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發
王元湖來到文幼筠面前,文幼筠微微一笑,柔聲道:「王大哥。」
二人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時之間,竟是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文幼筠打破了沈默,柔聲道:「王大哥此去青蓮峰,路途遙遠,還望多多保重身體。凡事盡力而為即可,不必強求,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王元湖點了點頭,道:「幼筠放心,我定會謹記於心。」二人再次四目相對,眼神之中,滿是不捨之意。
文幼筠踮起腳尖,在王元湖臉頰之上,輕輕一吻。
王元湖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情不自禁地將文幼筠擁入懷中。
文幼筠身上散髮著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她的嬌軀,柔軟而溫暖。
良久,二人方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王元湖轉身離去,卻又一步三回頭,不時地望向文幼筠。
文幼筠亦是站在原地,對著他揮手作別,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王元湖來到齊雲城中,尋了一匹良駒,正欲策馬揚鞭,趕往青蓮峰。忽然想起一事,便調轉馬頭,朝著城外柴虜的小屋奔去。
卻說柴虜此時,正於屋內酣睡。他摟著一個不著寸縷的青樓女子,睡得正香。
忽然,「咚咚咚」的敲門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柴虜心中惱怒,罵罵咧咧地爬下床榻,胡亂穿上褲子,打開房門,卻見王元湖正站在門外。
柴虜沒好氣地說道:「王賢弟,你這是作甚?一大清早的,便來擾人清夢!」
王元湖道:「柴師兄,我今日便要啓程,前往青蓮峰,恐需時日良久。這段時日,還望柴師兄,能到飛雲堡中,幫襯一二,替我巡邏守衛。」
柴虜聞言,眼珠一轉,說道:「此事……倒也不是不可,只是……」
王元湖心知柴虜的性子,連忙取出一錢袋,遞給他,說道:「柴師兄,我知道你向來是無利不起早。這裡有些銀兩,你先拿著。待我從青蓮峰回來,再另行酬謝。」
柴虜接過錢袋,打開一看,裡面竟是滿滿的銀子,頓時喜笑顏開,說道:「王賢弟真是深知我心!你放心去吧,飛雲堡那邊,就交給我了!」
王元湖拱手道:「如此,便有勞柴師兄了。小弟告辭。」說罷,他便翻身上馬,朝著青蓮峰的方向,絕塵而去。
剛才文幼筠目送王元湖遠去,轉身回到堡內,徑直來到演武場。
只見梁古正與眾護衛弟子,揮汗如雨,勤練武藝。王元湖臨行之前,曾再三叮囑,要眾人勤加操練,不可懈怠,務必擔負起護衛飛雲堡之責。
文幼筠年紀雖輕,然武功精進迅速,巾幗不讓鬚眉,是以位居副統領之職。
她來到演武場邊,指導弟子們練功,時而指點招式,時而講解要領,眾人皆是認真聆聽,不敢有絲毫懈怠。
午時已至,艷陽高照,暑氣逼人。文幼筠回到閨房,鋪紙研墨,練習書法。
忽有一護衛弟子,來到門前,稟報道:「文副統領,孤丹姑娘遣人送來一紙條,說是要傳話給您。」
文幼筠聞言,放下手中筆墨,起身開門。那護衛弟子連忙將手中紙條,遞給文幼筠。
文幼筠道了聲謝,接過紙條,回到桌邊坐下,緩緩展開。
只見紙條之上,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午後茶館小聚,欲與賢妹閒話片刻,不知可否?」
文幼筠看完之後,將紙條收好,心中暗自思忖:不知孤丹姐姐此番尋我,又是為了何事?
她想起那日在花雪樓中,孤丹教她如何取悅男子之事,不由得臉上微微一紅。
她又想:也不知孤丹姐姐可知曉王大哥前往青蓮峰之事?正好趁此機會,告知於她。
念及於此,文幼筠稍作梳妝打扮,便離開了閨房,前往齊雲城茶館。
文幼筠獨自一人,走在齊雲城喧鬧的街道之上。
時值午後,艷陽高照,暑氣逼人。
不多時,文幼筠便覺額頭之上,滲出點點汗珠。
她來到路旁一棵大樹之下,暫避烈日。
她見路邊一小販攤位前,一對男女,正自親暱地交談。
想是夫妻二人,那男子手持蒲扇,為女子扇風驅暑;那女子則用絲帕,輕輕擦拭著男子額頭上的汗珠,舉止親密,恩愛非常。
文幼筠見此情景,心中不禁想起王元湖,暗道:不知我與王大哥,日後是否也能如他們這般,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她駐足片刻,想起孤丹還在茶館等候,便不再停留,繼續朝著茶館的方向走去。
文幼筠來到茶館門前,舉目四望,卻見孤丹早已在角落里,靠窗的那張桌子旁等候。正是上次二人相見之處。
孤丹今日穿著一件淡紫色短衫,露出白皙的手臂,一頭烏黑秀髮,披散在肩頭,更襯得她肌膚勝雪,容顏嬌美。
文幼筠來到桌邊,柔聲道:「孤丹姐姐。」
孤丹聞聲,擡起頭來,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文幼筠在孤丹身旁坐下,問道:「不知姐姐今日尋小妹,有何要事?」
孤丹道:「並無甚麼要事,只是想與妹妹一同喝茶閒聊罷了。」
文幼筠道:「對了,姐姐,王大哥今日清晨,已啓程前往青蓮峰了。」
孤丹聞言一愣,問道:「青蓮峰?那是何處?姐姐我初來乍到,對這附近的地名,不甚熟悉。」
文幼筠解釋道:「青蓮峰,乃是洛州境內的一處山峰,山上便是青蓮派所在。王大哥此番前去,是為了協助孟堡主,處理一些事情。」
孤丹道:「原來如此。洛州……想來路途遙遠。他可曾說過,幾時回來?」
文幼筠搖了搖頭,道:「他並未提及。想來需得些時日,具體何時回來,還得看孟堡主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孤丹道:「既是如此,想來定然是江湖之中的要事。我對此等江湖之事,一竅不通,只是去那般遠的地方,又要耽擱許久,想來定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文幼筠便將青蓮派掌門穆天干身亡,以及孟空前往青蓮派協助處理派中事務等事情,簡略地對孤丹講述了一遍。
孤丹聽罷,贊嘆道:「孟堡主真是俠肝義膽,古道熱腸,令人敬佩。」她又道:「這讓我想起一人,亦是如孟堡主這般,樂善好施,急公好義。」
文幼筠問道:「不知姐姐所說的,是哪位俠士?」
孤丹道:「妹妹可知王元湖在滄海派之時,有一位師兄?」
文幼筠道:「姐姐所說的,莫非是柴虜柴大俠?」
孤丹道:「正是此人。想不到妹妹也知曉他。」
文幼筠道:「柴大俠先前曾來飛雲堡拜訪王大哥,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孤丹眼珠一轉,說道:「王元湖初入滄海派之時,因天資聰穎,深得師父喜愛,故而引來同門師兄弟的嫉妒。唯有柴虜,非但沒有嫉妒之心,反倒對王元湖愛護有加,關懷備至。」
文幼筠聞言,心中對柴虜的印象,頓生良好,道:「想不到柴大俠,竟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孤丹繼續說道:「柴虜為了保護王元湖,沒少受同門師兄弟的排擠和刁難。」她添油加醋地將柴虜描述成一個為了保護王元湖,而犧牲自己,受盡委屈的俠義之士。
實則柴虜當年,只是冷眼旁觀,既未欺壓王元湖,也未曾出手相助。
孤丹又道:「柴虜此人,非但對師弟王元湖關懷備至,對其他江湖同道,亦是古道熱腸,樂善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