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警與女俠（1）

「也就是說，一旦積分低於0，收藏者陣營的玩家會被直接踢出遊戲，同時失去所有有關遊戲的記憶。而被縛者玩家要是積分低於0的話，就會失去遊戲系統給予的身份保護，在此基礎上，還會暫時不能登錄遊戲空間，並在此期間失去相關記憶。要是這個時候被縛者玩家本身就處於被人抓住的狀態，那就會歸屬於這個主人，對吧？」

林汐瑤總結道。

緋月靜點了點頭：「總而言之，收藏者最多只是被踢出遊戲，而被縛者面臨的，很可能是來自收藏者的永久監禁。失去現實的身份保護，也就意味著，遊戲玩家可以用積分兌換你的現實身份信息，也可以通過積分直接對你造成一些影響。而你又因為被暫時踢出了遊戲，失去了記憶，甚至沒法以同等的手段反制，這是非常危險的，可以說一旦落到這幅田地，就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原來這個積分這麼重要……」

林汐瑤一陣後怕。

「不過身為被縛者，我們的個人屬性是非常具有優勢的，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發揮這個優勢，但一定要注意，可能是基於平衡性考慮，我們的身體對各種麻醉劑、麻痹、虛弱等debuff的抗性要低得多，即使在這方面消耗技能點強化，能獲得的強化效果也十分有限，所以很容易被收藏者玩家或者遊戲中的場景陷阱控制住，千萬不要隨隨便便衝進收藏者玩家群里，也要避免在他們的主場作戰。」小靜繼續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少女點了點頭。

「另外，一定注意不要在現實里暴露遊戲的存在，好像也會有相應的懲罰，但具體是甚麼就不太清楚了。」

「明白！」

「那我就先退出了！還有甚麼不明白的話，隨時可以聯繫我！」小靜的身形一陣模糊，就從林汐瑤的登錄空間里消失了。

身高1米72的高挑少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撲通一下，坐在了身後的床上。

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兩天，林汐瑤也已經又參加了一次遊戲。

有了之前緋月靜給她的信息，少女也是徹底鳥槍換炮，將自己用新手套裝重新武裝了一遍。

而在這種加成下，今天凌晨的遊戲倒是很順利地混了過去，甚至還極為好運地找到了一個藍色品質的「乳膠人偶」。

這玩意長得好似一名被乳膠衣從頭包裹到腳的少女，摸上去的觸感和乳膠娃娃似的，跟林汐瑤差不多高，放進背包里，更是直接佔據了4*6格的空間，要知道，整個背包空間也就只有8*8，也就是說，一次遊戲，甚至最多只能帶出來兩個人偶。

而每一名玩家都有一個自帶的收藏室，這一點上被縛者和收藏者是一樣的，只不過被縛者的收藏室不能放同為被縛者的玩家，而收藏者玩家的收藏室則只能放被捉住的被縛者玩家。

這個「乳膠人偶」能夠以每天1點的速度產生技能經驗，這一點上，甚至比林汐瑤自己能產出的經驗速率都要高。

遊戲結束後，林汐瑤又試著通過遊戲中的好友功能聯繫了一下緋月靜，武士少女似乎比她結束遊戲要早一點，剛準備下線，恰好被林汐瑤叫住，沒有過多猶豫，便通過信息指導著林汐瑤給她開通了臨時訪問的權限，又面對面地教給了林汐瑤許多遊戲里的「常識」。

「不過這麼說來……那些怪奇事件背後，果然是這個遊戲啊……」

雖然依舊不太明白那些用水槍搶銀行的玩家是甚麼腦迴路，但事後失憶的表現卻跟遊戲內積分被扣光後的表現對應得上。

說不定就是有些玩家自知積分馬上爆炸，所以專門在現實里搞些行為藝術，然後被系統制裁了？

不是很清楚……

畢竟鳥大了甚麼林子都有。

林汐瑤退出了遊戲。

「可這麼一來，隊裡查這些案件，不是注定甚麼也找不到嘛……」

轉眼兩星期過去了。

事實也正如林汐瑤所想。

陳知微帶著刑警三隊調查了許多地方，甚麼KTV、酒吧、黑市……甚麼線索都有，甚至找到了隔壁二隊在調查的一起連環殺人案的逃犯，那人看見警察，神色慌張、形跡可疑，被當時在待命的林汐瑤和另一名刑警撞見，當場逮捕，惹得二隊的人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覺得丟人，可就是沒有發現任何與怪奇行為有關的事。

過期蘿莉女上司沒少齜牙，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怪奇行為事件沒有進展，前些日子三隊還是發現了一處勉強稱得上「有關」的線索。

城郊的一處廢棄倉庫里，有人藏毒制毒。

「乾！」陳知微拍了板，對自己的線人最後說了一句，隨即給隊員分配任務，「阿大，繼續監視，不要暴露自己。乳搖、衛野、曹建，跟我立刻去現場！小李子，聯繫局長，讓他們準備增援，做好通訊！」

一看就是一次性路人龍套的衛野指了指自己：「啊？就咱們四個？」

「你還想要幾個？咱們可是刑警！還沒有確定現狀的案子，還想要四十個啊？咱們又不是正面強攻！清點武器，快走！」

陳知微說乾就乾。

林汐瑤已經懶得理會陳知微把自己稱作乳搖這回事了，反正已經是全局的笑料了……

不過陳知微自己的風評並不算高。

因為空降的原因，許多警員對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滿，雖然不至於拿到明面上，但比起作為警花的林汐瑤，那人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面對這種稱呼，私底下更多的是為林汐瑤打抱不平的聲音，順帶地也少不了暗戳戳地諷刺陳知微拿著雞毛當令箭，沒有真本事。

這也可能是陳知微著急做出點成績的原因。

不多時，四人潛伏到了目標廠子附近。

陳知微做了幾個手勢，林汐瑤三人點了點頭，再次核對了時間和武器裝備，分成兩隊潛了進去。

林汐瑤和衛野飛快地跑到外置的樓梯邊，爬上二樓，陳知微則和曹建一起從一樓側面潛入。

「呼……」

林汐瑤舒了一口氣。

行動前還是有點緊張的，但不知為何，正式開始之後，她反倒放鬆了不少。

可能是由於最近在「遊戲」里的鍛鍊，這種潛伏、搜索的事情也沒少乾，遊戲里的屬性和現實里是有差距沒錯，但這種提心弔膽的熟悉感卻是撲面而來。

正好，我最近也強了不少！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實力吧！

「啊！」

一個男人的慘叫從一樓傳來。

林汐瑤和衛野趕忙潛伏，悄悄看向下面。

陳知微被一把槍頂著後腰，曹建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而拿槍頂著陳知微的，正是之前給陳知微傳遞消息的阿大！

「……他們給了你多少？」陳知微將手裡的槍丟在地上，緩緩舉起手，咬牙切齒地問道。

「肯定沒有你給得多啦，大小姐。」阿大的嘴角挑起一個淫蕩的笑容，一腳把陳知微的槍踢開，頭湊到陳知微耳邊，貪婪地吸了兩口，槍口逐漸上移，沿著少女的脊椎用力地滑動，強迫她將胸口向前挺起，最後停在了陳知微的後腦上，「不過能吃兩頭的，我為甚麼要拒絕呢？何況……還有你的身子……吸溜……嘿嘿嘿……這可多少錢都換不來啊！」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的吧？」陳知微冷冷地反問起來。

「那有甚麼？倒是你大小姐，你知道鯊兔這個地界上，每天有多少人失蹤或者死亡嗎？其中警員的比例又有多少？哪怕你爸爸是局長，恐怕也沒工夫挨個清查吧？」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林汐瑤的眼神波動了一下，飛快地掃了一眼身邊的人。只見衛野也跟著瞪大了眼，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你……米田恭一郎……」陳知微的胸脯急速起伏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你心術不正，沒想到，你居然和這群社會渣滓混在一起。」

「誰有你厲害啊？我的陳隊長，說開除就開除。」略微有些發福的男人走到陳知微身前，抬起手，一把摁在少女的胸上，用力揉捏了一下，「切……跟小學生似的，真是沒勁。」

「嗯……你知道後果的……對吧？」陳知微的臉上出現了幾條黑線。

「你能如何呢？」米田恭一郎嗤笑一聲，「你能指望誰？那個潛入不合格的林汐瑤？還是只會黑客技術、跑兩步就喘的小李？又或者，你覺得憑衛野那個笨小子一個人，就能闖進這裡，把你救出去？」

林汐瑤咬了咬嘴唇，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槍。

這人正是之前林汐瑤的隊長，也是那個故意把她安排去艷舞酒吧潛入調查的傢伙。

半個月前陳知微空降的時候，直接批發一樣找出來了他的一大堆黑料，順勢就把這個人從局里開除了，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少女對衛野使了個眼色，指了指二樓角落里的幾個罐子，衛野瞪大了眼，看著林汐瑤認真的神色，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朝那邊挪了過去。

下面，米田還在羞辱陳知微。

「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幾個人就敢來管這檔事？你知不知道，鯊兔市地下黑幫是誰說了算？你以為當初老子是不知道嗎？人家塞了錢的！我專門把林汐瑤那個胸大無腦的笨女人送去，第二天本來就要下手，結果被你壞了好事。不過嘛，現在也不虧，走了一個她，就拿你抵賬吧！哈哈哈哈！」

「就憑你這種雜魚？」陳知微不屑地看著他，如同看一條蟲子。

啪！

男人一巴掌扇在了陳知微臉上，留下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機會！

嘭！

「啊！」

林汐瑤趁著陳知微的頭被這一巴掌打偏，和槍口不在一條線上的瞬間，朝著阿大一槍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阿大持槍的手，將他手裡的槍打落。

「嗷！」

陳知微和米田恭一郎齊齊一驚，少女立刻已經反應了過來，抬腿就是一腳，踢在米田的胯下，踢得他像一隻蝦米一樣佝僂起來，而後一個旋身，從地上撿起阿大掉落的槍，抬手指向了米田。

林汐瑤從二樓一躍而下，一腳踢在還準備起身的阿大頭上，將他踹暈了過去，持槍和陳知微並肩而立，槍口指著米田。

「沒想到吧？本小姐的手下還是很頂用的！」陳知微挺起胸脯，挑釁似的笑了笑，「跟你這條雜魚完全不同呢！」

嘩啦啦！

一陣腳步聲響起，十多個黑幫成員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有幾個手裡還有槍，將兩名少女圍在中間。

「嘶嘶嘶……下腳真狠吶……」米田惡狠狠地抬起頭，看向了被幾把槍指著的少女們，「敢踢老子？陳知微！還有林汐瑤！你們這兩個賤人……等你們落到老子手裡，老子要讓一百個人輪姦你們！把你們的手腳筋都挑斷！賣到妓院裡去！讓你們一輩子都只能當一頭只會嗚嗚叫的母豬！」

「好嚇人吶！」陳知微硬挺著哼了一聲，悄悄將頭湊到已經跟她背對背站立警惕著身後的林汐瑤耳邊，小聲問道，「你還有其他準備的，對吧？」

「嗯。」林汐瑤輕哼了一下，權當回答。

聽到這話，陳知微瞬間硬氣了起來。

「哼！就憑你們這群廢柴，能把我們怎麼樣？不是我跟你吹，這麼幾苗雜魚，本小姐吹口氣，你們就都得躺下！」

米田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給我上！」

咚！

又是一聲巨響。

米田立刻嚇得抱頭蹲防，縮了起來：「還來？」

其餘黑幫團伙也跟著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卻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怎麼回事？」

正說話間，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

林汐瑤笑了起來，順手將槍插回了槍袋里。

「是你搞的鬼？」米田恭一郎從後腰里掏出一把槍，厲聲問道。

「你曾經好歹也是個警察，不會不知道這是甚麼味道吧？」少女狡黠地道。

米田抽了抽鼻子，臉上的橫肉顯得愈發猙獰。

「……汽油。」

林汐瑤啪地打了個響指，指了指眾人身後的大門，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站在門口，朝著他們這邊冷笑，順手把最後一桶汽油潑在地上：「答對了，剛剛你看不起的衛野已經把你們的藏在二樓的油罐弄破了，現在，整個廠房內，都是揮發出來的汽油，如果我是你們，可要注意不要擦槍走火哦？不然的話，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她身後的陳知微瞪大了眼：「不是吧姐妹？玩這麼大？」

「你就不怕……」米田咬著牙。

「反正你都要把我們輪姦後賣進妓院了，與其這麼活著，不如找你們這群垃圾陪葬，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不是嗎？」林汐瑤語氣輕鬆地道。

「你媽的！」米田恭一郎惡狠狠地吼道，「你以為你能佔到甚麼便宜嗎？你就算格鬥再厲害，也只有兩個人，給我上！把她們的手腳給我打斷！」

「烏拉！」

一群黑幫成員果然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