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伴隨著咔嚓聲響，房門打開，我的妻子，睡眼惺忪的從大臥室里走了出來。

客廳里，煙霧繚繞，我就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妻子。

我能夠想象的到現在的自己有多糟糕，一晚上沒睡，滿臉都是血絲，頭髮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個剛剛從網吧出來的，通了一晚上宵的網癮少年。

說實話，從大學畢業之後，我似乎……

就很少通宵了，每次下班回來，都是倒頭就睡，所謂的時間，大多數都是擠出來的。

此刻，我看著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妻子，百感交集，五味陳雜。

而妻子，或許是因為藥效的緣故，到現在還有些迷迷瞪瞪的，她打著哈欠，看著我：

「老公，早！現在幾點了？」

說完這句話，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牆上的電子掛歷，當看到上面的時間顯示的是十點半的時候，妻子猛地驚醒。

「我怎麼睡到這個時候？老公你怎麼不喊我？」

說罷，她才好似徹底清醒過來一般，轉而疑惑地看著我：

「老公你……你怎麼抽了這麼多的煙？」

妻子看著我，我也在看著妻子，從妻子出門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看著妻子，穿著睡衣的妻子，身段婀娜，容貌嬌美，皮膚白嫩，長髮窈窕，時間，徬彿從未在她的身上有過絲毫的停留，還是如初見那般，漂亮、美麗，甚至於現在，還多了一絲人妻成熟的風韻。

看著妻子，我的腦海當中放電影般浮現的，都是我們夫妻雙方過往的恩愛日常，哪怕是因為藥效還沒有徹底清醒的妻子，也已經發現了我的異常，當看到我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的時候，妻子的眼神立馬便變得飄忽，躲躲閃閃了起來，這樣的眼神，我實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不少來我這裡看病的患者，都會連續撒著同一個讓人一眼就識破的謊言——我有一個朋友！

而他們撒謊的時候，所有的微表情，都和現在的妻子一樣，害怕被人發現，又清楚地知道自己隱藏了甚麼，從而愧疚、躲閃……

我們僅僅是對視了幾眼，妻子就已經有些不敢看我了，她不單單是目光躲閃，就連身子，都似乎有些不敢像我靠近。

我看著妻子，我們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許久後，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我今天早上……去書房了！」

短短一句話，從我嘴裡脫口而出的下一秒鐘，我就看到妻子的神情動作一僵，眼裡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我原本以為，我會憤怒的向妻子嘶吼、質問，雖然……

我的心裡已經塞滿了憤怒，但是……

當我真真正正的要和妻子攤牌的時候，這種憤怒和質問，轉換成了最稀疏平常的夫妻聊天，我的語氣，平靜地有些不像是我自己。

「你的微信，忘記下線了……我看了……」

我看著妻子，緩緩地開口。

雖然有些話，有些事，和發生的並不一樣，但這並不妨礙，我和妻子之間的攤牌。

聽到我這麼說，妻子面如死灰，眼神像是風中的柳絮一般飄蕩著，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慄。

我清楚，此刻的妻子，心裡一定是波濤駭浪，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因為我心裡清楚，有些話，一旦開頭了，就沒有收回來的機會了，現在的我，正在和妻子攤牌，哪怕我不需要說的那麼明顯，妻子想必都能夠知道。

「甚麼時候開始的？」

我看到妻子的表情和神態，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

多餘的問題沒有，只是平淡如水的問著這些憋在我心裡的問題。

「沒多久……」

妻子沒有回答我，而是有些害怕的看著我。

她和大象的聊天記錄，我都已經看過了，她也知道，我知道了一切，我們之間所謂的攤牌，其實……

也只是那麼回事。

就算是攤了牌，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原諒妻子？

頂著頭上這頂綠帽？

和妻子離婚？

父母雙方那邊該怎麼交代？

換做以前，我會將一切都理清楚，再進行攤牌，但是今天，現在，我思考了一整夜，還是覺得，一些該說的，都應該說清楚，至少在苦果還沒有完全醖釀之前，一切還有輓救的餘地。

「你們做了多少次？」

我繼續問著妻子，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妻子的臉上，或者說牢牢地與妻子對視著，我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妻子是不可能會騙我的。

而妻子聞言，也是眉宇低垂，怯生生的道：

「不知道了，基本上每天……他都會要！」

「你挺聽他的話啊！」

聽到妻子這麼說，我頓時冷笑了起來。

而妻子，見我冷笑，神色也開始變得慌張了起來。

我原本以為，妻子會祈求我的原諒，可誰知道，妻子雖然慌張，但臉上的神情，更多的，像是一種吞吞吐吐，似乎有甚麼話又說，又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我看著妻子這個樣子，心裡也有一些疑惑，因為妻子反常的舉止，和我腦海當中所設想出來的劇本，完全就不一樣，妻子的反應，也不像是一般情況下紅杏出牆的女人被當場抓包時候的反應，甚至，那種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更是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有甚麼想說的，就說吧！」

我看著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

聽到我這麼說，妻子也明顯的猶豫了一下，隨即道：

「我是被……脅迫的……」

我以為妻子會說甚麼，沒想到，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

「沒了？」

我看著妻子，有些意外，而妻子，似乎還是在醖釀，隨即，就聽她緩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