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器
範古看著孟雲慕,語氣中帶著一絲長輩的關切:「雲慕丫頭,切記,凡事小心為上。雖然你身手不錯,又有飛雲堡為後盾,但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切不可掉以輕心。」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知道你心懷正義,嫉惡如仇,但這次的事情,不同於以往。沈家命案,實屬詭異,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他長嘆一聲,接著說道:「老夫如今,主要的職責,便是守護好飛雲堡,確保堡內安寧。至於江湖上的事情,老夫能夠乾預的,實在是少之又少。更何況……」
他話鋒一轉,捋著稀疏的白鬍子說道:「老夫這一把老骨頭,當年惹下不少仇家,能讓他們不來找老夫的麻煩,就已經萬幸了,哪還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事情啊?」
孟雲慕聽著範古的話,心中也明白。
範古雖然是飛雲堡的管家,但終究只是一個管家,並非無所不能。
他雖然經驗豐富,武功高強,但在江湖上,也有許多無奈之處。
她點了點頭,說道:「範叔,您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我會小心行事,絕不魯莽妄為。」
說罷,孟雲慕陷入了沈思。
她靠在石桌上,眺望著遠處的雲海,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千里之外。
如果江湖上真的出了甚麼大事,僅僅憑她孟雲慕一個人的能力,又能做些甚麼呢?飛雲堡,又能夠做些甚麼呢?
她從小在飛雲堡長大,無憂無慮,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她的父親,是飛雲堡的堡主,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客。
她知道,飛雲堡在江湖上,地位顯赫,實力強大。
但她從未真正思考過,飛雲堡的責任是甚麼,飛雲堡的使命是甚麼,飛雲堡又能為這個江湖,做些甚麼。
這次的沈家命案,讓她第一次開始思考這些事情。
她要為飛雲堡,做些甚麼?
她需要去努力,需要去爭取,需要去證明自己。
她在心裡默默地問著自己。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思考這些事情,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範古看著孟雲慕沈默不語,知道她陷入了沈思之中,他並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徬彿在等待著甚麼。
過了良久,範古突然伸手,用力地在孟雲慕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小丫頭,想甚麼呢?想破腦袋也沒用啊!」範古笑呵呵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合年紀的頑皮。
「要不要繼續和範叔說說,也許能給你一點建議。」
範古的一句話,將孟雲慕從沈思中拉了回來。
孟雲慕回過神來,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哦,沒甚麼,只是……想著一些事情。」
她並沒有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範古,她知道,有些事情,還需要自己慢慢去思考,去領悟。
她站起身來,說道:「範叔,多謝您指點,我還得去找幼筠姐姐,和她商討商討,就不在這裡多打擾了。」
說完,她便準備告辭離開。
然而,她剛一起身,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腳步也有些踉蹌。原來,剛才為文幼筠輸送真氣,耗費了她不少的精力,她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範古見狀,身手敏捷扶住了她,問道:「雲慕丫頭,你這是怎麼了?」
「我……我沒事。」孟雲慕強忍著不適,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事,範叔,只是剛才為幼筠姐姐輸送了一些真氣,有些疲累而已。」
她為文幼筠療傷的事情,並沒有打算瞞著範古。
「還說沒事?」範古臉色一沈,說道,「看你臉色不好,腳步虛浮,分明是內力損耗過度了!」
他將孟雲慕扶到石凳上坐下,說道:「小丫頭,不要逞強。看樣子你損耗了不少真氣,身子虛弱,就不要四處奔波了。」
他微微一笑,說道:「罷了,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讓我替你順順真氣,也讓你舒服些。」
他說著,便運起了內力,範古幾十年的渾厚內力,對付這種情況輕而易舉。
他將手指點在孟雲慕的幾處大穴上,將渾厚的真氣,注入她的體內。
那股真氣,如同暖流一般,緩緩地流淌在孟雲慕的經脈之中。
範古手法嫻熟,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運指如飛,指勁與手指蘊含的真氣,交織在一起,將孟雲慕體內紊亂的真氣,一一理順。
孟雲慕只感覺一股清涼之意,從她的體內散髮開來,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活力。
她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著體內發生的變化,心中充滿了感激。
範古的指勁,如同春風拂柳般,輕輕地拂過孟雲慕的經脈,孟雲慕覺得受用無窮。
片刻之後,範古收回了手,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孟雲慕,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了,現在應該無礙了。你回去好好休息,過個幾天,自然就會恢復。」
他語氣平淡,這種程度的運功,對他來說只是小事。
他簡單地囑咐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亭子。
他向著遠處的雲海眺望,身影漸漸遠去,傳來的聲音卻依然清晰:「雲慕啊,你如今修為尚淺,練功行事,適宜循序漸進,切莫逞強好勝,只做力所能及之事,才是正道。」
孟雲慕看著範古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她站起身來,向著範古的背影,心裡默道:多謝範叔。
孟雲慕不再停留,她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隨即,她走下觀雲亭,沿著崎嶇的山路,向著飛雲堡的方向走去。
孟雲慕下了側峰,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朝著飛雲堡的中心地帶走去。她輕盈的腳步,在這寂靜的山林間,發出細微的聲響。
風,輕拂過她的臉頰,吹散了她額頭的汗珠。
她的心中卻再也無法平靜。
那枚來自龍隱教的暗器,還有沈家命案,如同一個個巨大的謎團,纏繞著她的心。
她必須要盡快找到解開謎團的鑰匙,才能阻止更壞的事情發生。
孟雲慕徑直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沒有在自己的房間停留,而是徑直前往孟空的書房。
她行走在飛雲堡的蜿蜒小徑上,沿途碰到了不少飛雲堡的弟子在巡邏。
他們見到孟雲慕,都會恭敬地行禮,口稱「孟少主」。
孟雲慕對著他們點了點頭,也算是回應。
繞過幾道迴廊,穿過幾處庭院,孟雲慕終於來到了孟空的書房前。
書房的外觀,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普通的房子,樸實無華,沒有任何特別之處,與飛雲堡的其他建築相比,顯得十分低調。
如今書房的主人不在。她輕輕地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