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美人骨2
陳容咬著牙,看了曦薇一眼,悶聲走了過去。
還未靠近,曦薇就走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比她還高上一個腦袋,卻硬生生做出了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你撒手。」陳容閉上了眼睛,心累的厲害。
第一面她以為曦薇是個女神,可是現在她只覺得曦薇是個戲精——不作不死的那種。
曦薇卻低頭在她耳邊道:「有人在看著我們,噓,別亂說話。」
陳容身子一僵:「是跟著你吧?」
曦薇嘖了一聲,似笑似嘆:「你別不信,真的有人在追蹤你。」
陳容覺得她相信曦薇的話不如相信鬼,直接離她遠了幾步,「既然我們已經安全了,那就分道揚鑣吧,我想以你的身份總不至於倒貼我吧?」
倒貼?
曦薇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容:「你信不信你一個人走,半天之後就會後悔沒有跟著我?」
陳容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城外走去,她寧去浪跡天涯四海漂泊,權當是異世界的旅行了。
不過這回曦薇倒是沒有輓留她。
「我是跟她一起才比較危險吧?」陳容出了城,走進了一片竹林子里,抬腳踢飛了一塊石子,「也不知道系統做甚麼去了?」
她拿出這回的修煉心法,她還沒看過,功法名竟然叫做《滅世訣》,聽起來倒是霸氣。她點了點頭邊走路邊看,搖搖擺擺的倒是悠閒。
已經是下午了,竹林里有些清冷,影子搖曳著,樹葉發出颯颯的響聲,一片竹葉飄飄落下。
陳容突然心頭一跳,側過身子,「唰」一聲一個彎刀從她臉頰擦過,斬斷了她一縷青絲。
馬上又旋飛回來,她趕緊蹲下躲過了,而另外一把彎刀也破空而來。
陳容從地上彈跳起來,轉過身子,腳尖踢在彎刀的刀柄上,「砰」一聲彎刀改變了方嚮往一棵竹子掃了過去,竟然直接攔腰斬斷了一大片。
竹葉落的漫天都是。
隔著這落葉,有一個女子站在她的對面,一身黑色緊身裙,以紅綢束腰,黑色紗裙下一雙修長的腿,踩著長靴,靴上插著一把匕首。
頭髮高高的扎著,被風吹拂起,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道長長地疤痕,眼神冰冷。
「你跑不掉了。」女子開口,聲音嘶啞極了,就像是老人的聲音一般,和這幅年輕的面容對比起來實在是突兀。
「你為甚麼要追殺我?」陳容皺了皺眉,看來之前她只是流血過多逃到了曦薇那邊,而非是埋伏曦薇而被反殺的。
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她心頭有些涼,自己難道還被魔族追殺著?這麼慘的嗎?
「你一個邪物,潛藏了那麼久。」女子召回彎刀,兩只手持著,身上殺意凜然,「魔宮十六使,三個死在你手上,今日我已經不打算活著回去……所以,你可以撕下你的偽裝了。」
陳容:「???」
她能有甚麼偽裝?
「我只是個普通魔族,絕對是打不過你,你不要污蔑好人。」
魔宮正位十六使,是魔宮最優秀的刺客,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其上有四位魔君,三位魔尊,一位魔帝。
而陳容還是入門級,現在卻要直接對上魔使。對方還說她殺了三個魔使,這話說出去誰敢相信?
「呵呵。」女子直接動手了,動作如殘影一般。
陳容下意識地躲閃著,咬牙凝神看清對方的招式,可是她實在是太快了,陳容很快便力竭,身上也平添了大大小小的許多傷口,臉色慘白起來。
「這樣讓人打也不是辦法。」她心想著,召出了黑金大砍刀,運用了滅世訣的心法來抵抗,一時間力氣居然很快的恢復了過來,而且沈重的砍刀也能夠用的十分輕易。
「鏘」
「鏘」
「鏘」
幾招過後,陳容聞著鮮血味,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在抵開女子的攻勢後往後一退跳上了樹,舔了舔唇上的鮮血,笑容逐漸的放大了。
「果然是邪物!」女子哼了一聲,再次攻擊。
陳容的眼睛由黑色變成了一抹詭異的紫,提著砍刀迎接上了女子,「砰——」直接把對方撞飛了,然後踏著輕易不可捉摸的步子,飛速地到達了對方面前,就像是抓老鼠一樣輕巧地捏住了女子那纖細的脖頸。
「咳咳……」女子掙扎著扒拉陳容的手,臉上帶著不甘心,可是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不上了,渾身的魔氣在慢慢地消散,轉移到陳容身上。
片刻之後,陳容把女子的屍體隨手丟掉,拿出一塊帕子擦拭著大砍刀,臉上帶著饜足的神色。
不遠處立在樹上目睹了一切的曦薇臉上難得有些凝重和嚴肅,陳容骨子裡的魔性這麼重,只怕是現在的她都無法對付。
最可怕的是她魔性似乎還被甚麼壓抑了。
可是這區區是半成不到的能力就已經足夠讓人忌憚了,那全盛時期該是有多強大?
她皺了皺眉,全然不記得前世三界有這等魔頭。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某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嗎?
陳容此刻已經又恢復原樣了,揉了揉疼痛的腦袋,身體里是充盈的靈力,她剛才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身子就不受控制了,而恐怖的是她卻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她能感知道,這個身體里被封印了一股十分恐怖的力量。
「真是奇了怪了,這身子難道還真是個邪物的?」陳容打量著自己瘦弱的雙手,想再次去調控那股力量,可是卻毫無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飛了過來,落在了她的面前,正是曦薇。
她手裡捏著一把扇子,敲了敲手心,對陳容道:「你這回還敢說自己是失憶了,嗯?」
陳容茫然道:「我是真的失憶了。」
曦薇和陳容短短的相處,確實篤定陳容甚麼都不記得了,不然也只能說是裝的太好,況且她也沒有甚麼動機去騙自己。
可是陳容現在在慢慢的找回自己,不是嗎?
「看樣子你以前惹過大麻煩呢。」曦薇看了眼那具乾癟的屍體,笑了笑,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手指微微翹著,捏著扇柄的姿勢十分的賞心悅目。
陳容抿了抿嘴唇:「我的能力是時靈時不靈的。」她突然想到了甚麼,「你跟著我做甚麼?」
「我啊。」曦薇靠近陳容,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當然是擔心你,所以一直暗中保護你啊。」
陳容信了她的邪,頂多是暗中看戲吧?不過她也無所謂了,「你也看到了,我有自保能力,所以你可以放心走了。」
曦薇嘆了口氣,有些哀怨:「你這個負心人啊,我們好歹是夫妻呢。這婚書上明明白白,你佔了我便宜,就要走人?」
「婚書只是一個碰巧。」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婚書定下之後若沒有完婚,雙方便不可以離開太遠,否則雙方都會靈力衰竭。」曦薇實話實說,揚起的眉帶著淡淡的笑意和無奈,「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陳容眯了眯眼睛,妄圖從曦薇漂亮又危險的臉上看出半點端倪,最終還是妥協了,「行,那我們趕緊去妖族解除婚約。」
曦薇卻道:「你難道不想和我培養培養感情?興許我們會很情投意合。」
陳容乾巴巴地笑了笑,她並不覺得會。
「回客棧吧,跑是跑不掉的。」曦薇轉身,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回頭會陳容道:「我聽聞魔宮下鎮壓的邪獸逃了,十分的狡猾,幻化作魔族人殺害了三位魔使之後逃竄出了魔界。」
陳容抿了抿唇,對曦薇試探的話置之不理,「天快黑了。」
曦薇看著她臉上的坦然,笑著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發髻上插了一隻紅珊瑚步搖,隨著步伐輕輕地搖動著,幻化的青絲垂在腰間,陳容不知怎麼就想起了步步生蓮這四個字。
曦薇在還沒弄清楚陳容的出現和自己的重生之間有何聯繫之前,都不可能放陳容走了。
「這裡夜裡確實不太平。」曦薇突然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