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修為可失,風華永駐
星衍真人迅速壓下心頭那絲不合時宜的悸動,面上露出和煦笑容,對晏明璃拱手道:「晏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乃我天璇宗之過。方才內子言語有冒犯之處,還請道友海涵。」
璇璣仙子見夫君對晏明璃態度客氣,甚至隱含一絲男性對絕色女子本能的欣賞與維護之意,心中妒火更盛,冷笑道:「夫君何必與她客氣?一個修為跌落,以色侍人的玩物……」
「我說過了——我沒空與你廢話!」
璇璣惡毒的言語尚未說完,便被晏明璃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打斷。
那聲音並不高,卻徬彿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清晰地穿透空氣,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讓那數百名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晏明璃那雙始終平靜的鳳眸中,驟然閃過一抹寒光!
「轟——!!」
一股精純凝練的磅礡神識,猛然從她身上激射而出!
神識無形無質,卻在離體的瞬間,實質化作了有形的利刃,帶著無可匹敵的鋒芒,直接爆射向璇璣的識海!
璇璣臉色劇變,她萬萬沒想到,修為連半神都已不是的晏明璃,竟然敢在她的宗門大陣前,在數百弟子與七位大長老的注視下,直接動手!
驚怒之余,她倒也不慌,畢竟她有著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為,沒理由怕一個元嬰後期的晏明璃。
更何況,她主修的功法本就是焠鍊神識,壯大神魂的秘法,即便對方曾登臨化神,神識本質或許更強,但此刻修為大損,神識又能發揮出幾分威力?
自己難道還會怕她不成?
「狂妄!」
璇璣怒叱一聲,瞳孔中徬彿有星光爆閃,同樣磅礡的神識之力噴薄而出,在她身前化作一片星光璀璨的壁壘,悍然迎向那有形的神識利刃!
然而,當兩股神識甫一接觸,璇璣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自信變為驚疑,再從驚疑化為深深的駭然!
晏明璃的神識,其凝練程度、精純程度、堅韌程度,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那並非簡單的量變,而是一種質的不同!徬彿經過了某種至高法則的焠鍊,帶著一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她的星光壁壘,在那神識利刃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塊一擊即碎的玻璃。
「咔嚓!」
一聲唯有神識層面才能聽見的碎裂聲,在璇璣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她精心構築的神識防禦,連一息都未能撐住,便被那柄利刃以蠻橫無比的姿態,從中一分為二,徹底撕裂!
「噗——!」
璇璣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身形在虛空中踉蹌著向後連退十數步,方才被一旁反應過來的星衍真人慌忙扶住。
璇璣眼中的傲然早已消失無蹤,如今只剩下無盡的驚駭,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僅僅一擊!神識層面的正面碰撞,她這位元嬰大圓滿、主修神識功法的天璇宗主,竟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夫人!」星衍真人大驚失色,他與璇璣距離最近,能最清晰地感受到晏明璃那股神識中蘊含的恐怖意志與本質壓制。
他心中震駭莫名,但此刻顧不得多想,眼見那柄擊潰壁壘後余勢未消的神識之刃,依舊帶著冰冷殺意直指璇璣眉心,他不得不出手!
半神修為的神識全力釋放,化作一面厚重的壁壘,其上流轉著星辰光輝,試圖阻攔晏明璃對璇璣的持續壓制。
晏明璃神色不變,甚至未曾多看星衍真人一眼,徬彿此人的出手早在預料之中。
她心念微動,那浩瀚神識便一分為二,一道繼續牢牢壓制著璇璣,另一道則化作更加凝實的無形之錘,狠狠砸向星衍真人倉促構築的神識壁壘!
「轟——!!!」
無聲的巨響在三人之間的神識層面爆發,那是靈魂層面的碰撞,雖無實際聲響,卻讓那些結丹期的弟子臉色煞白,修為稍弱者甚至身形搖晃。
即便是七位元嬰大長老,也是神色劇變,體內靈力一陣翻湧。
蒼玄死死盯著那道深紫色的身影,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活了近八百年,自問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有哪位修士能在修為跌落後,依舊保持著如此恐怖的神識威能!
「噗——!!」
星衍真人悶哼一聲,同樣口噴鮮血,與璇璣一同向後踉蹌跌退,氣息瞬間紊亂不堪,看向晏明璃的目光,已再無半分之前的打量,只剩下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以半神之尊,聯手元嬰大圓滿的道侶,竟在純粹的神識交鋒中,被一位氣息分明只有元嬰後期的女子,以如此霸道直接的方式,摧枯拉朽般擊潰!
這簡直匪夷所思!若非親身經歷,他絕不敢相信。
這位曾經的永夜女帝,即便修為跌落,其可怕程度,依舊遠超他們的想象!
此刻,那數百名結丹弟子,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那些方才還在竊竊私語,質疑晏明璃憑什幺見他們老祖的弟子,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那道冰冷的目光會落到自己身上。
晏明璃緩緩收回外放的神識,周身氣息平穩如初,臉上仍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樣,靜靜地懸浮在雲端,俯瞰著相互扶立的兩人,以及他們身後那數百名噤若寒蟬的弟子。
罡風吹拂著她如瀑青絲,拂過她絕美無瑕的側臉。
她再次開口,聲音平靜依舊,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現在,可以帶我去見天璇子那老鬼了嗎?」
璇璣披頭散髮,嘴角染血,再不復之前的傲慢,只剩下驚魂未定與深深的屈辱。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幺,卻因為神魂受創,氣血翻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以充滿怨毒與不甘的眼神死死瞪著晏明璃。
星衍真人強忍著識海中翻江倒海般的刺痛與氣血的逆衝,擡手用衣袖擦去嘴角不斷溢出的血跡,眼中驚懼未消,卻又多了一份複雜的嘆服。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晏明璃深深一揖,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不愧是曾登臨神境,觸及天地法則的存在……晏道友神識之強,運用之妙,遠非我夫婦二人可比。先前多有得罪,還望道友恕罪。」
他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旋即試探著問道:「不知晏道友執意要見老祖,究竟所為何事?老祖常年閉關,等閒不出,即便是我等,若無萬分緊要之事,也不敢輕易驚擾。道友可否透露一二,也好……」
晏明璃直接打斷了他委婉的試探:「事關重大,非你所能置喙。帶路便是。我想,天璇子那老傢伙……會對我要說的事情,很感興趣。」
星衍真人與璇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讓跌落境界後依舊如此強大的晏明璃親自前來,並說出這樣的話……恐怕涉及到了化神層次的秘密。
「……既如此,道友請隨我來。」星衍真人再無猶豫,立刻做出了決斷,側身引路。
晏明璃微微頷首,跟隨著星衍真人,穿過因剛才交鋒而波動未平的護宗大陣光幕,向著天璇宗深處最高的孤絕山峰飛去。
璇璣咬了咬牙,儘管神魂依舊刺痛,滿心都是屈辱與不甘,但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便強提一口靈氣,默不作聲地跟在了後面。
那七位元嬰大長老與那些結丹弟子,則怔怔地懸浮在原處,望著那道深紫色的背影逐漸遠去。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雲霧深處,蒼玄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喃喃低語道:「此女……當真可怕。即便跌落神壇,也絕非我等能夠輕辱的存在……」
他身後,那些結丹弟子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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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衍真人的帶領下,三人穿過層層禁制,降落在主峰之巔一處被氤氳靈霧籠罩的古老洞府之前。
洞府石門緊閉,上面布滿了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與玄奧的禁制符文。
星衍真人上前一步,對著石門恭敬行禮,以神識傳音,低聲稟報。
片刻之後,石門上的禁制流光微微閃爍,隨即,厚重的石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老祖請道友入內一敘。」星衍真人側身,對晏明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晏明璃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星衍真人略一點頭,便邁開步伐,徑直踏入了那條幽深的通道上。
她的身影很快被通道內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清脆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
星衍真人與璇璣並未跟隨入內,只是肅立在洞府門外。
若真是涉及化神層次的隱秘,便不是他們目前所能進去旁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