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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嶺囚白衣

鬼山漁人 · 碧雲鎖魂錄 · 本章第 2 / 2 頁

卻說蟲尾嶺內,一處裝飾華麗的大廳之中,邪月宗使者杜保,正斜倚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

他面前的紅木桌上,擺放著一壺美酒,幾碟精緻小菜。

他自斟自酌,怡然自樂,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想那劫掠邱玄弋鏢銀一事,於他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輕而易舉。

此番所得,足夠他一年衣食無憂,如何不喜?

他呷了一口酒,閉目養神,享受著這閒暇時光。

忽有一邪月宗教徒,匆匆來報,附於杜保耳邊,低語幾句。

杜保這才睜開雙眼,緩緩起身,懶洋洋地說道:「竟有此事?無妨,待我去瞧瞧。」言罷,他便離開了大廳,信步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屋。

這小屋,裝飾簡陋,與方才那富麗堂皇的大廳,形成鮮明對比。

屋內僅有一桌一椅,牆角處,則蜷縮著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手腕和腳踝之上,皆戴著沈重的鐵鐐,鐵鍊延伸至牆壁之上,牢牢鎖住,顯然是被囚禁於此。

她容貌清麗,身姿卓越,只是此刻,她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徬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杜保看著桌上擺放的飯菜,已然涼透,他緩緩說道:「姑娘,你又何苦呢?來到這嶺中兩日,滴水未進,粒米未沾。便是想逃離此地,也需得吃飽喝足,養精蓄銳,方有力氣逃脫,不是嗎?」

那白衣女子,依舊默然不語,只是將頭轉向一旁,不看杜保一眼,徬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杜保見那白衣女子對他之言,充耳不聞,置若罔聞,便也不再多費口舌。

他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幾塊菜餚,放入口中,細嚼慢嚥,一邊吃著,一邊說道:「姑娘,你那日的功夫,當真是了得,乾淨利落,凌厲無比,直把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若非姑娘你一心護著那人,讓他逃脫,姑娘又怎會落入我邪月宗手中?」他說著,斜眼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得意,幾分輕佻。

原來,這白衣女子,兩日前,正巧路過安成縣附近,見有邪月宗妖人,攔路搶劫,欺壓百姓,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哪知寡不敵眾,最終被擒,這才被帶回了蟲尾嶺。

杜保繼續說道:「姑娘的武功路數,與那鏡月派,頗為相似,想來姑娘與鏡月派,定然淵源不淺,不知杜某可有猜錯?」他頓了頓,又道:「不知姑娘芳名?師承何處?」

那白衣女子,依舊默然不語,徬彿根本沒有聽到杜保的話一般。

杜保見她依舊不為所動,便也不再追問,只是繼續說道:「我等將姑娘請來此處,並無惡意,更不想為難姑娘。只是杜某尚未娶妻,見姑娘氣質出塵,心中傾慕不已,這才斗胆,想要懇請姑娘,作我蟲尾嶺的壓寨夫人。只要姑娘肯應允,杜某定當待姑娘如珠似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白衣女子對杜保這番花言巧語,卻是嗤之以鼻,她冷冷地瞪了杜保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鄙夷,依舊一言不發,徬彿一尊冰冷玉雕。

杜保見狀,知曉這女子性情剛烈,怕是難以說服,便也不再多費唇舌。

他放下手中筷子,緩緩起身,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聲道:「姑娘不妨仔細思量一番,考慮考慮杜某方才之言。待杜某處理完嶺中事務,再來聽姑娘的答復。」言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小屋,輕輕掩上房門。

杜保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暗自思量:此女性情如此剛烈,怕是難以屈服。

她定然不會答應做我壓寨夫人,既是如此,那就莫要怪杜某心狠手辣了。

他先前那番言語,不過是隨口胡言罷了。

他並非真心想要娶她為妻,之所以留她性命至今,皆因見她武功不弱,容貌甚美,心中早已盤算好,要對她行那採補之術,吸取她一身精元,壯大自身功力。

杜保徑直來到自己的房間,這房間裝飾奢華,與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截然不同。

他走到房間角落里的一張雕花紅木櫃前,打開櫃門,只見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盒和瓷瓶,皆是些邪月宗的藥材和丹藥。

他一邊翻找著,一邊自言自語道:「究竟是該用那蝕骨香呢?還是用那歡樂散呢?」這兩種藥,皆是邪月宗的秘制淫藥,藥效猛烈,只需少許,便可令人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他又想:若是那女子,當真答應做我壓寨夫人,那便可省了這些藥,豈不美哉?只是他也明白,這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

杜保於櫃中尋得兩盒藥,收入懷中,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房間。

他再次來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笑臉,他走到桌邊坐下,故作關切地問道:「不知姑娘考慮得如何了?可否願意做杜某的壓寨夫人?姑娘若是不願開口,點頭示意亦可。」那白衣女子對他的問話,依舊是充耳不聞,只是將頭扭向一旁,不看他一眼,徬彿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杜保見狀,也不惱怒,只是「呵呵」一笑,說道:「既然姑娘不說話,那杜某便當姑娘是默認了。」

白衣女子聞言,卻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

杜保連忙說道:「姑娘莫要誤會,杜某方才不過是玩笑之語,還望姑娘莫要見怪。杜某絕非那等強人所難之輩,姑娘若是不願,杜某也絕不勉強。」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方形木盒,打開盒蓋,只見裡面放著幾片薄薄的,狀似樹皮之物。

他取出一片,放進屋內角落里一個焚香用的小鐵籠之內,然後用火折子點燃。

一股奇異的香味,頓時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房間。

杜保解釋道:「這蟲尾嶺中,蚊蟲甚多,尤其這夏日炎炎,更是猖獗。杜某特意帶來這驅蚊的熏香,也好讓姑娘免受蚊蟲叮咬之苦。」

他站起身來,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聲道:「姑娘若是還有甚麼需求,儘管吩咐便是。還望姑娘能夠用膳,莫要餓壞了身子。」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小屋,輕輕地掩上了房門。

杜保回到大廳,復又斜倚於太師椅上,自斟自飲,繼續品嘗杯中美酒。

自從上次在湖州,被金翎莊追殺,險些丟了性命之後,他便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之理。

今日能在這蟲尾嶺中,安然飲酒,明日之事,誰又能說得准?

他一邊飲酒,一邊品嘗著桌上佳餚,心中盤算:待我一炷香之後,再去那小屋,想來那熏香的藥效,也該發揮作用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杜保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再次來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

他輕輕推開房門,只見屋內一片寂靜,那焚香的小鐵籠之內,熏香已然燃盡,只余一縷青煙,裊裊升騰。

而那白衣女子,則是癱軟地靠在牆角,四肢無力,面色潮紅,眼神迷離。

她見杜保進來,便用那徬彿快要斷氣的聲音,說道:「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杜保走到她身旁,故作驚訝地問道:「姑娘這是說的哪裡話?杜某對姑娘,可是秋毫無犯,敬重有加。莫非是姑娘心中,對杜某另有所圖,這才這般言語?」他語氣輕佻,眼神戲謔。

白衣女子聞言,怒目圓睜,想要開口怒斥,只是她此刻渾身無力,真氣渙散,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唯有那「你……」字,從她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

杜保見狀,心中得意,他從懷中取出鑰匙,打開了她手腳上的鐵鐐,然後將她攔腰抱起,柔聲道:「姑娘先前不願用膳,如今怕是餓壞了身子,才會渾身乏力,杜某這就帶姑娘去好好調理一番。」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她身上散髮出的女子幽香,只覺心曠神怡。

杜保這番話,自然是胡言亂語。

他先前在那小鐵籠中所燃之物,並非是甚麼驅蚊的熏香,而是邪月宗的秘制迷香。

是以那白衣女子,毫無防備地吸入迷香,以至於此刻,四肢無力,任人擺布。

杜保抱著白衣女子,離開了小屋。

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懷中摟著佳人,他這禽獸不如的採花賊又怎會放過?

何況,他早已是酒足飯飽,正是那「飽暖思淫欲」之時。

接下來,他要做甚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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