望,此刻卻是被琴靖璇的俠義之舉所感動,心中湧起一絲希望,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掙扎起身,踉踉蹌蹌地朝著遠處跑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山坳之中。
琴靖璇見那華服公子已然逃離,心中稍安,只是她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體內真氣,幾近枯竭,那迷煙的毒性,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在她體內肆虐,讓她意識模糊,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她再也無力支撐,手中白玉長劍,被三名武夫合力擊落在地,「哐當」一聲,掉落在幾丈開外。
其中一名武夫,見狀,連忙上前,將一柄鋼刀,架在琴靖璇的脖頸之上,將她牢牢控制住。
琴靖璇此刻已是無力反抗,那迷煙的毒性,徹底在她體內爆發,她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琴靖璇迷迷糊糊之中,只覺身體顛簸,似是被馱於馬背之上。
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她身旁說話,那聲音粗獷,言語猥褻,不堪入耳。
「這小娘們,武功倒是了得,竟能以一敵眾,將我等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待回到嶺中,定要好好享用一番,讓她也嘗嘗厲害。」「大哥所言極是!小弟也好這口兒!就喜歡這種俠女,烈性十足,玩起來,定然帶勁!」「只是……我等還是先將她獻給杜大哥和桑大哥吧。如此一來,我等便算是立了大功,日後便可留在嶺中,享受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去做那些刀口舔血的勾當了。」斷斷續續的對話,傳入琴靖璇耳中,她心中暗道:姓杜和姓桑……莫非是邪月宗的妖人。
只是她此刻意識模糊,渾身無力,眼皮沈重,那迷煙的藥性,依舊在她體內肆虐,不多時,她便再次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待琴靖璇再次醒來之時,已是身處一間簡陋小屋之中。
她只覺手腳之上,皆是沈甸甸的,低頭一看,卻是被上了鐵鐐,鐵鍊的另一端,則固定於牆壁之上,牢不可破。
她掙扎了幾下,卻發現那鐵鍊長度有限,她行動不便,僅僅可以坐在桌邊,不能活動自如。
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是以,那蟲尾嶺中,被囚禁的白衣女子,正是琴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