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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堡

鬼山漁人 · 碧雲鎖魂錄 · 本章第 2 / 2 頁

王元湖為避開二人之間尷尬的氣氛,藉故離去。

隨後,一名護衛弟子前來稟報,說是金翎莊的奉賢先在堡門外鬧事,文幼筠聽聞此事,便急忙趕來查看,梁古也跟了過來。

奉賢先抬眼望去,但見來人肌如凝脂,氣若幽蘭,容貌竟不遜於阮憐冰,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又聽得飛雲堡弟子稱她為「副統領」,想來此女在堡中地位僅次於王元湖,武功定然不弱。

奉賢先拱手問道:「久聞飛雲堡王元湖大名,他在江湖上算是一號人物。敢問這位姑娘是?」

文幼筠見奉賢先是金翎莊弟子,便禮貌地回禮道:「小女子文幼筠,忝居飛雲堡副統領一職。不知奉公子今日駕臨,有何貴乾?為何又要與我飛雲堡弟子大動干戈?」

奉賢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奉家師之命,特來調查金翎莊弟子沈琶烏的死因。經在下多方查探,你飛雲堡似與沈公子之死,脫不了干系,更有重大嫌疑。」 奉賢先此言一出,火藥味十足,分明是故意挑釁。

文幼筠心中暗道:這奉賢先,言語鋒利,咄咄逼人,眼神之中,更暗藏邪氣,看來並非善類,金翎莊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但她依舊面色平靜,不露聲色,語氣大方得體:「飛雲堡未能護佑齊雲城百姓周全,心中實感愧疚。然我飛雲堡與齊雲城同氣連枝,絕不會做出殘害城中百姓之事。」

她頓了頓,又道:「此處並非說話之地,還請奉公子移步前院,稍作歇息。小女子願聞奉公子高見,也好早日查明真相,還沈公子一個公道。」

奉賢先上下打量著文幼筠,心中暗忖:這女子年紀輕輕,竟能如此沈得住氣,言語之間,條理清晰,滴水不漏,倒也有幾分本事。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手段。

奉賢先似笑非笑地說道:「此處不宜,那何處才算合適?莫非是姑娘的閨房之中?」他語氣輕佻,眼中帶著幾分戲謔之意。

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文幼筠身後的梁古聞言,頓時怒火中燒。

這奉賢先,不僅無故在飛雲堡鬧事,如今更是出言輕薄文幼筠,簡直是欺人太甚!

只聽得「鏘」的一聲,梁古拔出長劍,指著奉賢先,怒道:「我不管你是金翎莊的何人,膽敢對文副統領無禮,休怪梁某劍下無情!」

文幼筠見狀,連忙伸手按住梁古的劍,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轉頭對奉賢先說道:「奉公子,這邊請。」說罷,她便蓮步輕移,轉身朝著前院走去。

奉賢先冷哼一聲,緊隨文幼筠而去。路過梁古身旁時,他故意壓低聲音,挑釁道:「小子,你方才用劍指著本公子,最好記清楚!」

梁古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著奉賢先,雙拳緊握,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個教訓,只是礙於文幼筠在場,不便發作。

奉賢先隨文幼筠來到前院,二人於亭中落座。

奉賢先環顧四周,暗自將飛雲堡與金翎莊比較一番,心中暗道:這飛雲堡的庭院,比起金翎莊,著實簡陋樸素了些,少了金翎莊那份奢華氣派。

文幼筠輕啓朱唇,溫婉道:「奉公子,適才我飛雲堡弟子年輕氣盛,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奉賢先卻是神色倨傲,輕笑道:「你飛雲堡弟子,不僅無禮魯莽,而且武功平平,如此這般,如何擔得起江湖正派之名?」

文幼筠不卑不亢地回道:「我飛雲堡弟子雖武功低微,卻也勤勉刻苦,不敢懈怠,更以金翎莊為榜樣,不敢落於人後。」

奉賢先聞言,心中冷哼一聲,暗道:伶牙俐齒,倒是滑溜。

他上下打量了文幼筠一番,輕佻地說道:「姑娘一介女流之輩,竟能位居飛雲堡副統領之職,莫不是憑著幾分姿色,迷惑了孟堡主,這才得以如此?」

文幼筠面不改色,從容答道:「小女子容貌平平,能忝居副統領一職,皆因堡中弟子信任與抬愛。孟堡主於小女子有授業之恩,乃小女子恩師,小女子不敢有負堡主厚望。」

她頓了頓,又道:「自古以來,巾幗不讓鬚眉者,不勝枚舉。‘夢谷’掌門阮魅阮女俠,便是其中翹楚,她以‘封魂絕心掌’獨步天下,江湖之上,罕逢敵手。」

奉賢先冷笑道:「少與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沈府之中,死者皆是一招斃命,傷口皆為利器所致。這方圓百里之內,除了孟空,還有何人有此等能耐?」

正在此時,忽聞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數丈開外傳來:「孟空怎麼了?孟空有何能耐?他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人人得而誅之!」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那紅色身影背對著夕陽,奉賢先一時看不清她的面容。

待她走近,奉賢先這才看清,來者是一位妙齡少女,身穿一襲綰紅小羅裙,腰間懸掛一柄華麗短劍,英姿颯爽。

那一襲小羅裙,襯托得她身姿曼妙,婀娜多姿。

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用一根銀白色的絲帶高高束起,更顯青春活力。

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美目顧盼生輝,靈氣逼人。

來者正是孟雲慕。

文幼筠見孟雲慕到來,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臉上卻只是無奈一笑,並未言語。

她心中擔憂,這姑奶奶的性子,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她與這奉賢先起了衝突,只怕又是一場惡戰。

原來,孟雲慕方才正在孟空書房之中,鋪紙研墨,憑著腦海裡的一招招劍式,在紙上畫著小人,練習飛雲劍法。

那畫像,一半是她自己。

她一邊翻閱著孟空書房的劍譜,一邊思索著飛雲劍法第七式和第八式的精妙之處。

不出半個時辰,書房裡便堆滿了她畫滿了各種小人姿勢的紙張,凌亂不堪。

那劍譜上的劍訣,晦澀難懂,若無孟空親自指點,旁人怕是難以領悟其中奧妙。

孟雲慕以筆代劍,對著空中比劃,苦苦思索著那兩式劍訣的含義,卻始終不得要領。

忽聽得門外有人喚道:「孟師妹!」孟雲慕走出書房一看,原來是梁古。

孟雲慕問道:「小古,你尋我何事?」

梁古一臉焦急地說道:「師妹,金翎莊來了一個難纏的傢伙,此人甚是無禮,竟敢擅闖飛雲堡,還口出狂言,目中無人!」

孟雲慕聞言,頓時大怒,杏目圓睜,將手中毛筆一扔,追問道:「好大的膽子!他人在何處?」

梁古答道:「就在前院……」

未等梁古說完,孟雲慕便已施展輕功,身輕如燕,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梁古的視線之中。

孟雲慕來到前院,一眼便瞧見了身著華服的奉賢先,便對文幼筠問道:「幼筠姐姐,這人是誰?穿得這般花裡胡哨,莫不是來唱戲的?」

奉賢先聞言,冷笑道:「姑娘家家的,說話卻如此粗俗無禮,真是不知所謂!」

孟雲慕針鋒相對,反唇相譏道:「你一個男子,長得人模狗樣,卻滿嘴污言穢語,真是眼斜心不正!」

一旁的文幼筠聽了,實在忍不住,掩嘴輕笑。

奉賢先依舊面色平靜,淡淡地說道:「看來你飛雲堡,只會派些女子出來逞口舌之利,真是可憐,可悲!」他緩緩起身,傲慢地說道:「久聞孟空的飛雲劍法,獨步天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卻是後繼無人。」

孟雲慕聞言,頓時柳眉倒竪,杏眼圓睜,嬌聲喝道:「誰說後繼無人?本小姐孟雲慕在此,三招之內,定叫你跪地求饒!」

奉賢先冷笑道:「原來你就是孟雲慕!我那幾位朋友,皆是被你打傷。堂堂飛雲堡,身為名門正派,行事卻如此卑鄙無恥,以欺壓弱小為樂!」

孟雲慕道:「你那些朋友是何方神聖?我可從未見過,休要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奉賢先故意說道:「你飛雲堡行事卑劣,自然不會承認。正如那沈府血案一般,分明就是你飛雲堡派人所為!」

沈家血案,本就疑點重重,撲朔迷離,孟雲慕至今還未查明真相。如今又被奉賢先這般污蔑,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孟雲慕一掌拍在石桌上,怒道:「你再敢胡言亂語,顛倒黑白,休怪本小姐我撕爛你的嘴!」

奉賢先冷笑道:「怎麼?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一旁的文幼筠見狀,連忙拉住孟雲慕,勸道:「慕兒,息怒!莫要被他言語相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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