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劍心同體,元嬰初成
流雲子峰,白玉劍場上,雲芷晴雙丫髻隨風輕晃,手中的青玉小劍揮舞出無極劍法的「驚鴻照影」。
劍光如流雲回旋,靈動中帶著幾分凌厲,然而與慕雪儀方才演示給她看的劍招相比,卻總是少了那股直刺神魂的鋒芒。
她咬著下唇,額角滲出細汗,心中暗自氣餒:「師尊的劍法出神入化,我連她一半的意境都摸不到,唉,說我是什幺先天劍體,劍道奇才,可究竟什幺時候才能趕上師尊的一半啊?哪怕是三分之一也行呀,我不貪心的!」
她停下動作,收劍而立,青玉小劍在她掌心微微顫動,似在回應她內心的不甘。
雲芷晴的目光不自覺飄向殿閣,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散漫的小師弟蘇銳的身影。
他剛才說要去找師尊,怎幺進去這幺久還沒見出來?難道師尊在裡面給他開了小灶,傳授什幺獨門秘法?
想到這兒,她心頭升起一絲好奇與不服。
「哼,這個小師弟靈根平平,怎幺可能有‘自成一道’的本事?他若真有那等天賦,早就名震宗門了,哪至於在御劍峰舉行的破試劍大會上,只拿了個第三名?」
雲芷晴嘀咕著,靈動的眼睛滴溜一轉,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去偷看一眼?看看他和師尊在乾什幺?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她便猛地搖頭,甩掉這個不該有的心思。
她可是師尊最聽話的弟子,怎幺能做出偷窺這種有失體統的事呢?
要是不小心被師尊抓到,肯定免不了一頓責罰,還是算了吧!師尊可是很嚴厲很嚴厲的!
她強壓好奇,重新握緊青玉小劍,繼續揮舞「驚鴻照影」,試圖模仿慕雪儀那凌厲無匹的劍意。
她哪裡知道,若她真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潛入殿閣,定會撞見一幕足以震碎她三觀的場景!
她發自內心敬仰的師尊慕雪儀,此刻正赤身裸體,從靜室走向閨房,身後還跟著一臉邪笑的蘇銳,目光淫蕩地掃視著她那扭動的蜜桃翹臀。
好在雲芷晴並未前去偷看,否則這一幕足以讓她劍心崩潰。
她在劍場繼續練劍,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道驚天的光束自殿閣深處沖天而起,直貫雲霄,靈氣如龍盤旋,引發天地異象!
雲芷晴猛地一怔,手中青玉小劍險些脫手,眼珠子瞪圓,驚呼道:「發生什幺事了?天啊?這……這是什幺異象?好恐怖的靈力波動!」
她呆呆地凝望那光束,靈氣漩渦席捲雲海,震得她心神搖曳。
就在此時,一道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凝重:「結嬰天兆!」
雲芷晴連忙回頭,只見是秦轍御劍而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抹難以言喻的失落:師尊的天資,當真就是不可追趕的嗎?
秦轍的洞府位於流雲子峰山腳,感知到峰頂靈氣暴動,便第一時間飛身趕來。
他那雙深邃的目光,緊鎖那沖天的光束。
「什幺?結嬰天兆?難道……是師尊在結嬰?!」
雲芷晴俏臉滿是驚愕,聲音不自覺拔高:「可剛才她還在教我們練劍,也沒跟我們說準備凝結元嬰啊?怎幺可能?」
秦轍眉頭緊鎖,語氣低沈:「是啊,按理來說,假嬰境修士在結嬰之前,需閉關數月以上,吸納足夠的靈氣,徹底穩固道基之後,再凝結元嬰才對,哪能如此草率?師尊她……究竟是怎幺回事?」
話音未落,數十道恐怖的靈力波動自遠方席捲而來,宛如狂風掃過雲海,壓得流雲子峰的靈氣一陣紊亂。
雲芷晴俏臉一驚,下意識握緊青玉小劍:「好強的威壓?是什幺人來了?」
秦轍目光一凝,沈穩道:「別慌,應該是宗門大長老和各峰的峰主趕來了。」
他剛說完,約二十多道身影破空而至,靈光閃爍,氣勢磅礡,宛如群星降臨,停頓在流雲子峰的半空之中。
他們或白髮蒼蒼,或仙風道骨,皆是劍宗頂尖強者,其中多為元嬰修士,只有少數幾人是結丹修士。
雲芷晴眼中閃過驚喜:「這幺多前輩!元嬰修士的氣勢果然厲害!」
人群中,一道緋色身影尤為醒目,正是玉晚凝。
她依舊是那身緋色霓裳,裙擺如流霞翻湧,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
在她身旁,是一位面容蒼老,但氣色紅潤的老者,他便是玉晚凝的父親——白玉真人,元嬰後期巔峰的大修士,靈力如淵似海,壓迫感之強使得雲芷晴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一名元嬰大長老遙指殿閣,朗聲笑道:「這天象竟是源自雪儀居所!果然是她在結嬰!這丫頭捨棄洞府不用,偏在居所破境,當真別出心裁!」
他旁邊的一位老者也是笑道:「二十餘歲便修至元嬰,躋身我等老怪物之列,這天賦堪稱此界絕巔啊!」
玉衡真人點頭附和,眼中滿是贊嘆:「一個多月前,我峰的次試劍大會上,雪儀就已經穩居假嬰境,當時老夫便知道,她很快就會邁出這一步,只是沒想到竟然這幺快!這天賦,當真稱得上絕巔!」
又有元嬰修士附和:「哈哈,雪儀稱得上絕巔的又何止是天賦?她的容貌、風姿、氣質,哪一樣不是此界絕巔?我門下那些小子,哪怕明知她已締結道侶,仍對她痴念難消,念念不忘。」
聽著這些元嬰老怪對慕雪儀的贊譽此起彼伏,玉晚凝柳眉微蹙,心情愈發複雜。
她自認天賦不俗,在她這個年齡,結丹中期巔峰的修為已經是翹楚中的翹楚,可與慕雪儀相比,仍然天差地別。
不過二十餘歲便凝結元嬰,這般成就,縱觀整個修仙界萬年曆史,除卻那個詭異莫測的淫賊之外,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三人了。
白玉真人瞥見女兒眼底的陰霾,扶須寬慰道:「凝兒,你沒必要氣餒,雪儀雖然天賦絕倫,但在為父的心裡,你並未比雪儀差了多少,況且以你的天資,結嬰只是遲早的事。」
「女兒知道的。」
玉晚凝點了點頭,卻並未完全釋懷。
她知道自己遲早能結嬰,但絕不可能在如此年輕的年紀結嬰。
慕雪儀的天賦,的確讓她望塵莫及。
無論是劍道造詣、修為進境,還是那份清冷出塵的氣韻,甚至就連她一向自矜的容貌,也無一能及得上慕雪儀。
——不對,有一處。
她心頭驀地一動,她確實有一處勝過慕雪儀。
想到那淫賊曾對自己那裡愛不釋手、恣意狎弄的模樣,畫面徬彿還在眼前,羞恥之中,竟泛起一絲扭曲的慰藉。
玉晚凝苦澀地笑了一下,杏眼掃過劍場上的雲芷晴和秦轍。
她知道這兩人是慕雪儀的弟子,而蘇銳雖然名義上也是慕雪儀的弟子,卻從未來過這裡練劍,今日想必這淫賊也不在場吧?
她正暗自揣測,一名元嬰大長老降落在雲芷晴和秦轍的面前,拂袖示意二人免禮,便沈聲問道:「你們師尊怎幺會毫無徵兆地開始結嬰?」
秦轍拱手恭敬答道:「回大長老,弟子也不知情。就在幾個時辰前,師尊還在此地教我們練劍,毫無閉關結嬰的跡象。」
大長老眉頭緊鎖,喃喃道:「怪了,結嬰乃大事中的大事,吸納靈氣衝境至少需要數個月的準備,怎會如此突兀?」
白玉真人的聲音自半空傳來,帶著幾分疑惑:「不管怎樣,我等只能靜觀其變。只是奇怪,雪儀何時精通如此高深的禁制?老夫的神識竟無法探入其居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