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美人骨5
曦薇捧著捲軸,看向有些不對勁的陳容,皺眉道:「她怎麼了?」
侍女回稟:「大人昨夜喝了百日醉,如今尚不清醒呢。」
曦薇冷哼了一聲,拿過匕首在自己手上也劃開一道口子,「不該有的孽緣及時了斷了也好。」又走過去,抬起陳容的手再次划了一道口子,讓侍女接了血。
朝顏欲言又止:「要不要推遲幾日?如今陳容狀況似乎很不好。解除婚書本就是耗費精神的事情,她體內魔氣錯亂,若是出了岔子可是會死的。」
曦薇也猶豫了,片刻之後才嘆息:「久必生亂,況且她沒有你想的那麼柔弱。」吩咐侍女:「壓住她。」
陳容聽著熟悉的聲音,慢慢地不再掙扎了,垂著頭徬彿是沒了魂魄一般。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倉促地心跳聲,整個世界都隔絕了。
只剩下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有人呼喊她,「宿主,你挺住!」
陳容想睜開眼睛,可是一張嘴喉嚨里只有腥甜味。就像上了岸的魚被拋在沙灘上,垂死掙扎著。
這種感覺她也經歷過幾次,便是將死……
曦薇看著捲軸化作飛灰,見陳容呆滯地看著地面不再反抗時,不知道為甚麼心底有些不舒服。
「已經結束了。」朝顏呼了口氣,對曦薇道:「你如今要如何處理她?」
曦薇抿了抿唇:「送出去吧,往後生死都由她自己。」
說罷便再也沒有多看陳容一眼,轉身出了大殿。
朝顏悲憫地看著陳容,走過去給她餵下了兩枚丹藥,吩咐下人,「按少主說的辦。」
曦薇自來是風流自由慣了,最不喜被人拘束著她,開始也就是逗弄逗弄陳容,沒想到陳容真說喜歡自己。
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笑:「一個甚麼都不記得的邪物,哪裡知道甚麼是喜歡,不過是頭一個遇見的是我罷了。」
她雖然這麼說著,可是心頭卻怎麼也放心不下。
或許她並不是那麼討厭陳容,知不是討厭陳容對自己不加掩飾地感情罷了。
孟清嵐聽說了前面的事情,心裡放下了擔憂,尋見曦薇,「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聽聞毀婚書很傷本元,你臉色確實不大好。」
曦薇轉頭笑了笑:「還好,你現在大好了?」
孟清嵐點了點頭。
曦薇心不在焉地和她說了幾句話,最後強撐不住,道:「我需閉關修養幾日,你是回去,還是留在這裡?」
「那我先回去吧。」孟清嵐知曉凡事都不能逼得太緊,何況她如今也得好好修煉,早日捨棄凡人的身份。
山中歲月易。
曦薇出關後已經是半年後了,修為恢復了小半,朝顏和她夫婿已經出去雲遊去了,她在這裡待得無聊,揪住了一個侍女。
「半年前那魔族送去何處了?」
侍女正巧是知道的,恭敬地行禮回稟:「回少主,當時奴隨其餘人送陳容出去,可那女子不知為何狀況很差,請了山主去看,方曉得是身中劇毒。所以……」
曦薇呼吸一窒:「所以?」
「已經死了,就火化了撒在了懸橋底下。因您當日便閉關,所以不曾告訴您。」侍女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曦薇的臉色,不過想來曦薇是不甚在乎那魔族生死的。
曦薇一時間沈默了,半晌才問:「她不是好好的嗎?為甚麼會身中劇毒?」
「奴不知。」
曦薇皺著眉走到懸橋邊,看著雲霧底下的河水和野花,不知道為甚麼有種後悔的感覺。
在三界之中,魔界的地位是最低的,妖族尚且有一帝三尊,可是魔族卻比較慘了,只有一帝三君,昔日的尊者們都一一隕落了。
其中要麼就是為情而死,要麼就是惹到了天界被炮灰掉了。
這也導致了現任的魔帝名不副實,而且極其惜命和惜才。
他為魔族的發展也是愁白了頭,不過這半年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十分看好的魔族,好說歹說把人拐到了魔族,挑了個好日子,親封她為魔君。
斬天特意趕回魔族給這位神秘的同僚送禮,沒想到看見坐在魔帝座下的竟然還是個熟人。
斬天的位置就在陳容的旁邊,從容坐下,笑道:「沒想到你進步這麼大,短短半年,就從一個小魔族變成了魔君,當初在人間倒是我看走眼了。」
陳容端著茶杯,納悶地看了斬天一眼,乾巴巴笑了笑:「是啊,人總要有點追求的嘛。」
斬天見她氣度從容,似乎有了些變化,態度也並不熱切,隨口問:「當初扔你下樓的那位姑娘呢?」
「姑娘?」陳容一皺眉,她來這個世界不過四個月,被系統壓迫著專心修行,從山裡出來後就遇到了正好路過的魔帝,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哪裡認識甚麼姑娘?
「大哥見諒,我最近修行的有些走火入魔,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了。」陳容歉疚地笑了笑。
斬天這才瞭然,一般有大成就的魔族都不大正常的,拿出一個盒子,「承蒙你叫我一聲大哥,這區區薄禮便贈與你了,往陳妹不要嫌棄。」
陳容笑呵呵地道謝。
系統看她收了不少禮物,暗戳戳道:「我陪你修煉了那麼久,你分我點寶貝不過分吧?」
「你做夢呢,一個系統幹甚麼這麼斂財?」陳容翻了個白眼,又道:「我今天發現我欠了幾千萬積分,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
「那是你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出了岔子,為了輓救局勢,讓你安全地到達這裡,所以採取了特殊措施。」系統不服氣:「我跟你講,要不是我力輓狂瀾,你現在已經是灰渣子了哦。」
「行行行,你說的都是對的。」她喝了口茶,知道和系統爭執是沒有結果的。
魔帝在寶座上下來,站著舉了一杯酒,笑的很明媚:「我們魔族得了阿容,往後定會更加好的,我再次正式宣佈,從今天開始阿容便是我魔族少主,待她實力達到魔尊時,便繼魔帝之位。」
不少人嘩然。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繼承少主之位了?」
「這怎麼可能,且不說有斬天百赤,就是極樂君也是元老了,怎麼說都輪不到這個陳容吧?」
「我也曉得咱們魔帝不相干已經很多年了,可是這樣子就天倉促了。」
……
陳容聽著七嘴八舌地議論,淡淡地笑著不言語。她佛系修行,也不是很想接手魔族的好不好?
你嘲任你嘲,我自巋然不動便是了。
「你看看日常任務。」系統突然提醒。
陳容看了一眼,頓時端坐了起來,兩眼都放光了,「繼承魔尊之位,魔力翻倍,獎勵五百萬積分。」
她當即就站了起來,召出自己的大砍刀,蔑視了一圈底下的人,「若是有誰不服,可以和我來比試一場。」
陳容把刀插進了地裡,一股霸道的魔氣席捲而去,以砍刀薇中心震蕩開來,地板磚轟然都下沈了幾寸,魔宮朝台外環繞的樹摧折。
「臥槽,這是甚麼妖魔鬼怪!」有人趕緊抵擋,捂著衣服生怕被刮得裸奔。
斬天也面色微變,抬頭看著天上赤紅翻滾的雲,暗道陳容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天地變色的程度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魔尊的境界了。
可是這才短短半年!
斬天站起身來:「帝尊說的是,我也認為陳容當得了少主之位。」
另一個叫做百赤的紅衣女子,靠在一處柱子邊,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容,坦蕩地笑道:「既然少主已經實力說話了,我們自然不得不服。」
唯有極樂君臉色沈沈的,沒有說話。
不過只有他一個人有意見也是無用的,魔帝這些年一直在找繼承人來當這個冤大頭,猶記得初見陳容那日,她一刀削平了一座山,又抽河斷水,強改河道,對她那逆天的操作驚為天人。
當即決定就是她了。
陳容對上魔帝慈祥的笑容,也笑了笑:「多謝帝尊提拔。」
魔尊親切地看著陳容,柔聲道:「叫帝尊多生疏,既然你已經是少主,我膝下也無一兒半女,乾脆趁著大家今日都在,認你做乾女兒,你看如何?」
陳容不好駁了他的意,半跪下,雙手握拳:「聽從乾爹安排。」
禮儀既成了,魔宮大宴三天。
三天後,魔帝把陳容叫到了宮內,悉心傳授教導她治理魔界的方法,這麼轉眼間便過了半個月。
陳容如常去魔宮,可是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只留下了一張書信,魔帝語言懇切地表示世界那麼大,他想去看看,並且十分信任陳容能夠打理好魔界。
如果有決定不了的事情,不必也找他,在魔宮印鑒盒子里有一枚玉髓精制的骰子,經過他常年的潤養十分有靈氣了,丟骰子決定便絕對沒錯。
陳容真是被他氣笑了:「我當他那麼耐心教導我呢,原來就是想當個甩手掌櫃了。」
「叮——」
「宿主你已經成為實質上的魔尊了哦,請領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