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難道他在這裡想偷看夫人洗澡?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個不近女色的正派男人啊。」
不得不說玉兒對田成頗有好感。
雖然她早已嫁給了張管家做了二房,可是這也阻擋不了她對外貌、才幹異常出眾的青年異性田成的暗暗心動。
每次陪夫人出門時她都會不自覺地多看田成幾眼,有時會故意落在後面跟田成並排走在一處,聊聊家常。
可由於田成不苟言笑,使得他們之間的對話往往就變成了玉兒的自說自話。
要說田成偷看夫人洗澡打死她都不相信。
她要找機會當面問問這個田成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不給自己暗暗喜歡的傢伙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玉兒連忙把那塊腰牌藏在了袖中。
又在房前的草地上尋了一塊枯枝朽木拿在了手中,回屋稟報去了。
「怎麼回事兒玉兒?是甚麼聲音?」嵐夫人看到玉兒手中拿著一段枯木,不解地問道。
「哦,小姐,是剛才是一陣風把這枯木從房頂上吹落到了門前的石板上發出的聲音。」
說著她把這枯木丟在了屋中地板上,果然發出了類似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嵐夫人欲言又止道。
「怎麼可能呢小姐?咱們這裡可是將軍府,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來內宅後院……」玉兒振振有詞道。
田成躲在西面罩房的暗影角落里看到了姜氏兄弟的落荒而逃,也看到了玉兒的所作所為。他把手探進了腰間果然平時在塞在哪裡的腰牌不見了。
「哎,自己剛才太過分了,居然……我怎麼可以對主公的嬌妻有邪念呢?」田成開始自責了起來,默默地把已經半軟半硬的陽具塞回了褲內。
「幸虧玉兒有所袒護,不然我可就……那玉兒為何要護著我呢?難不成是想事後要挾與我?她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種人,平時就對我關照有加,應該只是不想讓我受責罰吧?找機會必須跟她解釋清楚,不要讓她對我誤會才是。」
田成想到這裡便心中冷靜了下來,繼續提氣運功向東廂房方向追蹤而去。
剛追到東廂房就看到:月下,兩條黑影正在攀著繩索翻牆而出,正是那姜氏兄弟。
看來這二人已經受了驚嚇無心再‘偷竊財物’了。
看他們跑遠,田成這才放心的也飛身出了內宅後院,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躺在床上一遍遍回味著今晚所看到的刺激畫面,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幾人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姜氏兄弟吃完早飯就被張管家派人送去了赤水軍駐紮在城外的大營。
姜老二被分配到了伙房當了添柴燒火、提水、劈柴 的打雜的雜役。
而姜老三被分配到了馬廄里負責每日不停地鍘草、填料 餵食馬匹。
幾日下來讓好吃懶做慣了的兩兄弟頗為不適。
可是只要稍有抱怨就會被班頭兒一頓狠踢猛踹,打得全身腫痛。
其實一般的雜役是不會被如此對待的,之所以他二人連翻被打其實是張管家暗中交待了班頭兒,要對他們「特殊關照」。
田成也一樣沒有任何異樣,還是和平日里一樣兢兢業業、不苟言笑。
那日跟張管家彙報時他只是說了姜家兄弟二人在院子里四處遊逛以及在內宅門口向看門的兩個家丁問長問短的事情,至於他們溜進內宅後院裡偷看夫人洗澡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他並不是想有意包庇他們,而是怕自己也偷偷進後院的事情被管家知道了。
更何況自己的腰牌還在張管家的二房夫人玉兒 手裡,這讓他對偷偷進後院的事情更是諱莫如深了。
至於玉兒嘛,由於這幾天嵐夫人一直沒有出門,所以田成也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到她,這倒讓他少了些許尷尬。
將軍府又回到了以前平靜的日子,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直到八天後一個莫約五十多歲風塵僕僕的老男人找到了河西都護府。
他要闖進河西都護府被把守的軍士攔了下來,一問才知道原來:此人聲稱自己姓姜,要到將軍府找自己的兩個兒子。
這軍士是守衛河西都護府的,對內宅後院的事情並不清楚,於是便通稟了張管家。
張管家聽聞後反復回想府中並沒有姓姜的家丁,他有些好奇便讓軍士將哪個老人領進後院的會客廳來。
這老人一進來見到張管家便激動地問詢兒子所在,張管家便與他問起了詳情,這才知道原來:這老人正是姜家兄弟的父親,家在瓜州榆林窟,幾天前的傍晚被一伙人把家中老小全部抓了去,那伙人說是姜家兄弟在涼州城壞了他們的好事,拿了他們的定金卻插手搭救了他們要抓的一個女人,他們為了報復便派人來到瓜州抓走了他的一家老小六口人。
這還不算,臨走時還點火燒了他家的房子。
這老人因為在鄰居家下棋躲過了一劫。
張管家聽說他是姜家兄弟的父親便又仔細地上下打量了起來這位老人:只見他頭裹平巾幘,上身穿粗布圓領半臂衫,腰系寬帶,下身穿脛衣褲。
革帶掛蔽膝,足蹬岐頭履,滿臉滿身風塵僕僕的樣子。
再細看樣貌:四方臉,皮膚黝黑,臥蠶眉,凸目,高鼻梁大鼻頭,闊口白牙,大耳,留長髯。
此人雖相貌有些古怪可是還是要比那姜家兄弟周正了不少,起碼眼神頗有些神采。
跟那哥倆好像沒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老人訴說完事情的梗概已是老淚縱橫,淚流滿面。
張管家邊上下打量著他的表情變化,邊靜靜地聽完他的講述後平靜地問道:「瓜州離此好幾百里,你是如何找到這河西都護府來的?」
那老人道:「這幾年我那兩個不孝子倒是積攢了些銀兩,幸好埋的嚴實才沒有被他們發現,出事兒後我便取了出來,聽哪伙強盜們說兩個不孝子在涼州,便使了些銀子坐上了來涼州販貨的馬車,昨晚才到了這涼州城。今天在城中打聽才知道:我那兩個不孝子前幾天在城中鬧市救了河西都護府的嵐夫人,免遭驚馬的踏傷。還聽說他們被帶到了這河西都護府領取了不少賞銀。再後來的去向就無人知曉了,都說是已經被留在了這府中,分了好差事做。」
張管家聽完他的講述覺得毫無破綻,便應道:「他二人是曾經來過府中,也領了不少的賞銀,不過現在卻不在府中了。將軍已經安排他們去赤水軍中服役去了。你若是想找他們我可以派人領你去。」
那老人吃驚道:「甚麼?去參軍了?他們都三十好幾了啊。好吧,那就煩請管家派個人幫我領路吧。」
張管家喚來一下人領了這老人出去,到赤水軍城外的營地去找尋姜家兄弟。
張管家看到他們走遠這才來到了前面的河西都護府,找到了家主張敬德把此事簡要的彙報了一遍。
那張敬德聽完便直拍自己的腦門急道:「哎呀,壞了壞了,怎麼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嵐兒反復叮囑我要飛鴿傳書瓜州府衙,護他們家人的安危。那天下午看到這兄弟二人樣貌、脾性厭惡可氣,只顧著詢問他們實情了,倒是把這件事給忘記了。這可如何是好?要是讓嵐兒知道了非得埋怨我不行。這可是六口人啊。」
張管家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來還有這麼一檔事。
原來夫人和將軍早就知道吐蕃人要報復姜氏兄弟的家人。
這樣看來老爺的確是有愧於姜家人。
不過他是個心思活絡之人,馬上想出了一計道:「老爺,莫急,小人倒有一計。」
「你快快說來。」張敬德催促道。
「一、老爺現在就飛鴿傳書瓜州刺史,讓他火速派人到榆林窟去查個清楚,看看是否真有此事。二、那老人是步行去城外軍營的,我火速趕馬車去將他追回來,先安穩住他,給他些補償不讓他把此事透露出去。他要是把此事告訴了那兩兄弟恐怕他們會翻臉,到處宣揚,這對老爺的聲譽可是不好啊。」
「嗯,你說得有理,哪就快些去吧。把他追回來後就直接帶到衙門來見我。我要好好跟他商議一番。」張敬德道。
「是,老爺,那我這就去了。」張管家說完便急火火地奔後院喊人備車馬去了。
已讀到最新章節
最近更新:
加入書架,下次接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