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72
再次落座之後,佐含言時不時的看向灰衣女子,人妻女教師也是捕捉到他的目光,初始時也不在意,也許只把佐含言當作一個被自己美貌迷住的小年輕。
當即轉移視線,依舊和自己的老公有說有笑的交談起來。
男子長相也是不差的,只是少了些男子氣概,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看氣質像是一個公務員,但是應該是最底層的那種,沒有領導的那種盛氣凌人,給人的感覺有些循規蹈矩唯唯諾諾。
男人對女人很是寵溺,雙手撐在桌上,戴著一雙一次性手套,手中的動作不停,慢條斯理的給女人剝蝦。
蝦殼剝得乾淨利落,連蝦線都抽了出來,看得出來,平時應該沒少乾這種事。
剝好之後。丟入清水碗中過一遍水,用筷子夾起,送到女人的唇邊。
「啊——」
人妻教師櫻唇微張,牙齒咬住蝦尾,男子這才把筷子收回,低聲說道。
「甜不甜?」
女子輕輕點頭,表示認可,「唔」了一聲,眼尾彎成月牙兒,滿眼都是幸福。
「可惜你吃不了辣,凡是味道重一點的,你都吃不來」
佐含言聽見這句話心中一陣同情,媽的,你老婆還吃不來味道重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吃張明雞巴的樣子,一點都沒有不情不願,反而覺得十分美味,甚至還和別的女人一起吃。
佐含言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受,可能也是物傷其類罷了,本來想笑的,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一時間思緒萬千,心裡莫名的一陣絞痛。
佐含言看著這對恩愛的夫妻,腦子里閃過一萬個念頭。
換做以前,他也許會直接無能狂怒,但現在他不會這樣做。
思想也成熟不少,他決定給這個女人一個教訓。
佐含言整理了一下衣領,起身走到兩人桌前,以一種頗為驚喜的聲音笑道。
「原來是老師您啊,我剛才在旁邊的時候,就覺得您眼熟,但是又不敢認,這才四次三番的確認,沒錯沒錯,你就是我的高中班主任老師」
女人一陣疑惑,表情像是在思索,一番思慮無果後,半信半疑的開口問道。
「同學,請問你是……」,女人不確定的拖出長長的尾音。
「老師,我是張明啊,去年聖誕節的時候,我還見到過你,只是你沒注意到我,我記得那天你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衣服……」
女人先是僵住。
隨後不等佐含言話說完,她就像被抽了背脊骨的母狗,整個人癱軟在座位上,嚇得亡魂皆冒,數秒之後身子才驟然繃緊,肩胛骨抵著毛衣,恨不得把自己的奶子掏出來喘口氣。
呼吸一瞬間就亂了,一下短,一下長,胸口劇烈起伏,不受控制的去扯毛衣領口,原本嚴嚴實實的領口,都被拉扯得有些變形。
「老師,你怎麼了」,佐含言演技也是無敵,畢竟是從屍山血海的痛苦中磨練出來的。他迅速的裝作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
「老婆,你怎麼了」,男子也注意到女人的不對勁,急忙開口問道。
人妻教師站起身,臉色蒼白,想要制止佐含言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老師一定是想起我來了,一時間有些激動,這才有些失態,肯定是這樣」,佐含言說道。
「我過來就是打個招呼,老師你坐,我要回座位了」,話音剛落,佐含言作勢要走。
女子眼見佐含言要走,神色平緩了許多,猛地想到甚麼,喊道。
「老師……我想起來了,張明同學是吧,你還沒有……老師的V信吧,這樣,你掃我」,女子說話都說不利索,卻急忙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一番操作後,展示出來了自己的V信二維碼。
「好的,老師我掃你」,佐含言停頓了一下,掏出手機加上了微信。
男子看著佐含言的一身穿著打扮和氣定神閒的樣子,不像是自己惹得起的存在。
轉頭對著自己的老婆說道:「既然是你的學生,那我們就拼一桌吧,反正就一雙筷子的事情」
「這是老師的愛人吧!謝謝,還是不用了,我就不打擾老師你們過二人世界了」,說著佐含言伸出手和男子握在了一起,男子的手很沒勁,松垮垮的,掌心裡全是虛汗,像個娘們一樣軟弱無力,放在某島國電影里,活生生的一個無能的丈夫該有的手。
佐含言回到座位不久,人妻女教師就收東西走了,走的時候很是平常的打了個招呼,沒有很熱情,也沒有很冷淡,就像是對待一個成績不起眼的學生一樣,男人則是揚了揚手,之後屁顛屁顛的跟在女人身後。
「沒出息……」
待到兩人走後,佐含言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興致,結賬後就離開了飯店。
上了出租車,司機師傅問起佐含言的評價,佐含言說了一句不虛此行。兩人聊的越發火熱,只是不一會兒,就到了酒店門口。
回到酒店房間,佐含言看的群聊里消息,陸川幾人都說還在外面,佐含言說讓他們吃完飯再回來,自己吃過了。
晚上回來後,佐含言問及了張明的行蹤,得到張明到現在依然沒有回家。
佐含言想到了很多可能,打了個電話出去,不一會兒,確認了張明確實離開了S市後,他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然他來抄家,被張明偷家的話,佐含言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張明現在是躲起來了,佐含言內心傾向兩種可能,一種是被風阿姨藏起來了,還有就是一個人躲在某個犄角旮旯里,躲避自己的風頭,等待時機回家過年。
算了,這裡來都來了,既然張明不現身,那就逼他現身。
佐含言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手機後,沈沈睡去。夢里,他夢到姑姑對他輓著他的手,走在雪地裡,對他說了一句姑姑從來沒有說過的話。
你沒有錯,你只是在糾錯,希望你以後要走的路,比昨天寬一點,比明天窄一點。
第二天一早佐含言查看手機,人妻女教師發來路很多條信息,全是語音,其中好幾條長達六十秒,佐含言看著那未讀的紅點,也沒有點開來去聽的意思。
直接把丟在枕頭旁邊就去洗漱了。
懸而未決的刀子才是最嚇人的,真的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人反而不那麼恐懼了。
洗漱之後,佐含言坐在沙發上,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接下來就是張父了,至於張明母親,早早的就離了婚,這件事怎麼算也算不到她的頭上,按照佐含言的道理,他是對養不教父之過這套說辭堅信不疑的,何況就佐含言得到的資料來看,張明他父親,也是個雜種中的雜種,畜生中的畜生,下藥、灌酒、強姦迷奸和事後拍視頻威脅女人都是常規操作,甚至其中一個高中女生還一時想不開結束了生命,後面他還言之鑿鑿對朋友說,還是肏少了,再肏上兩次保准她就捨不得死了。
至於是怎樣做到至今還逍遙法外的,只能說各有各的路子,各有各的手段。
這樣最好,如果說張父一本正經的老實人無辜者的樣子,佐含言擔心陸川他們動起手來,反而過不了心裡良知的那一關。
佐含言在群里把今天的事情安排下去,其實也就一條,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張父帶到荒郊野嶺。
具體怎麼做,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他只管發號施令就好。
佐含言來到酒店前廳坐下,等待著出租車師傅來接他,他準備去尋訪一位故人,既然昨天碰巧遇見了人妻女教師,嚇得她三魂少了二魂。
怎麼能少了林家仙呢?
不嚇嚇她怎麼行。
別人都嚇了,不嚇她,甚麼意思,憑甚麼。
讓林家仙知道還以為自己看不起她。
與親近之人,不可說氣話,不可說反話,更不可說胡話,尤其不要不說話。
——大內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