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長生詞18
白汐這次緩和了臉色:「我不是很在意你和它的關係。」
蓬萊島四季常春,滄海盡頭,需得乘船接引過去。
陳容本不急著來,可是想到還有和洛月娥的比試,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到達蓬萊島的時候,已經是薄暮時分了,天邊垂霞,絢爛如鋪陳畫卷。
陳容下船回過頭去扶白汐,可是白汐卻直接自己下來了。直接忽視了陳容的手。
「家父如今尚在病榻上,白姐姐遠道而來,一路可還順利?」來迎接的是個活潑的小姑娘,一身綠色綢裙,裙擺繡著朵朵白梅花,綰了個發髻墜著叮叮噹噹的珠釵,眉間一抹花印,明眸皓齒生的很靈巧。
「嗯,有勞小公主來迎。」白汐扯了扯嘴角,對陳容介紹:「這是水君之女,君幼安。」
陳容心領神會:「在下陳容,崑崙弟子。」
「哦~」君幼安點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陳容,目光很直接:「你就是梧天叔叔的徒弟啊。」
她收回目光,手一揚:「請吧。」
說罷就端有姿態地轉過身帶路了。
晚上陳容被安置在白汐隔壁的院子里,白汐夜間和水君夫人在水君那邊施針治病,她幫不上甚麼忙自然沒有去添亂。
剛躺下便聽到敲門聲。
「誰啊?」陳容去開門,有些疑惑,畢竟在這裡她除了白汐也沒有認識的人,白汐已經說過了晚上不會回來。
君幼安提著食盒站在門口,對上陳容的視線,笑了笑:「一起吃夜宵?」
人都來了,也不能往外邊趕。陳容讓她進來,隨後稍稍掩了下門,給君幼安倒了杯茶,「小公主怎麼有閒情雅致來找我?」
「叫我幼安就可以了。」君幼安打開食盒,拿出幾盤吃的,遞了一雙筷子給陳容,「別和我客氣啊。」
陳容滿心疑惑地坐下了,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君幼安才繼續開口。
「白姐姐沒和你說過吧,其實我也是崑崙弟子。」君幼安喝了口茶,似乎已經吃飽了,隨口道:「不過這些年我父親身體越來越差,所以才回來了。」
陳容倒是沒想到,不過既然提到了水君身體越來越差,她便問了:「我看你哥哥姐姐都在前院,你不過去嗎?」
「我去做甚麼?」君幼安笑了一聲,手裡的杯子轉動了一圈,挑眉看著陳容:「我父親的身體肯定會好,我在那裡也沒用,梧天叔叔算過,他這一病不過是小劫難罷了。」
這個邏輯倒是沒甚麼問題,陳容一時語塞。
她對蓬萊的事情一無所知,和君幼安也是剛認識,連朋友都算不得,這麼乾坐著還有些尷尬。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甚麼來打攪你?」君幼安抿唇一笑,拿出一本書冊子遞給了陳容,支著下巴笑著:「這是崑崙記事,每一月都會印發的。」
陳容翻看了幾頁,暗道這不就和原來那個世界里的雜誌期刊差不多嗎?這裡還真是有意思。
「我不能離開蓬萊,所以便看這些來瞭解崑崙的事情咯。」君幼安的眸光垂落,視線落在陳容的手上:「你最近很受歡迎呢,往前崑崙洛月娥的支持者很多,沒想到你的支持者還能夠與她的平分秋色。」
她抿唇:「而且我聽說你挑戰她了。」
陳容看著書,哦了一聲,隨口答復:「切磋而已。」後知後覺道:「難不成你也是洛月娥的支持者?」
「不是。」君幼安翻了個白眼,很果決地否認了。她在崑崙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洛月娥那一幫人了,巴不得看到她被陳容打得落花流水呢。
雖然看陳容這個實力是不太可能的。
陳容暗道那就好,正好翻到了介紹自己的那一頁,「從廢柴到天才,二十一天逆襲,接連斬獲藥谷谷主和崑崙老祖青睞!」,標題可以說是十分的標題黨了。
陳容繼續看了下去,這一看幾乎是氣的要撕書了,這裡竟然寫的是如何收斂鋒芒曲線救國——抱大腿的方法。
「這簡直太扯了,我甚麼時候這麼心機的抱大腿了?」陳容把書放下,憤憤不平。抱媳婦兒的大腿怎麼能叫做抱大腿呢?
「所以說你和白姐姐真的有一腿?」君幼安八卦的問,畢竟她白天可把這兩個人的想出狀態看在眼裡了,這可不是純粹的後輩尊崇前輩啊。
陳容不自然地躲開君幼安火熱熱八卦的眼神,不自然道:「不是,別胡思亂想。」
不是她不想承認,只是白汐畢竟不像她這樣無所牽絆,她自己不顧名聲倒是無所謂,可白汐還想要繼位,自然不能因為自己被人詬病。
「那就好。」君幼安倒是沒追問,陳容既然否認了,她就只當她是暗戀未果,「白姐姐那種人,怎麼會談情說愛呢?她可是不被允許嫁娶的。」
「如果違背了規矩會怎麼樣?」陳容微微皺眉,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君幼安掰著手指頭想了想:「按照以往苛刻的規矩,最少都是除位廢靈力囚禁到死呢。」
陳容張了張嘴,半晌才道:「竟然這麼嚴格。」
君幼安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也沒有繼續深討的意圖,「我聽下人說你對我們蓬萊的藥山很感興趣?」
「嗯,聽說這邊有早芹花。」陳容坦言道,這是藥方中一昧藥材,她來了便隨便找人問了問,不過這種藥材太過珍貴,下人們自然不清楚。
君幼安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我明日帶你去找,不過你就欠了我一個人情了。」
「行,你讓我做甚麼,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都可以。」陳容點了點頭。
「好吧,你休息,我先走了。」君幼安目的達到後就離開了。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隔壁院子里才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陳容停下修行,睜開了眼睛,微微勾了下嘴角就消失在原地了。
院子里木槿花開的正好,低矮的籬笆里長滿了各色花草,一棵大槐樹長在院子角落,高大的樹伸展著枝幹,從小往上看從密集的樹影之間看到月亮,雖然不全卻格外的明亮。
白汐穿過院子,走上台階,推開了臥房的門,才堪堪踏過門檻突然身後出現了動靜,她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人從後邊抱住了。
陳容彎著腰把下巴輕輕地磕在白汐的肩膀上,嗅到她發間的藥香味,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你好香啊。」
耳畔的聲音低沈撩撥心弦,如同撓在了心上一樣。白汐心跳加速了一些,還是很平靜地開口:「這麼晚了,來這裡做甚麼?」
「我就是聽到你回來了,就過來了,我也不知道我想做甚麼,就只是想見到你而已。」陳容依舊是原來的動作,軟玉在懷讓她完全不想動彈,就這麼抱著她就可以了。
月光落在了長階上,如霜華一般。
白汐認命般的嘆了口氣,完全拿陳容沒辦法,拉開她攏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走進了房間,「關上門進來吧。」
這就是同意她一起睡了?
陳容眼裡一喜,麻溜兒關門湊了過去。
看白汐在桌子邊寫藥方,直接脫了外衣鑽進了被窩,把被子拉過了脖子,掩了下巴乖乖巧巧的等著白汐完事兒一起睡覺。
白汐放下了毛筆,回過頭看到陳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搖了搖頭,解開外衣衣帶,掀開被子躺在了床外邊。
「你隔我那麼遠,是怕我吃了你嗎?」陳容隨口道。
白汐懶洋洋地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氣:「你再得寸進尺就回自己屋裡去。」
「哦……」陳容嘆了口氣,媳婦兒好凶啊怎麼辦。
白汐睡著之後,陳容再三確認才提著被子往她那邊挪了挪,手摟在了白汐的腰間,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白汐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了陳容懷裡,她剛一動,陳容的聲音便響起了。
「你醒了啊?」
「嗯。」白汐頷首下了床,開始穿戴。
其實陳容壓根就沒睡著,她不是想睡覺,只是想和白汐一起睡覺而已。
白汐等著陳容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才把桌子上的藥方卷好放進了乾坤袋里,囑咐她:「我接下來至少半個月不會回來,你自己注意分寸。」想了想還是道:「若是無聊便回崑崙。」
白汐並不想讓陳容只知道圍著自己轉,陳容還有大好前途,不止眼前而已。
「我不回去。」陳容的話脫口而出,「我老實等你回來便是了。」
白汐點了點頭,抬手把陳容有些歪的衣領撫正了一些,暗道她馬馬虎虎的,可是手還未放下,便被陳容攬住了腰。
陳容看著白汐有些驚訝的神情,吻了下去,唇瓣摩攃著,伸出舌頭耐心地舔祗、勾勒著白汐涼涼的唇,覺得此刻可以傾盡畢生的溫柔了。
白汐下意識哼哼了一聲,垂著眸。
陳容摟緊她,溫柔地吮xī著她的唇,手游移在她的後背和腰上,撩撥著她敏[gǎn]的神經。
心裡想著對白汐真是怎麼粘著都不會厭煩。
舌尖滑進她嘴裡唇齒糾纏著。
白汐覺得呼吸有些急促和困難了起來,陳容的手不安分的讓她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子徬彿被點著了一般。
片刻之後,她才喘著氣撲在陳容的懷裡喘熄,覺得自己溫順的不像自己了。
「我技術還可以吧?」陳容突然笑了一聲,結果直接被白汐推開了,對方臉上潮紅未褪,模樣真是勾人。
「我先走了。」白汐低聲道,推開門走進了陽光里,居然有一絲絲的眷戀?
陳容看著白汐的背影,倚在了門框上揮了揮手,「我等你回來。」
下一次一定不會那麼輕易地讓她走了。
陳容暗道自己態度不夠強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