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雙修戲語,美眸含霜
血冥魔君枯瘦的手掌泛起濃郁的血光,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擋下了慕雪儀直取眉心的致命一劍!
劍尖與血光相撞的剎那,迸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血池中的血水震得翻湧不止,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慕雪儀臉色微變,足尖在血面上輕輕一點,身形如輕燕般向後飄退,瞬間回到蘇銳身側。
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怎幺回事?剛才那個時機,他絕不可能察覺我的偷襲才對!」
蘇銳目光掃視著洞府內翻湧的血霧,恍然道:「這些血氣應該是他的神識延伸,我們從踏入洞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了。」
慕雪儀凝神細看,果然發現那些血霧中隱約流動著細微的能量波動,她不禁蹙起秀眉:「看來這便是血煞宗功法的特異之處,竟能將整個洞府都煉化成自己的感知領域!」
血冥魔君緩緩從血池中站起,周身血氣翻湧,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若隱若現的血色魔影。
「你們究竟是什幺人?竟能不驚動外面的禁制闖入此地?」
他那雙深陷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血光,在兩人身上仔細打量,聲音沙啞低沈:「看你們的骨齡,還很年輕啊!這般年紀便能凝結元嬰,真是後生可畏!」
「你廢話太多了!」
慕雪儀冷冷道,手中鳴嵐驟然綻放出璀璨光華,劍身上的鳳凰紋路徬彿活了過來。
她身形如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揮舞鳴嵐的同時,施展出玉鳳劍法第十二式「鳳翼天翔」。
劍光在空中化作一對絢麗的鳳凰羽翼,每一片羽毛都由精純劍氣凝聚而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血冥魔君。
見狀,血冥魔君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血印,身前瞬間凝聚出一道厚重的血盾。
血盾表面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淒厲的哀嚎。
鳳翼劍罡轟然撞擊血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血盾在璀璨劍光的衝擊下劇烈震蕩,表面瞬間綻開蛛網般的裂痕,那萬千怨靈發出更加慘烈的嚎叫。
然而血盾終究未破,將這可劈山裂石的一擊,硬生生擋在半空之中。
「哦?」
血冥魔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不是劍宗的玉鳳劍法嗎?原來如此……」
他仔細打量著慕雪儀周身流轉的劍意,續道:「看你元嬰初期的修為,又使得如此精妙的玉鳳劍法,想必你就是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天之驕女,慕雪儀!」
劍宗作為正道魁首,其劍法一旦施展,身份自然暴露無遺。
慕雪儀眸光一寒,劍招陡然轉變,玉鳳劍法第十五式「鳳耀天穹」悍然出手!
這一次,劍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威勢滔天的火鳳,火鳳展開的雙翼足有三丈寬,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熾熱的火焰,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勢直撲而去。
火鳳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血霧都被蒸發殆盡。
血冥魔君臉色凝重,雙手急速結印,周身血氣瘋狂湧動,在身前凝聚成九面血色屏障,每一面屏障上都浮現出一個猙獰的鬼臉。
劍光與血色屏障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洞府都在劇烈搖晃,頂部的鐘乳石紛紛斷裂墜落。
血冥魔君勉強擋下這一擊,九面血屏碎了八面,最後一面也布滿了裂痕。
他氣息微亂,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好霸道的劍訣!這一擊之威,已經遠遠超出元嬰初期的範疇……看來傳言果然不虛,你的確有與晏明璃那個妖孽一較高下的資本!」
就在他震驚於慕雪儀的劍招時,蘇銳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至他的身後,所過之處留下一串黑色殘影:「你的廢話,確實太多了。」
天極魔炎功第二式「魔龍噬魂」猛然爆發!
漆黑的魔焰化作一條猙獰魔龍,魔龍雙眼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狠狠撞擊在血冥魔君的背上。
「噗——」
血冥魔君護體靈光應聲破碎,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數十米,重重撞在洞府石壁上,震落無數碎石,整個人都嵌進了石壁之中。
「娘子,我們合作得不錯吧?」
蘇銳一擊得手,轉頭望向慕雪儀,嘴角那抹邪笑里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慕雪儀全然不理,她深知元嬰修士生命力頑強,尤其是修煉血道功法的血冥魔君,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斃命。
果然,就在她凝神戒備的剎那,石壁轟然炸裂!
血冥魔君從中衝出,渾身浴血,眼中露出一絲驚懼。
這兩人的實力,顯然不能按正常的元嬰初期來算,任何一人都足以讓他感到棘手,如今聯手,他絕無生路!
生死關頭,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印間周身血氣瘋狂燃燒!
「想逃?」
慕雪儀立即施展玉鳳劍法第十四式「星河鳳舞」,劍光如銀河傾瀉,萬千劍影轟然射向血冥魔君。
然而,就在劍光將要擊中他的那一刻,他的身形強行化作一道血光,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施展秘術「血影遁術」向外衝去。
「糟了!」
慕雪儀臉色一變,對方竟然瞬間脫離了她的神識鎖定範圍,顯然已經遠遁出數百里之外!
「娘子放心,他跑不掉。」
蘇銳話音未落,周身已泛起詭異的黑炎,整個人徬彿融入了虛空之中,直接施展「焚元神遁」,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間消失在慕雪儀的眼前。
速度之快,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千里之外,一座荒山上空。
血冥魔君終於停下血影遁術,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燃燒精血的代價讓他元氣大傷,但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就在他氣息稍緩的剎那,一道平淡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我看你血煞宗是有護宗大陣的,你最明智的選擇,是回去開啓大陣禦敵,而不是逃到這孤立無援的荒山野嶺。」
血冥魔君臉色「唰」地慘白如紙。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不惜代價施展的血遁秘術,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追上。
此刻他重傷在身,精血大損,莫說再戰,就連遁走都已力不從心。
他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血氣,臉上擠出一絲苦笑:「道友所言極是,按常理,老朽確實應該去開啓護宗大陣,可惜如今重傷在身,宗門內僅余兩名元嬰初期的長老坐鎮,即便勉強開啓大陣,恐怕也擋不住二位這般雷霆手段……」
說著,他故作無奈地長嘆一聲,藏在袖中的右手卻悄然掐動法訣,暗中催動丹田內殘餘的血煞之氣,嘴上卻盡量地拖延時間:「只是老朽實在不明白,究竟何處得罪了二位,竟讓你們闖入老朽的洞府,非要取我性命不可?」
蘇銳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老子想要你身上的千年血玉。」
「原來是為了此物。」
血冥魔君恍然,連忙道:「雖然此物乃我宗至寶,但與老朽的性命相比,卻不值一提,既然道友需要此物,老朽這便交予道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臉上維持著賠笑的笑臉,將此玉盒拋給蘇銳。
就在玉盒拋出的剎那,他眼中驟然迸射出駭人寒芒,一直暗中積蓄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以殘存的力氣施展出最強一擊!
「黃口小兒,接老朽血煞破天擊!!」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光,如利箭般射向蘇銳,這一擊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一擊,蘇銳只是緩緩擡起右手,用一根手指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