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正陽府
廖少宜聞言,心中甚是感激,連忙請二位姑娘坐下。
沙鏜向廖少宜施了一禮後,便轉身退出了正廳。
兩名侍女,手捧香茗,來到祁月藍和祁月曉面前,為她們斟茶。
兩姐妹平日里在星羅門中,皆是自斟自飲,何曾受過這等禮遇?
她們心中不免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向侍女道謝。
祁月藍向廖少宜遞上瞿瓏的引薦信,說道:「小妹祁月藍。」
祁月曉也說道:「小妹祁月曉。」
廖少宜接過信件,笑道:「好,好。二位女俠年紀輕輕,便已是如此英姿颯爽,想來定是山掌門的高徒。」
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信件內容,然後將其折疊好,遞還給祁月藍,問道:「不知山清秋山掌門,近來可好?」
祁月藍答道:「師父她身子安康,一切安好。師父她極少出星羅門,如今更是閉門修煉,想來是功力精進,看起來反倒比先前更加年輕了。」
祁月曉看著祁月藍,笑道:「師父的年紀,也不算太大吧?」
廖少宜微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知道山掌門一切安好,廖某也就放心了。」他頓了頓,又問道:「不知凌莘凌女俠,她近來可好?」
祁月藍和祁月曉聞言,相互對視一眼。
這凌莘,是她們的師叔,也是當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明珠」。
只是她們二人,只聞其名,未曾見過其人,只知道她早已退隱江湖,多年不曾現身。
祁月藍答道:「凌莘師叔早已退隱江湖多年,我姐妹二人,入門較晚,不曾見過她。」
廖少宜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只是眼神之中,卻流露出一絲悵然若失之色。
正在此時,兩名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龍行虎步,走入正廳。為首一人,拱手對廖少宜說道:「廖大人,我與師弟,方才自蟲尾嶺查探歸來。」
廖少宜連忙起身,拱手回禮道:「有勞袁大俠和周大俠了,二位請坐。」
那兩位江湖人士,見到祁月藍和祁月曉,也在廳中,便也一同坐下。
廖少宜為眾人互相引薦道:「這二位女俠,乃是星羅門的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位女俠,這二位是麒麟派的袁和風袁大俠,以及他的師弟周勇周大俠。」
眾人互相拱手施禮,以表江湖禮數。
廖少宜問道:「袁大俠,周大俠,不知你二人此番前往蟲尾嶺,可有何發現?」
袁和風皺著眉頭,說道:「那些邪教妖人,武功高強,人數眾多,只憑我與師弟二人,加上廖大人派去的十名衙役,怕是難以攻入。」
廖少宜轉向祁月藍和祁月曉,解釋道:「自從南門大人的鏢銀被劫,我等便一直在追查鏢銀的下落,以及那些劫匪的蹤跡。據探子回報,他們如今,連同那批鏢銀,皆藏匿於蟲尾嶺之中。」他又道:「這蟲尾嶺,原本只是一些山賊的據點,只是不知從何時起,那裡竟也出現了邪教妖人。」
周勇道:「這山賊,和那邪教妖人,皆非善類,他們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倒也並不奇怪。」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袁和風道:「師弟此言差矣。山賊通常情況下,有了固定的據點,便不會輕易與其他江湖勢力合作,更不會將自己的地盤,拱手讓人。依我之見,多半是那邪月宗,強迫山賊交出地盤,或是……直接將那些山賊,收歸己用,聽命於他們。」
祁月曉問道:「廖大人,敢問那劫鏢之人,究竟是山賊,還是邪月宗的妖人?」
廖少宜答道:「據鏢頭邱玄弋所言,當時劫鏢之人,約莫十人,皆是武功高強之輩,不似尋常山賊。邱玄弋等人不敵,只得棄鏢保命。」 他頓了頓,又道:「那伙劫匪,還曾口出狂言,說甚麼‘邪月宗劫你鏢銀,是你們的榮幸!’」
祁月藍道:「這伙賊人,竟如此囂張跋扈!」
袁和風道:「正是。那些人武藝高強,我與師弟二人,實力有限,方才前往蟲尾嶺查探之時,險些著了道兒,如今也是……無計可施。」
眾人一時沈默,氣氛凝重。
祁月藍打破沈默,問道:「敢問廖大人,此處距離蟲尾嶺,約莫多遠?」
廖少宜沈吟,袁和風接過話道:「大約十里路程。」
祁月藍又道:「可有蟲尾嶺周圍的地形圖?」
袁和風轉頭對周勇說道:「師弟,將地圖拿來。」
周勇聞言,面露難色,似有不願,但他還是起身,走出了正廳。過了一會兒,他拿著地圖回來,將其遞給袁和風。
袁和風將地圖遞給祁月藍,祁月藍接過地圖,道了聲謝,便與祁月曉一起,仔細地查看起來。
正在此時,沙鏜引著一位男子和一位女子,走入正廳。
那男子身材魁梧,身著捕快服,腰間佩刀,正是白練;那女子則是一襲綰紅羅裙,身姿玲瓏,腰懸短劍,劍鞘裝飾華麗,正是孟雲慕。
沙鏜來到廖少宜面前,躬身稟報道:「廖大人,齊雲城白捕頭,和飛雲堡孟少主,前來拜見。」
廖少宜連忙起身,迎上前去,對著白練和孟雲慕二人,拱手施禮道:「歡迎二位大駕光臨,不遠千里前來支援,廖某感激不盡!」
孟雲慕一眼便瞧見了坐在廳中的祁月藍和祁月曉,她對白練說道:「白捕頭,你瞧瞧那兩位姑娘,長得竟是一模一樣,真是稀奇!」二人皆是豆蔻年華,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祁月藍的眉宇之間,英氣十足;祁月曉則更多了幾分溫柔。
她們與孟雲慕目光交匯,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白練不動聲色地對著廖少宜拱手施禮道:「廖大人客氣了,我等能為廖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廖少宜的目光,落在孟雲慕身上,不由得心中一動。
這孟雲慕,容貌清麗,氣質脫俗,眉眼之間竟與他多年前的心儀之人,有七八分相似。
他心中感慨,卻又很快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身處眾人之間,不可失態,便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對著孟雲慕,彬彬有禮地說道:「多謝孟姑娘遠道而來,相助於我。令尊孟空孟大俠,在下仰慕已久,不知他近來可好?」
孟雲慕見這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溫文爾雅,談吐不俗,心中對他的印象,也頗為良好。
她回禮道:「家父如今正在青……蓮峰,處理一些事情,想來應該安然無恙。只是具體如何,小女子也不太清楚。」 孟雲慕這脫口而出的「青」字,差點又讓她說錯了地名,她心中暗自吐了吐舌頭。
廖少宜又問道:「那令堂她近來可好?在下孤陋寡聞,還不知令堂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