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粉白衣裳
夜已深,花雪樓中喧囂漸息,脂粉香氣依舊瀰漫,只是少了白日里的喧鬧,更多了幾分靜謐。
那些尋歡作樂的男子,酒足飯飽之後,紛紛散去,這風月之地,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冷兒自「月」字房出來,眉眼低垂,步履蹣跚,緩緩走向澡房。
她輕輕卸下身上衣衫,掛於屏風之上,露出少女胴體。
但見冷兒一絲不掛,肌膚泛著紅暈,細嫩的大腿之上,點點淫液,猶帶歡場之痕跡;更有那白濁之物,自少女粉嫩的花唇間,緩緩滴落,污穢不堪;那小巧的乳房之上,更是指印斑駁,可見方才雲雨之事,是如何激烈。
冷兒草草洗漱完畢,穿戴好衣裙,想起孤丹先前之言,要她去房中相見,便強打精神,邁著疲憊的腳步,朝著孤丹的房間走去。
孤丹房中,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室溫馨。冷兒來到門前,輕叩柴扉,柔聲喚道:「孤丹姐姐。」
「吱呀」一聲,房門輕啓,孤丹出現在門口,柔聲道:「進來吧。」
冷兒走進房間,只見圓桌之上,擺放著數個木盒,盒中皆是藥材,想來是孤丹為明日煎藥所準備。
孤丹見冷兒目光落在那些藥材之上,便解釋道:「這些都是明日要煎的藥,我今晚先分揀好,明日便可直接使用了。」
冷兒乖巧地應了一聲:「哦。」
孤丹又道:「我已與老鴇說過,你今晚無需再做其他雜活,好好歇息便是。」
冷兒聞言,心中感激,連連點頭。
孤丹又道:「今晚,你便在此歇息吧。我這床榻雖不大,卻也可擠一擠。」
冷兒聞言,心中驚訝不已。這花雪樓中,唯有像雅紫和孤丹這般身份特殊的女子,方能獨居一室。她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有這般待遇。
孤丹見冷兒面露遲疑之色,便柔聲道:「困了便睡吧。」說著,她指了指床榻。
冷兒心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緩緩走到床邊,解開外衫,和衣躺下。
孤丹見冷兒上了床,便走過去,為她掖好被角。
冷兒看著孤丹,心中感動,卻不知該如何表達,只是默默地望著她。
孤丹伸手輕輕撫摸著冷兒的臉頰,柔聲道:「睡吧。」說罷,她便轉身去收拾桌上的藥材。
冷兒閉上眼睛,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
過了許久,孤丹也熄了燈,寬衣解帶,上了床榻。
冷兒睡意朦朧之間,感覺一個溫軟光滑的身體,鑽進了被窩,將她輕輕摟住。
那溫暖的懷抱,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她下意識地向那人靠近,依偎在那人懷中,沈沈睡去。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空氣清新,陽光明媚。文幼筠自床榻之上醒來,穿戴整齊,略施粉黛,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卻見門外不遠處,立著一位護衛弟子,正是梁古。
梁古見文幼筠出來,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禮道:「文副統領。」
文幼筠還禮道:「梁護衛,如此清晨,可是尋我有事?」
梁古答道:「正是。方才孤丹姑娘來到堡門前,言有幾句話,要帶給文副統領,只是不便入堡,便寫於紙上,托我轉交。」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遞給文幼筠。
文幼筠接過紙條,道了聲謝,便將其展開,細細閱讀。
那紙條之上,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正是孤丹的筆跡。
文幼筠看完之後,將紙條折疊好,收入懷中,心中似有所思。
梁古見文幼筠沈默不語,似有心事,便不敢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過了半晌,文幼筠回過神來,見梁古依舊站在原地,便問道:「梁護衛,可是還有其他事情?」
梁古這才拱手說道:「小的於劍法之上,尚有諸多不解之處,不知文副統領今日可有閒暇,指點一二?」
文幼筠聞言,嫣然一笑,道:「梁護衛乃我飛雲堡弟子之中,最為勤勉之人,我自當傾囊相授,盡力而為。」
梁古大喜,連忙道謝:「感激不盡!」
於是二人一同前往演武場。
二人各取一柄木劍,梁古率先演練一番飛雲劍法,文幼筠則立於一旁,仔細觀摩。
梁古演練完畢,拱手問道:「文副統領,這飛雲劍法第五式‘雲捲雲舒’與第六式‘風捲殘雲’,小的始終無法如孟師妹那般,運用得行雲流水,銜接自如,不知其中有何訣竅?」
文幼筠笑道:「此乃慕兒的獨門絕技,其中確有幾分奧妙。梁護衛且看好了。」
說罷,文幼筠執劍而立,身姿曼妙,英氣逼人。
她先是使出第五式「雲捲雲舒」,待劍招將盡,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手腕輕輕一抖,身形微微一側,緊接著便是第六式「風捲殘雲」,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迅捷無比。
梁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連連贊嘆,這套劍法,與孟雲慕所使,竟是如出一轍,毫無二致。
文幼筠將方才的兩招劍式,再次緩緩演練一遍,以便梁古能夠看得更加清楚,更容易記住其中的變化和銜接。
文幼筠收劍而立,梁古連忙拱手道謝:「多謝文副統領指點!原是如此方可將兩招合二為一,融會貫通,真個是令小的茅塞頓開,大開眼界!」
文幼筠笑道:「梁護衛不必客氣。」她將手中木劍放回兵器架,說道:「我尚有要事處理,梁護衛若有其他疑問,下次再來尋我便是。」
梁古應道:「是。」他便獨自一人留在演武場上,一邊回想文幼筠方才所演示的劍招,一邊練習起來,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定要將這飛雲劍法,練至爐火純青之境。
文幼筠徑直向外走去,一路上護衛弟子見她,皆躬身施禮道:「文副統領。」 文幼筠輕輕頷首,算是回禮。
不多時,文幼筠便來到了齊雲城。
她心下暗忖:不知孤丹姐姐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孤丹於紙條之上所書,約她於花雪樓後門相見。
文幼筠來到一包子攤位前,買了幾個包子,自己吃了一個,剩下的用油紙包好,打算帶給孤丹。
不多時,她來到花雪樓後門,只見一紫衣女子,正自佇立於此,正是孤丹。
孤丹見文幼筠到來,面露喜色,喚道:「幼筠妹妹。」
文幼筠原本心中忐忑,此刻見孤丹笑容可掬,心中稍安,亦笑著回道:「孤丹姐姐。」
文幼筠問道:「不知姐姐今日尋小妹,有何要事?」
孤丹道:「妹妹且隨我來,待會兒便知曉了。」說罷,她便拉起文幼筠的手,二人一同穿過花雪樓後門,來到後院。
二人沿著走廊,來到孤丹的房間。孤丹道:「此處便是姐姐的住所,妹妹請進。」於是文幼筠便跟隨孤丹,走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文幼筠環顧四周,說道:「小妹的房間,也與姐姐這處差不多大小。」
孤丹點了點頭,道:「姐姐能在此處得一靜室,亦是不易。」文幼筠心知孤丹乃是一人獨自打拼,方能於這花雪樓中,得一安身之所,心中更是敬佩。
二人於桌邊落座,孤丹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幼筠妹妹,你可曾與王元湖……行過周公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