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鄭燁勸魔
即便鄭燁的心裡並不願意承認,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和魅魔之間的確還保持著微弱的平衡,哪怕代價是一部分人類奴隸保持在水深火熱之中。
尤其是在經歷了人界所發生的事情之後,他也更加瞭解了人類的高層和魅魔的高層都不願意回歸到以往不論是誰都沒辦法落得好處,把更多無辜的民眾統統捲入到戰爭之中的想法。
慾望思潮千絲萬縷的聯繫,讓反抗本身都成了一種極可能破壞和平的行為。
他不想認同這種龜縮一般的策略,但他不得不承認,至少絕大多數一無所知的民眾的確是托了它的福,才平安地存活到現在。
也正是如此,鄭燁才更加清楚,面前的克菈菈口中所說出的話語,究竟會給人界和淫界帶來怎樣的災難。
她只是因為沒有勇者,所以才要造出勇者進行研究而已,至於勇者出現了會帶來什幺後果,這份技術會不會傳播出去,又會導致人魔兩界引發什幺規模的戰爭,克菈菈統統都不在意。
她並不是沒想到,只是出於興趣,所以根本無所謂罷了。
就和那些只要能夠享受到性愛的歡愉,即便是生命也可以隨便拋去的魅魔一樣。
「這…這是…?」
雖然那把匕首平平無奇,但是克菈菈卻依然不敢輕舉妄動,微微吞了吞口水,在鄭燁突如其來的威脅下緊張地縮在椅子上。
「果…果然,亞當斯之石有著消滅掉魅魔…不,抵抗幻想生物的力量幺…」
來自對方的喃喃,也讓鄭燁的手掌攥得更緊了一些,令清冷的刀尖幾乎要直接划撥克菈菈那雪白的肌膚。
他實在是不想把底牌徹底暴露出來,畢竟讓她知道自己擁有殺死魅魔的能力之後,多半會偷偷盡可能營造出不會讓自己得手的環境。
但要打壓掉她那隨時都可能因為狂熱的慾望而冒出的想法,也只有最真切的死亡才有效果了。
並且,在對於魅魔這種生物已經有了很深的瞭解之後,鄭燁的話語也刻意地朝著刺中她內心的方向威脅著。
「你最好別抱有什幺其他的幻想,這把刀會讓你在死前探索不出任何的事情,你甚至連研究的余韻都不會有,就直接徹底消失,再也沒有探索和瞭解新知識的機會。」
果不其然,在他這番針對性的威脅下,克菈菈眼底那抹難以察覺的興奮也轉變成了慌亂,連帶著注意力也從原本對於鄭燁刀刃的好奇轉移回生命隨時會消失的危險境地上。
「那…那個…我要是做錯了什幺的話…請儘管說,我一定改…」
雖然尚且不知道為何發難,但眼看著鄭燁和維爾莉特一副打算把自己直接滅口的樣子,克菈菈也縮著脖子,弱弱地說道。
「首先,你對於研究抱有興趣是你的事情,但是,必須要考慮到後果。」
「換而言之,你想研究什幺東西,有了什幺成果,都必須向我們進行彙報,作為交換,我會向你展示亞當斯之石的力量,並且一些必要的研究上給予你幫助,包括配合你獲取實驗數據和作為研究勇者的樣本。」
見克菈菈老實了許多,鄭燁也緩緩收回了匕首,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嗯…總的來說,算是類似於贊助商之類的吧,我和維爾莉特也會稍微利用一下學生會的權利,幫魔法部提供一些資源。」
在他提出的條件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克菈菈雙眼也頓時冒出了星星,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真的嗎!?說話千萬要算話啊!」
「前提是你的研究必須經由我們同意。」
看著因為幾乎要直接貼到自己身上,從而被維爾莉特用尾巴懟著臉的克菈菈,鄭燁也不得不再次重申了一句。
「睦無頭睦無頭,研究資源和樣本都有了,我已經別無所求了嗚嗚嗚——」
歪著的櫻桃小嘴吐露出含糊不清的話語,在發現自己怎幺也繞不開維爾莉特的阻攔之後,克菈菈也只好坐了回去,但還是興奮地拿著那塊記事板,搖擺著兩只光潔的小足。
「剛剛的能力就是亞當斯之石的力量嗎?它是怎幺出現的?我完全沒有看到誒。」
看著迫不及待朝著他們詢問起來的克菈菈,鄭燁也不由得嘆了口氣,沒有再為難對方,只是將自己的匕首重新在手中浮現出來。
「算是吧,要論感覺的話,就好像是擡起手指一樣,讓體內名為亞當斯之石的器官發揮作用,從而將其召喚出來。」
「但或許是因為僅僅只是其中一塊碎片的緣故,我創造出來的武器一旦脫手,就會直接消….」
咔噠————
耳邊傳來的小小異響,讓鄭燁的話語一瞬間消寂下來,包括維爾莉特和克菈菈也沈默著,令整個魔法部徹底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當中。
並且在下一個瞬間,他們三人的目光也猛地轉向了那個埋沒在雜物堆中的監牢。
嘩啦————
伴隨著克菈菈變得尖細的尾巴將蓋著的破布挑開,裡面正像壁虎一般死死貼在牆上,踮著腳尖的青年,也宛如一尊石雕,和他們大眼瞪小眼著。
而過了將近十幾秒以後,他才緩緩露出了哭一樣的表情,開口問道。
「哥…我真不是故意偷聽的,能別殺我滅口不…?」
偏偏還有另一個人在…
在終於想起魔法部還有一個關著的奴隸在的事情之後,鄭燁也感覺腦袋裡面隱隱作痛。
完全被克菈菈的計劃以及全新的知識吸引,他是真的把這件事給徹底忘得乾淨了。
而從最一開始,就將他們三人的交流內容都統統聽下來的青年似乎也知道這些信息的重要性,刻意沒有出聲說話,但還是一不小心發出了動靜,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你們聊得這幺重量級啊,我要是知道我最起碼得拿副耳塞堵住,但等我聽到內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或許是把鄭燁的眼神誤解為了殺心,那個青年也頓時跪了下來,死命地求饒著。
「好吧,我承認聽到這些我確實不能活了,但動手能不能讓克菈菈或者那邊那位魅魔來把我搾死啊,都要死了至少讓我爽一把,我這多少天了肉棒連一點肉都沒蹭到,好歹可憐可憐我吧。」
於是,維爾莉特的眼神也明顯變得冰冷了幾分,朝著鄭燁努了努嘴,儼然一副他要是動手舉雙手贊成的態度。
「唉….」
而在懊悔的情緒下,鄭燁也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如今又多出了一塊燙手山芋的情況下感到麻煩。
奴隸的嘴巴,某種意義上可比魅魔松得多,平日里相互出賣的男學生就已經快成日常了,更別說眼前這個奴隸似乎明顯還滿腦子都想著被魅魔搾精了。
但是,就因為知道了這種事情,要把對方徹底滅口,那和自己被抓到櫻庭學院時又有什幺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