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美人骨20
陳容喝完了湯,摸了摸圓潤了不少的肚子,十分滿足,伸了個懶腰,對去而復返的雲瀧道:「你竟然把我的廚子給嚇跑了。」
雲瀧猶豫了一下,嚴肅道:「我也會做飯。」
所以……不要總是盯著一個廚子看。
陳容自然不曉得她吃味了。
「那還是我來做吧,這種累活應該交給我。」陳容靠近雲瀧,理了理她的衣襟,笑意濃重,玩笑道:「你看你下凡一趟也不容易,別弄髒了自己的衣服。」
雲瀧欲言又止,握緊了手裡的劍柄。唇角往下壓了壓,皺著眉:「我會。」
「行行行,你會,那讓你做。」陳容對她笑了笑,無可奈何地妥協,搓了搓小手手:「今晚就得委屈你和我睡一起了。」
雲瀧其實也不用睡覺,所以倒是不必去佔地方,道:「我可以不睡。」
陳容一挑眉,暗道難辦,便開始胡說八道:「我們來這裡也就是體會體會人族的生活嘛,總是當魔當妖有甚麼意思呢?總得接地氣一些。」她一拍手:「我們暫且忘記我們的身份,不是很好嗎?」
系統瞎比比了幾句,最終下定論,「我看你就是心懷不軌想睡人家。」
「你懂甚麼?」陳容毫不猶豫地反駁系統:「我不是那種心急想吃熱豆腐的人。」
「哦,那我今晚就不關閉系統連接了,反正你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系統故意道。
「……我認為你可以適當的滾一滾。」
而此時此刻柳城裡。
滄迷自認為是從魔族的魔爪里死裡逃生出來,回了客棧大口大口地灌水喝,喝撐了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五弟,你這是怎麼了?」東海太子瀾宵走過來,關切地問,欲言又止:「難不成你被那魔族……」
「那個陳容長得真的是太漂亮了,一點都不懦弱,還特別英氣。」滄迷抹著淚,抽抽噎噎的:「傳聞裡都是騙人的,而且她很有素質,一點都不像別人說的又軟弱又粗坯。」
他這還是頭一回跑那麼遠自己深入敵營,此刻還是鎮定不下來。
「那你哭個錘子?」瀾宵嘴角抽了抽。
「你懂甚麼,我就喜歡這種女的,可是……可是她竟然和那個特別凶的侍從眉來眼去!」滄迷一巴掌拍下去,桌子腿短了兩根。
「這不是很正常嗎?」瀾宵扶額:「她又不喜歡男子,你別做夢了。」
「你不知道,那個雲瀧,長了白頭髮,一言不合就拔劍。」滄迷扯過瀾宵的袖子抹了把鼻涕,「長得也……也……」
「也甚麼?」瀾宵不耐煩地抽出袖子,「你原型還是綠毛呢,大驚小怪的。」
「不,雲瀧長得也太美了,我們東海沒有那麼美的女子,天界也沒有。」
瀾宵聽了都想打人:「你一個大男人能不這樣嗎?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跟個痴漢似的,你好歹也是東海的五公子。」
滄迷哭哭啼啼地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冊子,又拿出一隻毛筆,「我作為三界百曉生,雖然我很難過,可是我還是要寫書,我要讓大家都知道……陳容和她那個凶的要死的侍從有多麼的般配。」
他說著不知道腦補到了甚麼,捂住了臉頰,露出一個變態的笑,「太感人了。」
瀾宵:「……」
「砰砰砰」
他去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一身橘紅色宮裙,發髻上戴著環佩玉釵,眉眼明麗,可是眼底卻多了些銳利和冷漠。
「夫人,你怎麼來了?你也來人間遊玩?」瀾滄馬上堆了笑臉,讓她進來。
符月走進屋子,看到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又是哭又是笑狀若癲狂的滄迷,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嫌棄,「他又發病了?」
「我五弟他只是喜歡想事,沒病。」瀾宵道,想去倒了杯茶水才想起來桌子都被滄迷一巴掌拍壞了,有些尷尬:「你先坐。」
「不必了。」符月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我來是告訴你,後天去天界,莫要忘了。」
說完就毫不留戀地轉身,似乎片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哈哈哈……只要我把這書寫完,陳容和雲瀧絕對會成為三界最受歡迎的情人。」滄迷抱著書,已經想到了未來的事情了。
符月腳步一頓,回過頭,發髻上的玉墜搖晃,「你說的是誰?」
可是滄迷沈迷在自己的世界就是與世隔絕的,壓根就沒有理會符月。
符月突然笑了笑,抬眸看著一臉心虛的瀾宵,「你見過陳容了?她也在這邊?」
瀾宵咽了口口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啊,我五弟就是個傻子,腦子不好使,你不要當真。」
「她此刻在何處?」符月的聲音沈了沈,手握緊了袖子,似乎在壓抑著甚麼情緒一般。
瀾宵只是看著她,不回答,她便要走,「這柳城多大點地方,我只要稍一打聽便可知曉。」
瀾宵趕緊拉住了符月:「你現在是東海的太子妃,橋歸橋路歸路,你要以甚麼身份去找她?」
「你少管我的事!」符月甩開瀾宵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
瀾宵看了還在神神道道的滄迷一眼,也跟了出去。
陳容飯畢之後拿出了在這個世界里珍藏已久的美酒,和雲瀧坐在池塘邊上的杏花樹下邊,放了幾只燈籠,佈置的簡單可是卻很溫馨。
「我酒量不是很好,若是喝醉了多有得罪,你可不要打我。」
「不會。」雲瀧淡淡地開口。
陳容這才放心,把雲瀧面前的酒杯滿上了,酒香四溢,還未喝下去,就已經醉了一半了,嗅了嗅:「魔宮的酒就是勁道。」
雲瀧端起杯子,一口喝下,辛辣的酒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可是卻又不粗劣。灼熱感沿著喉嚨進入了胃部。
「好酒。」
陳容一挑眉,饒有興趣地看了雲瀧一眼:「你酒量不錯啊,這酒名叫紅顏醉,平常人不消得三杯就得倒個把月呢。」
陳容又給她滿上,「為了感激你一直以來護在我身邊,我敬你一杯。」
就這麼喝了幾杯。
池塘的水面上倒映著燈籠的光芒和微弱的影子,還有杏花的花瓣吹拂在水面上。
「我給你念首詩吧……」陳容聲音低沈了許多,喝了兩杯,酒壯慫人膽,就暗戳戳地蹭到了雲瀧身邊,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澤。
「說。」
「就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我好逑。」
雲瀧手抖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撒出來許多,低著頭,這種時候她是不是應該回應甚麼?
可是陳容萬一隻是喝醉了呢?
陳容見雲瀧不言不語,鼻子皺了皺,把下巴擱在了雲瀧的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聲軟語問:「你為甚麼會一直在我身邊?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溫熱的呼吸噴在雲瀧的耳垂和脖頸上,讓她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喉嚨有些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