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玉台1
「容兒啊,你身子甚麼樣了?娘讓廚房備五百年份的人參湯喝了沒?」楚玉嬌走了過來,拉住陳容的手在她對面坐下了,丹鳳眼掃了一眼別的女人,「都還在這裡杵著做甚麼?真是礙眼。」
陳容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女人是府里的正妻,「我身子已經無礙了。」
「喲。」她眯著眼睛看了眼陳容和好如初的額頭,「這人參還有點用嘛,接著喝,補補身子。」
陳容乖巧地點了點頭,沒說自己其實還沒來得及喝。
「行了,娘今天還約了局子,先走了。」楚玉嬌拍了拍陳容的肩膀,「要是那些小賤人來惹你,你儘管告訴娘,娘替你收拾她們。」
約局子也就是打麻將,楚玉嬌娘家有錢的很,平日不管事,就到處玩樂。陳容對她的放養態度自然沒意見。
她前腳剛走,陳容就趕緊把小蠱里的參湯全部喝了下去,渾身暖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一模鼻子,兩行鼻血。
「……」陳容眼前一黑,心裡咯噔一聲,完了,這個身子竟然暈血!
陳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系統咆哮道:「你是豬嗎?那麼能睡?」
「你以為我想?」陳容沒好氣地回答,「我暈血我也很絕望我能怎麼辦啊?」
「暈血其實是心理問題,做人要無懼天地,怎麼能怕血呢?」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陳容看到不知道何時飄來的鬼魂,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甚麼,乾脆裝作甚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我們這一片都傳開了,你有陰陽眼,別裝了。」老人坐到了陳容對面,一身黑色的錦袍,竟然和個凡人沒多大差別,而且身上還隱隱帶著福澤。
陳容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鬼閒得無聊就喜歡來找人聊天?」
「我看你天資非凡,覺得是實在是個可造之材……」老人摸了摸鬍鬚,一副高深的模樣,「小姑娘,我還沒說完呢。」
陳容走了出去,進到了陽光里,這裡的鬼多了去了,一個個編故事編的可真了,昨晚她還遇到一個說自己生前是個傳奇人物的,一打聽竟然是街頭賣傳奇話本的。
都是人才。
「據內部可靠消息,這個世界如今除了咱們還有一個帶系統的。」系統突然開口了,語氣有些凝重,「按理講這種幾率不是很大,看來你運氣是真的不好。」
陳容還沒遇到過這種狀況,一時間也不明白這事有多大的影響,「那對方和我們是競爭對手?你死我活那種嗎?」
「那倒不至於。」系統如實回答:「不過對方是主角組的,我們是炮灰組的。」
「甚麼意思?」陳容皺了皺眉。
「就是身份,你看你每次穿書都是個無關緊要的炮灰角色是吧?可人家每次都是主角,所以咱們的氣運可能會不如對方,萬一對上了只怕是很吃虧。」系統耐心解釋,想著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任務了,為了你家系統的臉面,你一定要爭氣一點。」
「放心。」陳容聽系統很認真,也上心起來,「那對方就是虞瑤了?」
「也有可能是慕容夜玄。」系統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了。」陳容抿著唇,又看了一眼劇情,「如今慕容璃還沒被接回宮,可是也沒提她在哪個梨園啊,還是得參與權圈才能夠接觸到她。」
陳容又回了房間,準備開始看書,可是沒想到書架上全部都是話本書和各類雜談小說,「呃,這些書……」
她還是看一統天下大法典吧。
片刻之後。
「這雜談真的假的?宮里還能有這種詭異的事情?」陳容啃著個梨子,坐在塌上看得津津有味,「這個朝代的帝王很迷信嘛,居然把國師之位給了一個江湖騙子。」
「不過這騙子還挺厲害啊,把皇帝騙的團團轉。」陳容倒是佩服。
「這雜談是假的。」長鬍子老頭又飄了過來,語氣有些哀怨:「現在的文人不務正業,就愛亂寫。」
陳容睨了老頭一眼:「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國師。」
老頭嘆了口氣:「我是。」
陳容:「……」又開始編了!
「你若不信便問問,我在東升國頗有威望,很多人家裡都供有我的畫像。」老頭見陳容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有些不服,「我真的是。」
陳容也有些動搖了,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翠英趕緊跑了上來:「小姐,你有甚麼事情吩咐?」
「去找副國師像來。」陳容一抬手,握著雜談甩了甩,「趕緊的。」
「是。」
陳容拿到畫像,看著畫上翩然瀟灑的男人,冷笑了一聲:「你敢說這是你?」
「就畫年輕了一點點而已。」老頭湊過去看到畫像,嘖了一聲:「你看五官啊。」
「五官也沒那麼好看。」陳容看的眼睛都疼了,如果真是,那這畫師也美化的太過頭了吧?
「也只有這鬍子像了,我姑且信你。」陳容把畫收了起來,換了本雜談準備看。
「其實我有事相求。」老頭嘆了口氣:「如今我死了的消息還沒多少人知道,我想請你幫我去告訴聖上,讓他換個國師,不必再尋找我了。我……不會再回去了。」
「等等。」陳容一抬手阻止了他要說的話,忍不住吐槽,「你這濃濃悲情感怎麼回事?」
老頭一噎:「你胡思亂想甚麼?我們這不是君臣情深嗎?」
「也行。」陳容點了點頭:「不過我只怕幫不了你,畢竟,我只是個平民而已。」
「問題不大。」老頭擺了擺手:「陛下他很迷信,你就說你是我徒弟,去國師府讓管家帶你進宮就可以了。而且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反正陛下很好糊弄的,你看你又有陰陽眼,會忽悠不就行了?」
老頭之前聽陳容一個人嘀嘀咕咕說甚麼想當官的話,乾脆就這麼一忽悠。
沒想到正中下懷。
「那你怎麼不說他還是個老色鬼呢?」陳容沒好氣道,心裡卻美滋滋的想著這可真是個好辦法。
「這個……」老頭語塞,這還真沒辦法辯解,畢竟當今皇帝還真挺……
「這都不是大問題。」老頭擺了擺手。
陳容琢磨著該怎麼和她爹娘提要去京都的事情,難得去和他們一起吃飯,飯桌上大家卻都安靜如雞。
「那個……」陳容放下碗筷,看了一眼上座上的男人。
「唉……」男人卻先嘆了口氣:「實在是爹對不住你,沒想到陳璇璣竟然那麼狠毒。」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容趕緊解釋。
倒是楚玉嬌一拍碗筷,冷笑了一聲:「那個死丫頭還敢謀害我女兒,平日里小動作便多,若不是懶得和她計較,她早就已經被我弄死了!」
陳容心想,那你還不是沈迷麻將怠於宅鬥?你親女兒都已經投胎去了,再說這些話也沒意思。
「我不是……」陳容第三次開口。
「我說如此放任她,她若不得勢也就罷了,得了勢還不真要將我們都處置了?」一個姨娘打斷了陳容的話。
「沒錯啊。」
其他人都符合起來。
「老爺你可不能放任她使壞!」
「至少得給二小姐出出氣吧?」
……
陳容扶著額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