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麼了,是開始著急了嗎?手上的動作變得遲鈍了喔?」
我不慌不忙地打量著蒼由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幾乎快要藏不住了。
她看上去明顯在動搖。
那份潛藏在神情下的緊張感用肉眼都能觀察得到,可愛程度簡直到了犯規級別。
她會不知所措其實也情有可原。
明明手一直沒停下來過,卻怎麼都沒法順利地榨出這個男人稠臭的液體。
放在平時,別說是用手、用胸還是用腿,哪怕只是朝著褲襠輕輕地吹一口氣,她都可以俯視著我由於飄忽所以而失禁的模樣。
這個男人有多好糊弄,迄今為止相處了這麼久的她應該再清楚不過。
以自己的魅力,要讓區區一個男高中生淪陷可謂輕而易舉。
也許正因為是帶著這種傲慢的認知,她才可以忍受一直以來的屈辱。
然而,這一次的事態卻超出了原本的掌控。
本來是女王殿下對臣民的恩賜時間,但底下的臣民似乎不肯領情。按照這樣下去,女王就要淪為階下囚,反過來要接受來自狂熱臣民的支配。
面對不願承受的後果,她肯定是坐不住了吧。
只見蒼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了我。
「真君應該憋了足夠久了,不要死撐著,快點解脫了如何?反正事到如今,也沒甚麼好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
「很少見呢。怎麼,莫非蒼由大人是在關心我的健康問題?」
「不是。」
「既然這樣,就沒必要問出口吧?畢竟,不管我想要憋多久,那都是我的自由喔。」
「你是認真的嗎?」
「怎麼說?」
「不要再糊弄人了。我想說的話你明明是懂的。」
「是甚麼呢?」
「這麼想變得舒服的話,就自己回家對著牆壁自慰好了。要接受社會性死亡的,只要真君一個人就夠了。請不要把別人拖下水。」
「哦哦,是這樣啊。」
「既然知道了的話……」
「知道了的話?」
「……趕緊結束吧。拜託了。」
「原來如此呢。」
我看似恍然大悟地點了一下頭。
接著,壓抑著內心的竊笑,一邊在嘴上編織起違心的話語。
「嘛,蒼由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理解。不過嘛,就算是一下子要我射出來,我這邊也感到很困擾呀。蒼由確實是很努力了,這我當然有看在眼裡。只是吧,要說到滿足的話,總覺得還是差了點甚麼呀。唔,是甚麼呢,也許是刺激?」
真正的實情我當然不可能說得出口。
說實話,我的精神早已亢奮到了就算隨時射出來也不奇怪的地步。
在這之前,光是幻想這個情景,那個不安分的大傢伙就不知道硬了有多少回。
在大家背後偷偷摸摸地跟學園的當紅偶像進行臉紅心跳的親密接觸。
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過,嚮往過這樣的好事可以降臨在自己身上。
這是男人一生當中只有一次,心潮澎湃的大冒險。
而當它一旦化成了現實,那種直衝腦髓的快感是不可抵御的。
我之所以能夠從容不迫地站在局外人的立場,游刃有餘地戲弄少女,原因只有一個。
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
從網上特地為了今天訂購的鎮定劑的效果超乎意想的好。
只要喝下一小瓶,據說可以讓此前不管多麼生龍活虎的人的心情都瞬間平定下來,熄滅所有的慾望和熱情。
男人會因此進入賢者時間,對外界的誘惑不為所動。
作用原理據說是讓某種化學物質經由血液通向大腦,通過結合出新的物質來抑制特定激素的分泌。
大腦將會進入一種可以清醒地自我感知的狀態,不會因為過量的情緒波動而失去冷靜。
與興奮劑的用途正好相反。
想也知道,服用了這玩意,連正常地維持勃起都相當困難了,性快感就算再強烈也不可能達到射精的層面。
少女無論怎麼動真格,也不可能比得上藥物的力量。
她注定只能徒勞無功地反復嘗試著毫無勝算的挑戰,直到一步一步地走進被編織好的蛛絲網里。
「…………夠了。要怎麼做才能放過我,告訴我。」
她的態度明顯比剛才要軟化了。
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種示弱和卑微。儘管不可能知曉真相,但潛意識里大概也明白了自己正處在被戲耍的一方。
粉筆擦過黑板的聲音很大,蓋過了講台底下微小的摩挲聲。如果不是寺倉講課的嗓音足夠嘹亮,她此時此刻在對男生做這種事早就被暴露了。
被發現了就完了。但話雖如此,如果自己的侍奉始終不能讓男人感到滿意,等待她的將會是更進一步的剝削。
只要能夠結束的話,怎麼都好。
她說不定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放過?好過分啊,明明就是這種約定呢。」
我咧嘴笑了一下。
「只要好好遵從規則行事,你就能更早一步恢復自由之身。相反,如果做不到的話,要接受懲罰也是天經地義的。不管怎麼看,這都很公平吧?還是說,你有甚麼不滿?」
「…………」
「還有,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嘛,總覺得刺激不太夠。你想,隔著褲子弄的話,怎麼都會有一種不太痛快,堵著的感覺,你說對吧?」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預感到了我要說些甚麼。
我試著拋出了一個不錯的提案。
「該怎麼說呢,我也是很想成全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蒼由大人願意直接用手摸摸看,這傢伙說不定就受不了了呢。啊,對了,如果在這之上能再憐惜一點地對待它那就更棒了。」
我的要求是把手伸進去。
不用說也知道,在我們之間制定的交往原則里,包括親吻在內,直接的肉體接觸行為是被禁止的。
理所當然的,這對豐滿渾圓的雙峰,我一次都沒被允許直接用手揉過。
這雙光滑苗條的長腿,我連臉都不被允許塞進去。
就連摟著她的腰身時的手感也會被礙事的內衣遮擋,精神上的需求從未得到過真正地浸潤。
這樣遠遠不夠。作為她的買主,她本就該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獻給我。最好是乖乖當一個老實聽話的人偶。
至於打破這個原則,讓她的心理徹底接納我的身體,只不過是剛開始的第一步而已。
「一開始就是這種意圖嗎。」
她的瞳孔眯緊,眼神參雜著悲哀與冷漠。
也許是從我的話語中讀出了某種強烈的執念吧。
那是從小到大連異性的手都沒有好好牽過,甚至還要被當成輕視的對象,來自一個童貞真切的訴求。
明明自己甚麼也沒有做錯,卻要被卷進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無聊的報復中。在赤裸裸的威逼下,被迫捨棄掉更重要的東西。
直到現在,她大概才終於看透了這個人到底有多麼的無可救藥。
「所以,要怎麼做?是要接受,還是要放棄?時間可不多了喔?」
她對我失不失望現在壓根就無所謂了。試探少女的反應這個過程比起至今為止所有體驗都要來得有趣,使得我根本無法戰勝飢渴的好奇心。
時間限制只剩下最後的十分鐘不到。
是要始終在生理上將我拒之門外,把家庭責任也好義務也好通通拋個乾淨,還是進一步放下自己的底線,收起所有的倨傲與尊嚴,成為對我唯命是從的乖孩子?
有求於人的是她,而不是我。
就算是我做出了越界的行為,她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絕對的力量關係下,弱者為了求生只能在夾縫中做出最苦澀的取捨。
那張因為厭惡和抵觸而皺成一團的凜然表情,是飯桌上最棒的下酒菜。
為甚麼只有自己要遭遇這種事呢?
為甚麼這種不幸非得降臨在自己身上呢?
為甚麼偏偏是被這種人盯上呢?
她越是這麼想,我就越是興奮得發顫。
就是要像這樣煩惱才對哦,蒼由。我想要看到,想要見證的就是這個呀。
「那麼,答案是——?」
朝著一言不發的少女,我又開口道。
裙擺下包裹著白色絲襪的雙腿正緊緊併攏著。
鼻尖上呼出白氣,肩頭正隨著微弱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
筆直優雅的坐姿,讓人聯想到端莊美麗的天使。
任誰都看不出異樣,她徬彿是只屬於這裡的存在。
這樣的天使大人,在經過了短暫的躊躇與內心的掙扎後,似乎終於做出了覺悟。
「……協議,你會遵守的吧?」
「啊,當然了。」
「不會對我的朋友出手,也不會再要求更過分的事情?」
「這不是早就說好了。」
「說的也是。可以喔,我可以直接用手幫你。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那是被關押在欄桿遍布的牢籠中,羽翼早已被撕扯折爛的天使,對著將自己逼上絕路的惡魔,所露出的虛偽而討好,隱隱帶著一抹空虛的笑容。
「僅限這一次,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