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逍遙道10
「你今晚就在這裡睡吧,有甚麼需要的隔壁找我。」陳容說完就出了房間,貼心地把門合上了,動作一僵,「不對啊,我不是要奪男女主的氣運嗎?」
想著這也算是在奪女主氣運吧?於是乎心滿意足地去了客房住了。
北御城不知道甚麼時候走的,他的出現對於陳容而言也只是一個小插曲,過了三四天,慕夫人便吩咐人把陳容要的那些珍奇異寶送來了。
郭秀蘭和張奶奶在院子里坐著做冬衣,聽見外邊熱鬧,隨口道:「這是哪家來了客,那麼熱鬧。」張望著看見一行穿著華貴的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
「我聽著怎麼像是去你家的?」張奶奶納悶道。
郭秀蘭出去一看,還真的是,有些驚訝地回家了,從人群中擠進了屋子,看見一個管家在對陳容說話。
「這裡都是您要的東西,您清點一下?」
陳容坐著接過單子,笑了笑:「慕夫人的行事我還是信得過的,你們過七日過來取東西吧。」
「要七日?」管家有些為難。
慕夫人要進京肯定要提前幾日走的,那時間就很趕了。
陳容點了點頭,頗為為難:「這丹藥既然是夫人重金求取的,自然馬虎不得。平時煉製一爐丹藥沒有三四月是不成的,這事本就風險大……」
管家瞭然地點頭:「是是是,那陳掌櫃好生煉製,若有需要再尋小人便可。」
陳容的丹藥其實想的已經差不多了,連夜就可以煉製出來,可是太過輕易得到的可就廉價了。
容貂閣二樓的丹藥也都拿下去售賣一空了,名聲水漲船高,可惜賣完之後便沒有了,說是要下個月才能上丹。讓許多人著急。
這時候慶安又告訴大家可以預定,便迎來了不少的人,訂單都排到了幾個月後了,真是有錢沒處買。容貂閣陸陸續續上了一批丹藥,只做展示。
名門貴婦們等著陳容應邀,卻沒想到這人如此不識抬舉。
「掌櫃的,這個月的訂單您過目?」慶安對陳容的營銷方式心服口服,笑呵呵地把賬本遞上。
陳容看了一眼,點頭:「價格如今這麼高還有那麼多人買,錦陽城的人還是挺有錢的。」
小靈拿著雞毛撣子出來,癟嘴:「可是很多人說咱們容貂閣是奸商呢。」
陳容把賬本放下,笑了笑:「這怎麼能叫奸商呢?我們本來就只做上層生意,況且……」她搖頭不語。
況且煉丹是真的耗費錢財。
「對了,方才陳老爺來了,約你在澄香酒樓一敘。」慶安道。
陳容想到陳岸,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緒閃過,這個陳庭多半是想要分一杯羹,倒是有意思。
澄香酒樓。
陳庭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正想著陳容還會不會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青色衣衫長髮高束的少女進來了。臉上的不耐忙換成了熱情。
「聽說你最近在忙著姜城郡主賀禮的事情,應當都沒空出來吃東西吧,來,我點了幾樣這裡的招牌菜。」陳庭忙吩咐人上菜,熱切地對陳容噓寒問暖。
陳容表情淡淡的,笑道:「陳老爺今日請我吃飯可是有何要事?直言無妨。」
陳庭笑容一僵:「我們的關係,吃個飯而已,你莫要胡思亂想。」
其實這次郡主大壽,陳家藥妝也會以自己的名義送上賀禮,準備的是名貴的膏脂,全天下獨一份的。
可是相比於容貂閣不以常理出牌的風格,只怕是會成為他們最大的阻礙。
陳容莫名其妙地笑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那就安心吃東西。
陳庭對於陳容是愛惜和愧疚的,本想著她從那種地方出來必定是如尋常村婦一般,卻沒想到姿態端莊,而且說話做事都很老成。
尤其是不知在何處學來的技藝。
「你今年再有兩個月就十七了,我還記得你剛出生時,小小的一團,你娘給你取名字叫陳翠,我不依她,希望你雖是個女孩兒,可是卻也能夠從容有度……」
陳庭自己沒吃甚麼,倒是一直在給陳容夾菜,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真情還是假意。
陳容吃了點東西,就放下了筷子:「我想……你可以當做我已經死了。而且如今你也是陳家家主,往事都你我而言都不重要了,你安心做你的陳老爺,我們一家三口現在過的很好。」
多你一個實在是累贅。
「我知道是我錯了,我當初是真的失憶……後來慢慢地記起了,已然是七八年過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們。」陳庭臉上有些懊悔。
陳容在心底冷笑,可是面上還是淡淡的,「後日是巫殿比試,我會證明,你的選擇著實是差勁透頂。」
她說完就起身了:「陳老爺,告辭。」
陳庭正事都沒說,自然是不甘心,想要追上去,可是卻在門口對上了雙眸含淚的肖凝雪,大驚失色,「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肖凝雪冷笑著,「這些日子你魂不守捨的,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嗎?原來你早就想起了一切,可是卻把我當做傻子來耍弄!」
陳庭抿了抿嘴唇,難得的沒有低頭,反而直言:「那你呢?七八年,若不是你,我何至於做這負心無義的人!我的親生女兒、親生兒子,在受苦,可是我卻因為你不能去和他們相認!」
肖凝雪眼底閃過一絲倉皇,拉住了陳庭的袖子,哭著開口:「夫君,難道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啊……」
陳庭對貌美溫柔的肖凝雪自然也是有感情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也柔和了起來,「我可以不和郭秀蘭相認,可是……我卻不能對我的兒女置之不理。」
肖凝雪垂落在身側的手緩緩地握緊,垂著頭咬緊了牙關,「夫君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你若是想認回他們,我自然……會好好對待他們。」
「多謝夫人體諒。」
陳庭既然已經得到了肖凝雪的退讓,也就沒有別的意見了。這段虛假的婚約維繫的最大動力也只是利益罷了。
從他選擇裝傻那一天開始,一切良知對他而言也就不是那麼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