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稍微思考一番，我望向小舅媽，見她也沒有反對，便默默退出了房間。

……

當我離開後，房間里兩個女人沈默了一會，還是母親先開口道：「淑英，這事你真不打算說出去嗎？」

小舅媽眨眨眼睛，一臉好奇寶寶的神色，一點沒有作為捉奸人的自覺，反而把自己擺在了要保守秘密的共案犯的位置。

「大姐，你看我像亂嚼舌根的人嗎？況且就算是為了三子（小舅）的面子，我也不能把這事說出去。我只是沒想到，大姐你看上去這麼保守的人，居然會和小源做這事，你們處多久了？」

「幾個月吧，自從你姐夫去世以後，小源就有些依賴我，後來我發現他對我身子有想法，他那會兒又是高考的關鍵時期，為了讓他專心學習，後來也就從了他了。」

母親看著小舅媽的神色，把這幾個月的經歷緩緩道來。

「淑英，做了這種事，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小舅媽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怎麼會，我還挺理解你們母子的，大姐你這年紀正是需求最旺盛的時候，小源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在家裡天天守著你這個大美人，要是沒點想法我都不信。再說了，你們娘倆的事，關上門又不礙著別人啥事，你們該怎麼快活就怎麼快活，我沒意見，也輪不到我在這指手畫腳。」

聽了小舅媽的話，母親顯然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顧慮：「淑英，昨晚的事你是怎麼發現的，既然你聽見了，爸媽不會也聽見了吧。」

「爸媽應該沒聽見，我是路過你房間門口，才偷聽到的。」小舅媽一臉平靜的說道。

「啊！？」母親有些意外的望向小舅媽，她住在三樓，按道理平日小舅媽是不會在夜裡上到三樓的。「淑英，你這是為啥？」

聽著母親的疑問，小舅媽深吸了口氣，坦然道：「實話說了吧，我昨天上三樓，是準備找小源借種的。」

「！！！」一時接收了太多信息，母親竟比剛才被小舅媽道出姦情時還要凌亂，「淑英，你和三子怎麼了？三子他不行？」

「我和三子感情挺好的，性生活也沒問題。」

小舅媽平靜的回答著母親的話，「但自從生下橙橙以後，我就再也懷不上第二個了。前兩年我去醫院檢查過，我的身體沒問題，所以只可能是三子身體出問題了。」

母親還是有些疑惑：「那就算是三子有問題，那你們不是有橙橙了嗎，也不一定非得再要一個孩子吧。」

小舅媽搖搖頭，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你們不懂的，大姐你和二姐都是嫁出去的閨女，生的也都是兒子，爸媽從來沒催過你們甚麼。但我在這個家裡，自從生下橙橙以後，爸媽就日日盼著我再給三子生個兒子，三子雖然沒抱怨過甚麼，但我知道他還是想讓我再生一個的。」

「大姐你是知道的，爸媽當初本來就反對我和三子的婚事，要不是三子堅持那麼多年，爸媽恐怕也不會松口。如今我和三子結婚這麼多年了，卻生不了兒子，在農村就是下不了蛋的母雞，你知道我在這個家裡的處境有多難受嗎？」

母親也有些默然，好半晌才道：「那還是讓三子去醫院檢查下吧。」

「三子不去，前兩年我自己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就勸過他了。」小舅媽接著搖頭，「他說既然能生下橙橙，自己身體就肯定沒問題。你知道他的犟脾氣，認定的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肯定是勸不動他去醫院的。後來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三子說既然我的身體沒問題，那就再努努力，總是能懷上的。」

「可哪有這麼容易懷上，我都問過醫生了，有的男人天生就是精子活力弱，懷上一個都千難萬難，隨著年齡增加，就更難懷上了。這麼多年了，醫生給我的指導意見我都試過的，民間流傳的土法子我也悄悄給他試過，就是懷不上。」

「那，那你咋把主意達到小源身上了。」

小舅媽哂笑道：「不找小源還能找誰，難不成找咱爸？讓咱爸扒灰？再說了，這些年經歷的事太多了，真要找他我心裡也膈應。小源咋說也是你們陳家的外孫，也算是你們陳家的種，況且小源是高材生，基因肯定好，跟他生的孩子肯定有出息。」

「淑英，我還是覺得這事不太好，你和三子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的。」

母親思緒紛飛，還是覺得自己弟媳找自己兒子借種，心裡過不了這道坎。

況且兒子又是自己男人，總覺得真讓弟媳婦找兒子借了種，自己和親弟弟頭上都綠油油的。

「大姐，你不會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吧，放心，我最多跟你借幾晚上，到時候下了種，我保證不跟你搶兒子。」

小舅媽笑嘻嘻的跟母親說著，臉上卻止不住的苦澀。

「三子這些年對我這麼好，我全部記在心裡，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誰會願意給對自己這麼好的男人戴綠帽子。可真沒辦法了啊，媽嫌我不能生孩子，已經暗搓搓的勸三子和我離婚了，她當我不知道，其實我清楚得很。如果真是我有問題，那我也認了，可三子就算和我離婚，他再找個媳婦，那也生不出孩子呀，最後受罪的還是三子和橙橙。我捨不得三子，也不想和三子離婚。大姐，我之所以敢跟你提這事，就是覺得你是能理解我的。第一，找小源借種，總好過我出去找野男人，給你們陳家生個野種好吧。第二，我懷了小源的孩子，就真的成了和你們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這輩子都要幫你們保守秘密的。你和小源的事沒有證據，我紅口白牙，說破天了也沒人信，反倒是我這個舅媽勾引外甥的事情可是證據確鑿的。」

思慮良久，母親才艱難開口道：「淑英，真沒其他選擇了嗎？」

說著說著，小舅媽的眼圈已經有些紅了，弱弱的哀求道：「你覺得我還有退路嗎？但凡還有其他選擇，我也不會背叛三子，但老天不開眼吶。大姐我跟你保證，只要懷上了孩子，我就安安心心守著三子，以後保證不做對不起他的事。」

看著一臉苦澀與哀求之色的小舅媽，母親終於喟然一嘆：「唉~，淑英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爸媽想要孫子的事其實我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複雜的原因。你的想法，我同意了，一會我會去跟小源說這事，但你要記住，答應你這事，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和三子的幸福。」

「大姐，謝謝你。三子是我第一個男人，小源是第二個，我保證這輩子也不會再找第三個男人。」

小舅媽一臉感激，臉上卻也忍不住流露出羞澀的粉紅：

「大姐我還想求你件事，你知道三子還有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剩下這幾天我打算每天晚上，等爸媽睡了以後上三樓來找小源，抓緊時間懷上孩子，以免夜長夢多。就是這幾天要委屈你了，你看這樣成嗎？」

母親神色古怪的看著小舅媽，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我倒是沒甚麼意見，這一個星期就當是休息了。我理解你想趕緊懷上孩子，但是淑英吶，小源還年輕，也不知道節制，你到時候要是想休息了，一定要給他說，總之不能由著他性子胡鬧。」

「哦，好的。」

小舅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下卻對母親的忠告不甚在意，她巴不得到時候外甥能多入她幾次，好能順利懷孕。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