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美人骨9
陳容避開了曦薇的視線,看向了洞口,率先走近:「我們走吧。」
曦薇看著陳容的身影消失,從懷裡拿出一枚毫無光芒的聚魂珠。她好不容易得來異想天開的想要聚集陳容的魂魄,倒是沒用上。
在陳容這裡——她真真是相信了風水輪流轉這句話。
陳容下到了洞下,只覺得透過了一個結界,隨即是嵌入了水里一般,四周的魔氣十分濃稠,壓抑,讓人的無法呼吸。
最底下是無邊的猩紅色,她覺得自己徬彿被甚麼盯上了一樣。
這種壓迫感讓她覺得像是被扼住了脖頸一般。
「不要下來!」陳容張開嘴想要回頭去阻止曦薇,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股魔音灌入耳郭,她的腦袋嗡嗡直響。
「沒有心魔。」一道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竟然沒有心魔哈哈哈……」
「你是誰?」陳容一開口喉嚨里就湧上了一股腥甜味。
而曦薇的狀況也差不多,她謹慎地下來,可是卻突然動彈不得。
「原來是你啊。」
曦薇身上的力氣松開了,她跌了下去,落在一個虛空上漂浮的石台之上,四周都是黑暗,只有這一處微微有些光亮。
一個黑色的鬥篷人從黑暗中邁出來,雙手在身前交疊著,手指乾枯粗糙,「你再活一次,怎麼還這麼狼狽?」
曦薇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鬥篷人大笑了起來,徬彿是在嘲笑她的愚蠢,而四周的魔氣也隨著他的笑聲扭曲了起來,「因為你這條命是我給你的啊。」
「你魂魄里的神識烙印也是我打上的。」鬥篷人用手指隔空點了一下曦薇的天靈穴,一道光芒從她的識海裡飛了出來,落在了鬥篷人手心裡,旋轉著的光球那點光芒顯得十分的妖異。
「這是……甚麼……」曦薇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滯了,沒了那道靈識之後,身子開始僵硬起來,呼吸也沈重了許多。捂著心口竟然有微微的疼。
她竟然突然差距到了陳容此刻的環境很危險,「陳容呢?」
「那個魔族……沒有心魔的魔族,廢物罷了。」鬥篷人玩弄著手裡的光球嘖嘖了兩聲:「上回來的那個魔族可有意思多了,不過她就算有了這個烙印,還是沒讓你喜歡上啊。」
「你甚麼意思?」
「那個叫做孟清嵐的魔族,用一個祥瑞獸和我做交換,換你一條必死的命和一個魂魄烙印。」鬥篷人從光球中抽出一根紫色的光線,「這一根就是她的情絲。」
祥瑞獸?曦薇的眼神變了,她眼底充斥著難以置信,孟清嵐,難怪……難怪……
「你看看你這條命畢竟是我給的,我也不想殺了你。」他抬起手,曦薇的身子再次無法動彈,鬥篷人徬彿在看穿她,「哈哈……你這次心底竟然有個人了。」
「天煞孤星命,竟然也有了喜歡的人。」鬥篷人突然好奇了起來,嘖嘖道:「這可真是個笑話,你命格正宮處孤星,看樣子我給了你這條命也改變了你原本的命格。」
「這樣可不行。」他似乎有些頭疼:「逆天改命可是要背負罪責的。」
曦薇呼吸有些艱難,在鬥篷人強行看穿她的時候,她腦子里的回憶也走馬觀花一般的過去。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你死,那個魔族活,一個是你活,那個魔族死。」鬥篷人放開曦薇,手裡出現了一個玻璃球,愛撫著玻璃球面,「這樣我就不算是改變你的命格了,你說可對?」
曦薇看著鬥篷人,她從未見過這麼厲害的人,只怕是天帝也不見得有隨隨便便重溯時間讓人重生的能力吧?
她垂眸大口大口的喘熄著,身子發軟,渾身的靈力都在慢慢地流失。
「這個魔族簡直就是一個不該出現的存在。」鬥篷人掐指一算:「你這一世如果了無牽掛只帶著仇恨活下去會怎麼樣?你好奇嗎?」
他笑了一聲,徑自說了下去,「下個月繼承妖帝的修為,成為新一任妖帝,晉升為妖尊修為。一年後和宇文重承解除婚約,把宋清漣囚禁在妖族的冰牢里。與魔帝斬天結盟,斬殺宋清漣的師傅白桐尊者,之後奪得種種機緣,在三十年後誤入上古妖帝的遺跡之中,獲得傳承,滯留二十年晉升為上道,不再受妖族身份束縛,可媲美天界上神修為。」
鬥篷人繼續說著:「還得到了一隻上古旋龜,趨福避禍,出來後能與天帝抗衡,隨後又……」
「夠了,我已經決定好了。」曦薇打斷了鬥篷人的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想到了甚麼似的,又勾起了一抹笑。
「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鬥篷人笑了起來,把玻璃球推向了虛空,「說罷。」
「讓陳容出去吧。」曦薇目光很認真。
寧可說陳容是異數,還不如說她自己不該存在。而且她相信像是如今的陳容這樣無愛無恨的人,才能夠走的長遠。
「為甚麼?」
曦薇腦海裡浮現起漫天孔明燈升空的那一剎那,轉頭對上陳容熱烈又真摯的眉眼,「我覺得,她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曾經真心又純粹的愛過我的人。」
曦薇說出這句話——如釋重負一般。
她一生見慣了齷齪,在上輩子漫長的黑暗裡掙扎著,心也慢慢地變得冷漠,學會了拒絕所有的情感。
「好。」鬥篷人笑了:「哈哈哈……愚蠢啊,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