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就是陳家人
陳家舊有的生意仍然是陳有武在打理,雖然陳容著手的鋪子酒樓盈利頗豐,可他從未插手過。
陳容處理完了生意上的事之後,本來想踏踏實實等著過年,可是又被另外一件事搞得頭疼不已。
按劇情來看,來年陽春三月應陽雪從京都流落到富陽城,被陳文疏所救,陳文疏對樂觀漂亮的應陽雪一見鍾情,後來更為了她終身未娶,可惜賠上了一切也沒換得她的青睞。
「這可不行……」陳容想著有些難受,對老哥這個孤苦伶仃的萬年備胎很是同情,「我得促進一下哥哥的婚事了。」
她一個單身癌對於做媒的事情一竅不通,乾脆拉著徐意如去酒樓里聽了三四天說書,正巧說的是土匪擄走美人,英雄救美結成佳話的故事。
徐意如坐在椅子上喝茶,看陳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時而恍然,時而微笑的模樣,微微蹙眉,「阿容莫非也心儀書中那樣的男子?」
陳容深不可測地搖了搖頭:「非也非也。」
徐意如沒有多問,剝了一碟花生,推到了陳容面前,支著下巴看著她的側臉,所謂良人也莫過如此。
「你這幾日似乎心情不太好?」陳容突然轉頭,不期對上徐意如帶著笑意的雙眸,微微一愣。
「大概是有些想家了。」徐意如笑了笑,眼裡划過一絲悲涼,「再過幾日就過年了,也不知父母在天之靈可還安好。」
陳容看她的模樣心疼她,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安慰地拍了拍:「你只管把陳府當做自己的家,把我當做你的家人,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徐意如笑著點頭:「阿容便是我的家人。」
陳府每年分支親戚都會來做客,所以已經提前掛起了紅燈籠、對聯,樹上也懸掛了紅綢,佈置的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小六子從外邊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自家小姐心事重重地坐在長廊里,下人們都在忙碌灑洗,唯有她捂著個暖爐看著雪地不知道在想甚麼。
「聽留香姐說,小姐你找我?」小六子走了過去,因是陳容的心腹,所以沒太過客套。
陳容抬眸看著年輕短上衣長褲身姿颯爽的少年,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富陽城附近哪裡有土匪?靠譜點的?」
「啊……」小六子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富陽城一直很太平,我沒聽說哪裡有土匪,小姐你問這個做甚麼?」
陳容對小六子勾了勾手指,讓他到身邊湊近一起低聲嘀咕:「我要撮合我哥和喬桐梓,所以需要有人配合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小姐你該不會是話本看多了吧?」小六子神色古怪,「現在誰還吃這一套啊,完全都是看臉的好不好?」
「那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半啊,只能我親自出馬了。」陳容咬了咬牙,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你幫我暗中收攏一些身手不錯的暗衛,切記不要讓我哥知道。」
小六子對陳文疏還是挺尊敬的,聽她這麼說有些猶豫:「算計公子?」
「這事做好了,來年你月錢翻倍。」陳容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趁著年輕做點大膽的事情,不然老了可沒機會了。」
小六子一想也是,「好,我馬上去辦。」
陳容安排好這事,拿著重金買來的一對精美絕倫的紅穗宮燈去了清漣院,正聽到院子里琴聲幽幽切切,像是藏了無限心事。
「大小姐。」侍女柳兒看到陳容恭敬地行李。
陳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幫我拿個梯子過來。」
柳兒看燈籠就知道是甚麼事了,心裡羨慕徐意如命好,趕緊回去吩咐人拿了梯子,又稟告徐意如陳容來了。
徐意如雙手一頓,從仰仙琴上移開,提著裙擺站了起來,出了門正好看到陳容在指示下人架梯子,「阿容,你這是在做甚麼?」
「掛燈籠啊。」陳容對徐意如燦爛一笑,眼底帶著無畏的笑意:「我請大師做的燈籠,而且上邊的題詞是太守大人題的,你看是不是非常好看?」
這對六角紅梅燈籠連穗上的玉珠都是上等物,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買得起的。
「很好看。」徐意如打心底里喜歡這些文雅又精緻的東西,陳容對她的愛好也摸得差不多了,她抿唇笑,覺得自己是被重視的。
陳容看著梯子,想到了自己花式換燈泡的那些年,一提裙擺就爬了上去,心意做到底。
「小姐,您還是下來吧,讓奴才去掛如何?」
「小姐!您身體嬌貴,萬一磕碰了可怎麼好!」
「小姐您別衝動啊!」
下人們圍了一圈勸著,陳容穩穩當當地爬到了最上邊,讓人遞燈籠,「別大驚小怪了,快遞燈籠給我!」
她出生時父母便離婚了,跟著賭徒父親最大的好處就是學會了自力更生,後來被接到繼父家,也是萬事靠自己。
反倒是來了這裡,所有人都把她看的如何嬌貴,陳容暗戳戳地腹誹,實際上她也是能扛能打的好不好?
「小姐,您可要踩穩了啊。」
「我們在下邊接著您,您別怕。」
……
陳容這對燈籠掛的興師動眾,下了梯子拿手帕擦了擦手,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配得上徐妹妹的氣質。」
徐意如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邊上看著,心頭暖暖的,又有些酸澀。
留香忍不住開口對徐意如道:「我們小姐為了逗您開心,真是絞盡腦汁呢,徐小姐可要開心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