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吃完飯幫媽媽去洗涮碗筷,發現媽媽又在目光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道在想甚麼心事。
不對啊,肯定有甚麼事發生,不然只是生理期也不至於這麼心事重重的吧?
我趕緊關上廚房門從後面摟住媽媽,慰問道:「媽,你身體不舒服就別洗碗了,還是我來吧。」
媽媽醒過神來,欣慰地靠在我的懷裡笑著說道:「還是寶寶最心疼媽媽了,為了你媽媽做甚麼都願意。」
我則順手摘下了手鐲,塞進了褲兜里。
把媽媽推出了廚房,幫媽媽洗完碗筷。
我就躲進我的臥室反鎖好房門。
聽聽下午媽媽到底是怎麼了?
熟練地快進播放:固定的余三問候又響了起來:「吳越姐,你的臉色還是跟上午一樣不太好啊,得多吃點好東西補補啊。這是我從老家帶的大棗補血的。用大棗煮粥、燉雞補氣生血。」
「不,不,余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家裡大棗很多,中午還剛剛喝過大棗粥。」
媽媽夠狡猾,果斷騙了傻余三。
看來我平時還是低估了女人的狡猾啊。
「吳越姐,這麼遠我都拿來了,你就收下吧?我總不能拎著袋大棗巡邏吧?」余三為難道,不過聽上去言辭誠懇。
「嗯,那好吧,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可別再給我帶東西了。你工資又不高,還得養家。」媽媽最終還是可憐他,收下了。
「養甚麼家啊?我光棍一條,我面相老而已,其實我才24歲。吳越姐。」余三解釋道。
「呵呵,那更得攢錢娶媳婦咯。你心地這麼善良,回頭姐給你在咱們新招的臨時工里找一個好姑娘。」
媽媽可能是覺得余三這貨有點缺心眼,給他介紹姑娘估計也是哄他開心的。
「不要,誰也比不上吳越姐。我就喜歡吳越姐這樣的。」余三又開始犯傻了,在單位樓梯口就敢對一個有夫之婦說這種話。
「噓,余三,可別瞎說。被別人聽到會說閒話的。我是有家庭的人了。你以後別再瞎說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見!」
媽媽趕緊逃離了余三,真不知道再這麼聊下去他還會說甚麼胡話。
「哦,再……再見。不過我說的的真的,吳越姐。」
不過聲音有點模糊了,看來媽媽逃的飛快。
過了不一會兒就傳來媽媽自言自語的聲音:「這個余三,真是傻的可以,不過好像心地挺不錯的。呵呵,還知道給我送棗。唉,外人比老公都關心我。」
我對余三這人現在也不好評價,目前看來對媽媽還是挺關心的。
只要他不做傷害媽媽的事情我也不能說他甚麼。
繼續監聽:「喲,‘黃渤’都開始送你大棗了?真是傻的可以,他才掙幾錢?往你身上花不是打水漂嗎?」
田姨的聲音,看來她以後打算一直都叫余三叫黃渤了。
「好了,別說他了,下午有甚麼工作安排嗎?」媽媽馬上叉開話題道。
「哦,處長昨天下午,今天上午都去總公司開會了,剛才打電話說一會兒回來。估計總公司有新精神傳達吧。」田姨說道。
接下來就是她們三人的聊天時間,快進……
到了下午五點多傳來電話聲,田姨接聽,原來是余處長回來了,要媽媽去拿新的公司下發的文件,媽媽去了。
敲門進屋的聲音,接著傳來老余那有點嘶啞的聲音:「吳越啊,這是總公司下發的這兩天開會的文件。一會你下發一下。咦?怎麼一天不見你的臉色這麼差?快坐下,我給你泡杯茶。」
接著傳來靠近的腳步聲。
這傢伙,不會又像上次那樣要給媽媽講笑話,吃豆腐吧?
「來你喝杯好茶,潤潤身子。我給你說個好消息。估計聽完你的身體就好大半了。」老余給媽媽倒完茶神神秘秘地說道。
「甚麼消息啊?這麼神神秘秘的。這是在你的辦公室,用得著在我耳朵邊說嗎?」媽媽好笑道。
「吳越,你在咱們單位也是老員工了。想不想進步一下? 升升職?」老余道。
「處長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嘛,升職誰不想啊?」媽媽道。
「嗯,這兩天開會表面上是研究下半年的生產任務計劃進度,可實質上是通知各個分公司要儲備中層幹部隊伍。這週末報上去,下周開始培訓。名額有限競爭很激烈啊。咱們公司上千號人,就7個名額啊。你感不感興趣?」
老余說道。
「幹部培訓誰不想去啊?不過名額太少了,比我條件好,有關係的人多了去了。估計很難啊。」
媽媽感嘆道。
爸爸雖然在公司地位不低,可他熱衷於自己的技術業務事業,對人事人脈不善經營。
公司里各個老總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堆,太複雜了。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知道我在咱們於總那裡說句話還是相當有分量的,畢竟以前於總在我手下乾過。還有人事處的劉處長是我一個部隊的老戰友。」
老余自得地說道。
「呵呵,那太謝謝余處了。」媽媽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這個鬼機靈,這麼大的事,就這麼空口白牙就算謝了?」老余不滿道。
「哈哈,我知道余處對我關照,這麼多年來不都是這樣嗎?難不成還讓我給你送禮啊?」媽媽好像並不怕余處似得。
「送禮倒是不用,不過你最好用實際行動來感謝我才行。」老余的話很曖昧。
「你又來了,這次我可不上你的當了,去年破格給我漲了工資,你就是這樣說的,甚麼不用送禮,只要幫你當回模特照幾張藝術照就行。趁咱們單位在海南旅遊,你給我穿上你專門給我準備的泳衣拍藝術照。剛穿上還挺好的,可是一游泳上來照相,被你拍了一堆照片後,一看照片我才知道上你當了。那泳衣有問題,照出來的像片就像是沒穿衣服似得,太丟人了。幸虧我要你都給銷毀了,不然要是讓我老公知道了,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媽媽氣憤地說道。
聽完這段話我才知道余三手裡那張照片的來歷。
原來是老余騙媽媽拍的啊。
這個老余太卑鄙了!
「嘿嘿,你放心,這次肯定不會再讓你拍藝術照了。」老余狡詐地笑道。
「那要怎樣?太過分的要求你想都不要想。大不了我不要那個培訓名額了。」媽媽堅定地說道。
「吳越,你還記得十多年前你來單位的第一年夏天,咱們公司每周舉辦消夏的舞會嗎?那時好多單位的未婚男同事都邀請你跳舞,可是你卻總是拿我當擋箭牌,只跟我跳舞。害我被好多男同事背後里罵。現在老了每每回想起來都感到好懷念那個時候。我就是想再跟你跳幾次交誼舞回味一下當年而已。」
老余自言自語好像陷入了回憶中。
「余處,這話經你這麼一說就變味了,我那時剛到單位不久,只跟你這個領導最熟悉了。我沒有跟陌生人跳舞的習慣。本來以為你是領導,會保護我。可是沒想到躲過了狼群卻掉進了虎窩。剛開始你還裝的正人君子似得,可後來你對我毛手毛腳的,要不是當時舞會人那麼多,我又是個未婚的姑娘顧及影響,我當時就推開你跑走了。所以以後我再也不去單位的消夏晚會了。工會的史幹事來找過我很多次,我也沒答應去。」
媽媽顯然是回憶起了當年的情景,越說越氣憤。
「嘿嘿,我那個時候不是還太年輕嗎?跟仙女一樣的你跳舞有點把控不住。不過你放心現在我都老了,不會再像那樣了。」老余尷尬地解釋道。
「余處,這是原則問題,為了培訓名額我就答應陪你跳舞,那以後再有更大的恩惠我該怎麼辦?我可不是三陪小姐。」
媽媽好像最終堅定了下來。
「吳越,雖然你們家譚工待遇很高,可是我聽說他每年還要救濟他大哥家兩個讀書的侄子、姪女?這麼下來估計比一般人的收入也高不到哪裡去吧?你再想想,你家的大寶學習那麼好,將來肯定是要出國留學的,那要花很大一筆費用吧?你們不需要多攢點錢嗎?」
老余看來對我們家情況很瞭解。
的確我大伯家在鄉下條件很一般,兩個孩子:大姐現在讀大二了,銘哥現在正在讀高3正是要命的時候。
爸爸每學期學校開學的時候都給大姐跟銘哥不少學雜費,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要不然按照爸爸的高工資我們家早就買車了,可是現在卻還在蹭給他配的公車。
媽媽估計是聽到我將來可能留學的花費問題,陷入了沈默。一提到有關我的事情,她就不淡定了。
老余肯定是發現媽媽有些動搖了,馬上說道:「先別急著做決定,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這是報名表,如果想去參加培訓,就填好送過來。哦,多準備一張人事備案用的2寸免冠照。現在你把公司的會議文件拿回去下發吧。記住千萬別跟別人說培訓的事情,要不然我家又要被來走後門的人擠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