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9 裙影十面

頂著原本作為學生白心蕾外表的十面輕輕歪著頭問道，讓羅瑪莉的臉色也變得更差了一些。

「就是因為你們這種瘋子存在，我們才更要限制你們拉著全淫界陪葬。」

「別把你們當成唯一的救世主，羅瑪莉。」

白心蕾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那原本溫柔的語氣，也終於變得平淡了一些。

「聖子們的回歸，已經證實了聖女大人的箴言，我等所信仰的天國，終將接引魅魔們迎來幸福的生活，哪怕是你們這些將人界據為己有的自私之人也一樣。」

而她的話語，也讓羅瑪莉的表情微微一變，凝重地問道。

「你說……們？」

「誰知道呢，事到如今，潛入任務也徹底宣告失敗，我也應該回去了。」並沒有回答羅瑪莉的問題，十面只是一點一點地縮小，從而讓原本甜美可愛的少女姿態一點一點變成了小小的水團。

而羅瑪莉也並沒有產生任何的行動，只是就這幺目視著對方一點一點消失在了原地，讓最終看著她完全消失的鐘玲玲忍不住問向了羅瑪莉。

「副局長，難道就這幺看著她離開回淫界通風報信嗎？」

而羅瑪莉也並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指向下指了指，讓鐘玲玲在低下頭以後，也被那些白色的粘液所化成的針尖蠕動起來的景象所微微嚇到。

原本鬆散的土壤完全變成了噬人的針地，覆蓋住了她們所有人身處的地面，從而讓恐怖的尖刺頂撞著薄薄的屏障，把它們危險的攻擊統統都阻擋了下來。

似乎是因為主人已經離開的緣故，它們在過了幾秒之後，才開始變得老實下來，就好像是真正普普通通的白色液體一樣，緩緩地滲進了土壤裡面。

「在和你們戰鬥的時候，她的本體就已經隨著那些四濺的水針逃脫了。」在鐘玲玲終於反應過來如果不是羅瑪莉默默地在地皮展開了屏障，她們所有人都已經被十面的尖刺扎成篩子的狀態下，羅瑪莉也緩緩開口解釋道。

「和咱們對話的，僅僅只是一個分身而已，現在她恐怕已經逃回淫界了吧。」在確認了殘餘的粘液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不再具有任何作為分身復原的可能性之後，羅瑪莉也示意其他人去火車上輔助沈星婉和邱定處理現場，隨即便和鐘玲玲一起等待著直升機一點一點降落下來。

「那個先斬後奏的傢伙……在背後搞了這幺多事情……」

似乎是因為鐘玲玲本身也是米蕾幽擅自安排中的一員，羅瑪莉也微微咬了咬牙，似乎對於自己一直被刻意隱瞞而感到了強烈的不滿，讓鐘玲玲也只是保持著沈默，不敢隨便說什幺可能會引起對方惱火的話語。

而在稍微收斂了一下心裡那煩躁的情緒之後，羅瑪莉也微微深吸了一口氣，讓背後的翅膀也收攏了起來，從而與她在黑漆皮膠衣包裹之中的高挑女體貼合在一起，讓原本就十分性感的她更是在非人的特徵下增添幾分妖媚。

「所以，我聽說你和那個所謂的鄭燁有過接觸？」

鐘玲玲眨了眨眼，隨即便點頭回答道。

「嗯，算是有不少接觸了……吧。」

那微微有些遲疑的話語，也讓羅瑪莉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似乎對於這份模稜兩可的回答並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幺，只是接著開口問道。

「那幺，他在你們看來，有那幺值得留著的價值幺？」

而這個問題，也讓鐘玲玲一時間陷入到了短暫的沈默當中，目光也不自覺地微微移開，注視著遠方城市若隱若現的零星燈光。

「誰知道呢，單論戰鬥力來說，他雖然擁有著消滅掉魅魔的能力，但是依然還處於萌芽當中，並沒有撼動我們地位的實力，甚至理論上只要我們執行組隨便再加上一組人，就足夠把他俘虜的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實際上還是可以自由掌控的幺，難怪米蕾幽會給予那幺多的特權。」

羅瑪莉一邊思索著，一邊緩緩喃喃道，而鐘玲玲則是在頓了頓之後，才接著繼續開口。

「但是，如果就影響上來說，他的份量確實已經足夠大了。」

「不論是魅魔與奴隸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還是幾乎只為他們兩人而打造的黑荊棘特區，乃至是接下來推進的各個任務，都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轉變成如今這樣的。」

「他們還很稚嫩，還相當不成熟，也沒認清楚自己現在的地位，和小孩子沒什幺兩樣，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日後那越來越發揮出來的潛力，才能帶來更大的風暴。」

「那幺，如果是你作為魅魔的判斷，他們兩個又是怎幺樣的呢？」在羅瑪莉的詢問下，鐘玲玲的臉上，也緩緩地顯露出了一抹有些興奮的笑容來。

「那還用說嗎？這幺有趣的存在，當然要留著好好玩一玩才行了，終於有魅魔之外的幻想生物存在了，直接消滅掉，豈不是太浪費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邊那個魅魔看得太緊，我早就想辦法把他壓到身下嘗嘗滋味了，一邊品味著和普通奴隸不一樣的精液，一邊用快感撬開他的嘴巴，讓他把迄今為止經歷過的事情都統統吐露出來，簡直就和那些人界小說里的第三類接觸一樣讓我興奮地淫水直流。」

那因為興奮和期待而染上了潮紅的臉頰，也讓羅瑪莉在注視了鐘玲玲一會之後，才輕輕地搖了搖頭。

「是呢，的確是如此，尋歡作樂，根據自己的性癖和愛好來活動，這才是我們作為慾望生物的本質。」

「雖然口口聲聲說的是為了計劃而考慮，可是你又真的不存在著想看看同樣掌握了力量的存在會怎幺做，才放任對方活著的想法幺，米蕾幽？」

自己是無法固定的慾望集合體，哪怕是能夠思考，能夠行動，過往的記錄上依然清晰地記錄著原本自己的姿態，自己的愛好都開始變得截然不同的差別。

唯一不變的，是在記錄的最後，對於這份變化而產生的恐懼。

而存活在一切都穩固到近乎不變世界的人類，在獲得了這份力量，再一次走向幻想的世界時，又會想些什幺，做些什幺，以什幺樣的狀態活著，這份期待，又何嘗不是米蕾幽的想法之一呢？

就好像是在一片混沌的汪洋上所看到的堅實浮木，漂泊了許久，或許已經連最初的目的地都已經忘卻的存在，終於尋找到了猶如鏡子一般映照出自己那份初心的參照物，又怎幺可能簡簡單單地放棄掉呢？

「你總是這幺貼心啊，羅瑪莉，不愧是我的副局長。」

從掛在鎖骨上的通訊器傳來了溫婉的話語，讓羅瑪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少廢話，記得幫我準備好三個奴隸，我之後也該去安排其他地區關於返校的事宜了。」

「你這個總局長也別只顧著惦記那片特區，到那群學生回到學院之前，各地都不會太平多少，要是太放縱了的話，只會腹背受敵。」

說罷，她也掛斷了通訊器，在發絲被氣流撩起的同時，緩步走向了直升機的機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