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美人骨19
雲瀧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開口:「人間確實很美好。」
陳容倒是沒聽出來她話里有別的意思,附和道:「是啊,很熱鬧。」
俗話說的好,有緣分的人終究會相遇。當然,也可能是孽緣。
在陳容看來,即便雲瀧一直強調她是雲瀧,不是曦薇,可她還是打心底里還是覺得二人本質上還是沒區別的。
在準備追雲瀧之前,她也做了些工作,譬如說查清了曦薇在原劇情里一生脈絡,定要將情敵們殺個片甲不留——其中最棘手的就是孟青嵐。
她和符月還有婚約的時候,在天界參加宴會見過孟青嵐,所以抬頭瞅見茶樓倚著欄桿的那白衣女子的時候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去。」
「怎麼了?」雲瀧問陳容。
陳容怎麼著也沒想到會在人間遇到,曦薇原本的師傅孟青嵐。當即心裡有些危機感,這一次她們已經沒了師徒情分,按理講應該不會再有牽絆。
可是雲瀧雖然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印記,可是她終究是記得曾經的事情的吧?
「師傅,這人間也沒甚麼可看的。」小六兒嘀咕道。
孟青嵐靠在酒樓的二樓,正在擦拭著手裡的一支短笛,仔仔細細的,身邊跟著的人都不敢說話。
「人間有人間的好,只不過你體會不到罷了。」她隨口道。
孟青嵐每年都會來人間一趟,長則半個月,短則四五天。這些個徒弟也都會跟來玩耍。
「師傅,我聽說你這笛子是……」
「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我約莫是忘記了些事情,忘記了甚麼人。我想找到這笛子的主人。」孟青嵐抬手把笛子對著太陽,陽光透過溫潤的笛身,暈開了滿目的溫柔。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風吹過來,迷了孟青嵐的眼睛,手裡的玉笛稍一不察,竟從手裡滑了下去。反應過來時已經掉下去了。
「糟了。」她低呼了一聲,趕緊跳下樓去撿,可是沒想到卻被一個女子接在了手裡。
孟青嵐看著笛子握在一隻漂亮的手裡,松了口氣,這才看向女子——穿著玄色的衣裙,裙擺上金蓮花鋪陳,腰不堪一握,容傾國傾城。
她愣了愣,似乎是認得,可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雲瀧只是下意識怕這東西砸著了陳容,所以才接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舊物,愣了一下,看向旁邊的孟青嵐,怔了怔。
「多謝姑娘。」孟青嵐死死地盯著雲瀧,心裡發緊。
雲瀧隨手把笛子遞了出去,可是只是瞟了孟青嵐一眼,話都沒說一句。反倒是關懷陳容去了,「怎麼樣?」
陳容原本想靜悄悄繞開孟青嵐,沒想到差點被笛子砸到,覺得自己徬彿是被劇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嘆了口氣:「幸好你手腳快,不然我就被砸到了。」
「走路別出神。」雲瀧責怪了她一句,「走吧。」
「好啊。」陳容余光瞥了孟青嵐一眼,故意握住了雲瀧的手,彰顯兩人之間親密的關係,讓孟青嵐乘早認清現實。
雲瀧知曉陳容是故意而為忍不住笑了一聲,可是陳容看過來的時候又面癱著了。
孟青嵐看到二人之間的互動,心裡竟然有些隱隱的有些不舒服,攔住了二人,看著雲瀧:「多謝這位姑娘,這笛子是我的心愛之物,剛才差點摔了。若不是你出手,此時我恐怕得傷心了。」
她有些著急,怕雲瀧就這麼走了。心底有些呼之欲出的東西怎麼也抓不明白。
陳容本來就排斥這個女人,這人還當著自己的面套近乎,沒好氣道:「你傷心不傷心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若不是你笛子從我頭上掉下來,她才不會接!」又眼巴巴地轉頭問雲瀧:「是不是?」
雲瀧深深地看了陳容一眼:「是。」對孟青嵐說了第一句話,不過聲音冷冷清清的,「東西拿穩。」
孟青嵐臉上笑容一僵。
街上本就擁擠,如今被這三人站在這裡,一個比一個長得漂亮,不少人都不自覺地慢下了腳步。
他們也曉得修仙甚麼的,對於雲瀧的銀發倒也不是很大驚小怪,只是覺得驚艷。導致這裡一度十分的擁擠起來。
孟青嵐的徒弟小六兒也跟了出來,看到這兩個魔族竟然頂撞自己師傅,趕緊來護,「我師傅好好感謝你們,你們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是我莽撞了。」孟青嵐喝止了小六兒,對雲瀧解釋:「我只是想認識認識你,興許我們很有緣。我是天界的孟青嵐,姑娘是魔族人嗎?」
孟青嵐原本不是一個愛死纏爛打的人,只是不知道為甚麼看到雲瀧,竟然覺得她們之間隱隱是有些牽絆在的。
「有緣?你知道甚麼是緣?」雲瀧難得多說了幾句話,想起來曾經孟青嵐害過陳容,格外地冷漠:「若打斷你兩條腿,也就結下緣了。」
陳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原本也沒甚麼好笑的,只是雲瀧向來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嘴裡又一本正經的說著不客氣的話,倒是讓陳容見識到她的另外一面,實在是有些反差萌。
孟青嵐察覺到雲瀧要動真格的,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我們曾經見過嗎?你為何對我這麼大敵意?」
雲瀧睨了她一眼,既然她送上門來,自己也該好好的解決一下昔日的舊事了。
便從懷裡拿出一張帖子,意念微動上邊便出現了字跡,遞給了孟青嵐。
「三日之後,我上天界與你一戰。」
孟青嵐臉上帶了些笑意,不過是卻是帶著無奈的,眼底幽深一片,「如今天界和魔界關係緊張,我又是天界的上仙,代替天界和魔界恩怨瞭解這種事情可由不得我來做,我不能接。」
孟青嵐認得陳容,自然只當做是對方找茬與天界開戰。
又道:「況且我與你既無恩怨何,必濫傷無辜。魔帝存心要找天界的不痛快,也不該找我一個閒散仙人。魔帝認為呢?」
陳容莫名其妙被牽扯進去,翻了個白眼。她怎麼就那麼喜歡給自己加戲呢?她就算要找茬也輪不到孟青嵐這種層次的。
「你也知道我瞧不起你一個散仙,何必明知故問?」
小六兒咬唇要站出來,被孟青嵐攔住了,怒瞪著陳容:「魔族好生不講道理!」
陳容勾了勾嘴角:「唉,說我歸說我,可不要動不動就搞種族歧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既然對我有所誤會,那不如一起去樓上喝杯茶?」孟青嵐調整好情緒,依舊是好聲好氣的模樣,「況且我們公主對魔帝也十分想念,魔帝和符月公主曾經好過一場,難道不好奇公主的境況嗎?」
陳容還真不好奇。
「不必裝模作樣,我最討厭虛偽的人。」雲瀧留下宣戰的帖子,在孟青嵐震驚的目光中奪過孟青嵐手裡的笛子摔在了地上。
那好看的玉笛便遂做了兩三段。
「這樣便是有怨了。」隨即拉著陳容的手轉身就走了。
「你,你真是太過分了!」小六兒怒火中燒,拿出劍就要去教訓雲瀧,「你毀了師傅的心愛之物,這是甚麼意思?」
雲瀧微微側身,抬起手輕而易舉地夾住了劍鋒,手背在劍背上推了一下,靈力震蕩開來,小六兒竟然虎口一麻,被一股大力震飛了出去。
喉嚨一甜,幸好被孟青嵐接住方才沒有出大醜。
「師傅!」小六兒不甘極了。
「心愛之物?」雲瀧莫名其妙地開口,冷掃了孟青嵐一眼。她的心愛之物,也曾被人毀掉過。
而這人卻還好好的站在這裡。
「你何必傷我弟子!」孟青嵐臉色黑了下來。
陳容冷笑一聲,還沒見過這麼碰瓷的,眼裡閃過一絲戾氣,「傷你弟子又如何?你若再對我魔宮的人圖謀不軌,我便讓你知曉魔族有多惡劣!」
「三日後,太微河畔見。」雲瀧淡淡地開口,隨後便和陳容一起離開了。
本來是好好的出遊,卻被這麼個礙眼的傢伙給攪和了。
「清明節出來果然不是個明智的決定。」陳容一本正經的吐槽,可是這又是雲瀧提起的,也算是第一次約會,反應過來馬上改口,「不過我認為總體上講還是十分好玩的,就是天界的人總是給人添堵。」
陳容想到孟青嵐那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嘴角止不住的瘋狂上揚,聲音也帶著笑意,「她們還想和魔族的人講道理,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