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徐芷晴來了。跟著一起到京城的還有寧雨昔,其他人都留在城外等待徐芷晴傳回消息。
按照安碧如交給的方法,寧雨昔領著徐芷晴很快就找到了林三跟秦仙兒的住處,不巧的是兩個人都不在這裡。
「我們就這麼進來,萬一不是相公的地方怎麼辦?」徐芷晴四下打量著說道。
「等著就好了。」寧雨昔說著就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也不說話閉著眼睛靜靜的等著。
徐芷晴也沒有別的主意,搖了搖頭也跟著坐了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寧雨昔眼睛都沒睜在那說道「不好喝。」
「嗯?」徐芷晴茶杯都送到嘴邊了,聽到寧雨昔的話也晚了,仰頭喝了一大口。這一口茶,怎麼進去的怎麼出來的,徐芷晴吐了一地。
「甚麼啊?黃連啊?這麼苦?你是怎麼喝進去的?」
「我沒喝,聞了下,用舌尖試了一點點。」寧雨昔閉目而坐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也不提前說一聲。」徐芷晴嘴裡苦哈哈的,瞪了一眼寧雨昔。
「我說了。」寧雨昔冰冷的秀顏蕩起一絲微笑。
「你也跟著學壞了,高酋還有那個甚麼史蒂夫,以後我得多留意你們了。」
徐芷晴白了一眼寧雨昔,後者又恢復到冷若冰霜的樣子,坐在那閉著眼一動不動的。
「要留意誰?」徐芷晴起身正要去找清水漱口,就聽門口有個熟悉的女人說話。
「雨昔…芷兒…」徐芷晴回頭就看到林三跑了過來,抱著寧雨昔親了一口,然後又朝自己跑了過來。
「別…」徐芷晴話沒說完,就被林三吻在小嘴上。
「哎呦!芷兒一定是喝了我的黃連水。」嘴裡好苦。
「叫你別親,你也不聽。快給我找點水喝,嘴裡好苦。」徐芷晴跟秦仙兒說道。
「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林三拉過寧雨昔,一手一個攬著兩個美婦人的小腰,左瞧瞧右看看,心中美極了。
「芷兒瘦了,倒是仙子姐姐豐盈了不少啊!」
寧雨昔看到林三在自己胸口色迷迷的瞄著,伸手掐著他的腰說道「相公倒是沒怎麼變,還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林三笑著往胸口緊了緊寧雨昔的身子,貼著她的耳朵說道「見不到仙子姐姐,想的我胸口好疼,也沒人給我揉了。上次在客棧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讓沒讓你滿意,今晚相公補償你一晚怎麼樣?」林三每每想到寧雨昔的花穴就欲念橫生。
寧雨昔挺著林三的話,眼睛一下就濕潤了,淚水既有感動又有愧疚,如果他只屬於自己該多好,這一份溫柔甜蜜激情就都是自己的了。
「哎呀誒呀,快放開我,酸死人了。」徐芷晴看著寧雨昔感動的樣子揶揄道「都是人家的老婆,怎麼只疼那一個叫仙子的?我這小女子怎麼辦?」
「一起疼,一起疼。」說著林三攬住徐芷晴的小腰親了她一口,這次林三學乖了,親的是徐芷晴的臉頰。
「我累了,坐下說話吧。」寧雨昔用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林三,有些柔弱的說道,畢竟是個女人都需要一個肩膀來依靠。
「對啊!我還想說呢,昨天見你的時候就看你氣色不好,沒甚麼精神的樣子,這時候可不能生病啊,一會兒去看看大夫吧。」徐芷晴拉著寧雨昔的手說道。
寧雨昔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沒生病,不知道怎麼就是容易疲乏,睡一覺就好了。」
「怎麼了師叔?」秦仙兒端著水走了進來,看到林俆二人圍著寧雨昔關心的問道。
「沒事。」寧雨昔笑了笑。
徐芷晴接過秦仙兒遞給她的水杯到門口漱口去了,秦仙兒坐在寧雨昔身邊跟她說道「你可不能病了,相公這幾天心火就旺,你們倆要是都病倒了,我們就沒有主心骨了。」
「我沒事的,放心吧。再說不是還有芷晴在嗎?」寧雨昔也拿過一個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們說說正事吧,你們在這一個多月有沒有甚麼收穫?」
秦仙兒跟林三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然後把知道的想到的,事無巨細的都跟徐、寧兩個說了。
「今天一早我們就到祭天的地點再次去查看了。」秦仙兒說道「就算有賈太傅的信息我們也還是一無所獲,還是沒看出那裡有甚麼異常。」
「按理說那裡確實是最好的地點。」徐芷晴愁眉不展的說道。「明天一早你帶著再去查看一番。」
「去不了了。」林三說道「後天就是祭天大典了,那裡今晚就會全面戒嚴,早晚出城都會有人嚴查。」
「對了,天壇那裡有個密道你知道嗎?」徐芷晴問道。
「不知道,在那裡?」林三跟秦仙兒都搖了搖頭。
「在那我不知道,我也是聽父親曾經無意中說過一次。」徐芷晴越想越頭痛。
「還是去見青璇吧。」寧雨昔站起身說道「我自己去見她,既能給她提個醒好有個準備,又能收集些信息。我自己去來取方便,不用你們跟著了。」看到秦仙兒要說話,寧雨昔阻攔道。
「也好。但是現在不能去,等晚一點的。」徐芷晴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做甚麼?」秦仙兒看看林三又看看徐芷晴問道。
「吃飯。」寧雨昔說道。「我有點餓了。」
「好,我做東請我的老婆大人好好的吃一頓,算是給你倆接風洗塵。」林三一手一個拉著寧雨昔跟徐芷晴就往外走,秦仙兒在後面跺了下腳說道「那我怎麼辦?」
「我背著。」林三說著彎下了腰。
***
「事情順利嗎?」杜風見杜雲回來問道。
「一切順利,木鳳兒已經送進了皇宮。」杜雲回到家裡這才松了一口氣,這一天自己的繃得緊緊的,再不放鬆下來只怕是都要斷掉了。
「那就好。」杜風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我們人手不多,在城裡的人只管四處放火,祭壇那邊就交給嫣兒了。」杜風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勸走杜嫣。
「這些事我都不擔心,只是這杜逸軒跟杜雨太安靜了。朝廷已經發覺有一小部分突厥在邊境頻繁活動了,正常來說杜逸軒應該已經達到目的了,可是他跟我們留在他身邊的眼線都沒有傳來消息,這就很令人疑惑了。而且百面勾魂的叛變使得現在的情況更加複雜了,萬一杜逸軒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怎麼辦?」杜雲不無擔心的說道。
「他不是想,而是正在這麼做,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讓他對我們有了戒備,杜雨的逃脫就是最好的證據。杜雨一早就知道了我們打算對他下手,所以才會在發現我去殺張君如之後,自導自演了一場刺殺,然後脫身逃跑,還趁機殺了我們的人。」杜風眼裡閃著殺意「祭天那天他們一定會來的,到時候就別想走了,一起送他兩父子上路,省的留著一個獨自傷心。」
「你覺得他們會在那動手?」杜雲想到了一個地方看著杜風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皇宮
寧雨昔看著一大幫宮女們忙前忙後的伺候完肖青璇洗漱,見寢宮里只有兩個宮女的時候,來到寢宮的窗外,抬手直接用內力推開窗戶,一閃身就來到了屋裡,反手悄無聲息的又將窗戶關好。
肖青璇聽到聲響,回頭時看到寧雨昔站在屋裡嚇了一大跳,差點喊出來,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一旁的宮女還沒發現寧雨昔,趕忙走到肖青璇身邊詢問著。
「我沒事,你們都出去到門口看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兩個宮女也不多問,倒退了幾步,轉身往外走,這才看到寧雨昔,就聽身後的肖青璇說道「快出去,不要聲張。」
「是。」兩個宮女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師傅!」肖青璇激動的跑了過去,一下子撲進了寧雨昔的懷裡。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姑娘似的。」寧雨昔也有點激動,眼淚就在眼圈里打轉。
「你也不來看我,我自己在這高牆深宮之中最想的就是師傅您了。」肖青璇說著眼淚吧噠吧噠的往下落。
「你瞧你,還哭鼻子,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還學會哭了?」寧雨昔鼻頭一酸眼淚也落了下來,一顆晶瑩的淚滴落到衣服上,砸的粉碎。
兩個人手拉著手,在屋裡說了好多話,肖青璇恨不得把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都說給寧雨昔聽。
但是正事要緊,寧雨昔不得不打斷她的話,將現在的情況告訴她。
肖青璇聽完也一身冷汗,而且對於林三回到京城都快一個月了,還不來見她抱有極大的不滿。
大典無論如何也不會取消了,肖青璇拿著一塊金牌交給寧雨昔說道「你拿著這個金牌,明天一早你們就來宮門等著,我派人帶著你們去,有金牌在就不會有人攔著你們,有我安排的人帶著,那不明白就問他,他對整個安排都了如指掌。」
寧雨昔將金牌收好之後問道「崢兒怎麼樣了?」
「長高了,而且能自己做決定了,就是不像他爹那麼好色。」肖青璇一說起兒子更是沒完沒了,寧雨昔也很入神的聽著。
時間過的很快,兩個人感覺都沒怎麼交流就已經快到深夜了,寧雨昔必須走了,家裡還都等著她呢。
肖青璇戀戀不捨的拉著寧雨昔的手,撒嬌的說著下次見到的時候一定要給寧雨昔親自做頓飯,寧雨昔欣慰的點了點頭,出了寢宮身影一躍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家裡,徐芷晴等人都在等著她,林三擔心的來回尋踅摸著,看到寧雨昔飛身入院,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說道「怎麼去了這麼久?身子還好吧?」
「沒事。」寧雨昔輕輕地捏了一下林三的手,示意他自己很好。
「擔心死我們了。」秦仙兒也走了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的領著寧雨昔進了屋。「早知道我一起陪你去好了,正好看看姐姐。」
「我沒事的。」寧雨昔坐到椅子上,她確實有點累了,準確的說是有點睏乏想睡覺。
把從肖青璇那裡得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講了一下,徐芷晴就讓寧雨昔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商議。
林三看寧雨昔的樣子也沒強求,攔著徐芷晴的小腰去睡覺了,秦仙兒自己睡在一間。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徐芷晴跟林三還有秦仙兒就來到了宮門前指定的地方,坐在馬車里等著。
寧雨昔本來也要來的,被幾個人勸著留在了家中,讓她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有她忙的。
不多時,只見宮門打開,一個羽林軍打扮的人牽著馬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小太監,徐芷晴一下就認出來是羽林軍總統領魏武成。
「敢問馬車里可有林將軍?」魏武成走到馬車前問道。
一旁趕車的車夫拿鞭子捅了他一下說道「我在這呢。」
「相公。」魏武成身後的小太監一下跳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林三,忽又冷下臉來說道「老婆孩子就在身邊,也不知道來看一眼,是不是皮子又癢了?」
「這不是特殊情況嘛!」林三打扮的是一個四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粗著嗓子說道。
「青璇,來,快上車。」徐芷晴探出頭來,招呼著肖青璇也是給林三解圍。
「哼!」青璇白了一眼林三,跳上了馬車跟著鑽進了車廂。
「這位大人怎麼稱呼?」林三看著魏武成問道。
「回駙馬爺的話,微臣姓魏名武成。」
「魏大人,那就有勞您在前面帶路吧,就按照明天大典的路線走。」林三客氣道。
「駙馬爺嚴重了,這是…」魏武成沒說完就聽車廂里的肖青璇說道「你們要客氣到甚麼時候?快走。」
「是。」魏武成趕忙應道。
為了方便,魏武成將,馬拴在了車後跟著走,他也坐到了馬車上挨著林三,這樣就可以跟他小聲的交流了。
身後車廂里不是的能傳出女人們的小聲,許久不見的幾個人聊的熱火朝天的。
本以為這一天能有些收穫,沒想到依舊白白的折騰了一上午,中午回來的時候一車人都有點垂頭喪氣的。
在一家酒樓的雅間里,林三點了一桌子的菜,寧雨昔也被叫來了,大家坐在一起一點食慾都沒有。
魏武成本來要在外面守門的,但是被徐芷晴攔下了,羽林軍總統領在外面看門,屋裡面的是誰,答案呼之欲出,不難想象。
「難道真的是我們多心了。」秦仙兒疑惑的說道。
「我到不這麼認為。」徐芷晴說道「本來鬧的那麼嚴重的匪軍,大典將至反而一點點的銷聲匿跡了,而且勢頭突然直轉急下,這就很不符合常理。」
「大戰前的平靜。」林三說道。
「對,而且太安靜了,這說明甚麼?」徐芷晴盯著每一個人的眼睛看了一圈然後說道「說明對方有很周密的準備,而且準備了很久,這才沒有露出馬腳。」
「明天怎麼辦?」肖青璇問道「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
「大典正常舉行,我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崢兒,無論發生甚麼都不可以離開他。」
「好。」肖青璇衝徐芷晴點了點頭。
「我的人在天壇那裡守著,帶藍色的袖箍,以防止有人穿著我們的衣服混入,別到時我們敵我不分自己先亂了陣腳。」徐芷晴說完,魏武成點頭表示記下了。
「明天你也一起去嗎?」林三跟魏武成說道。
「當然。」
「那皇宮里誰負責把守?」林三跟著問道。
「有劉懿跟呂帆兩位大人。」魏武成說道。
「可靠嗎?」這句是問肖青璇的。
「這…」肖青璇那眼看著魏武成問道「魏大人覺得呢?」
「劉懿有些貪財好色,但還不至於是非不分。呂帆倒是很可靠,平日里除了職守也沒甚麼別的事,他二人走的倒是很近,公務上都沒有出過錯。我想應該沒有甚麼問題吧!」魏武成把知道的說了下。
「他們跟朝中的大臣誰走的比較近?」徐芷晴問道。
「跟朝中的大臣?」魏武成嘴裡嘟囔著,腦袋里想著。
「跟杜大人比較近吧!每次杜大人入宮面聖,幾乎都有一個人陪著。」
「杜大人?」徐芷晴皺著眉問道。「杜雲?禮部的尚書?」
「對。」魏武成點了下頭說道「杜大人一向好結交朋友,別看杜大人是個書生,功夫也不錯的,跟劉懿比試的時候倆人五五開,經常打成平手。」
「哦!」這個消息倒是很意外,徐芷晴似乎抓住了甚麼,但是那東西就隱藏在一團迷霧裡看不清。
「你跟我說說這個杜尚書,你知道的杜尚書。」
「嗯…」魏武成想著從那說起。
「不,你知道甚麼就說甚麼,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徐芷晴有些激動的說道。
來之前肖青璇就跟叮囑過他,無論是誰,問他甚麼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可以隱瞞。
「你對杜尚書很瞭解?」林三好奇的看了看徐芷晴又看了看魏武成。
「這…不瞞駙馬爺,我們羽林軍的職責就是保護皇室的安全。其中暗中調查、刺探消息、收集情報也是我們的任務。」魏武成小聲的說道,徐芷晴看著林三點了下頭。
「你說吧。」林三心裡突然有些不高興,這事自己一直都不知道,但是看樣子肖青璇、秦仙兒跟徐芷晴是都知情的,而且看寧雨昔的樣子,也是略知一二。
「杜家也是幾朝元老了,以前大多都是在江南一地任職。他們家的鏢局想必大家都聽說過,甚至有人說,大華的軍隊到不了的地方,杜家的鏢局都能到,其名氣之大可見一斑。」
魏武成繼續說道「而且,杜家的藥材生意也是遍布大江南北,杜家醫館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是杜家很早以前有個叫杜仲的神醫一定都知道。杜雲杜尚書的父親杜逸轅是前任禮部尚書,也是精通寫歧黃之術,而且懂得煉丹制藥,幾次向先皇贈藥,先皇服用後更是精神爽朗,身體輕健,這也不是甚麼秘密,真因如此杜雲才會年紀輕輕當上尚書的職位。」
「杜甚麼來著?就是杜雲的父親。他是怎麼死的?」林三問道。
「說是出了意外。」徐芷晴說道「調查的人回來說是杜逸轅外出巡查的時候,意外驚了坐騎,摔下來碰到了頭不治身亡。」
「這事你們還特異調查了?」林三說道。
「他可是朝里的重臣六部之一,無論怎麼死的,朝廷都會派人去調查。」魏武成解釋道「一是確認死者卻是其人,二是確認死因。」
「包括戰死沙場的四品以上的官員,不包括四品,都會專門有人做記錄,以備日後的調查。」徐芷晴補充道。
「尚書杜雲,被白蓮用蠱毒殺掉的杜雨,還有杜風。」徐芷晴越想越可疑,但是就是抓不到最關鍵的那個點。
「還有個叫杜嫣的。」魏武成補充道。
「這你都記得?」林三問道。
「風雨雲煙,很好記的。」魏武成聳了聳肩。
「我們去調查杜家?」秦仙兒問道。
「現在去調查太晚了。」徐芷晴看著寧雨昔說道「看來我們要安排下明天的工作分配了。」
「劇本不是都拿到了嗎?」寧雨昔傻傻的說道。
「就你話多。」林三脫下褲子,挺著肉棒塞進了寧雨昔的嘴裡「別說話,用嘴去感受。」
呃……開個玩笑!!!別當真。
這一夜大家都沒怎麼睡,都無比的期待明天的演出。
***
能一睹皇帝的風採自是一生的榮耀,一大早京城的大街上就已經上人山人海了,禁衛軍更是早早的將道路封鎖,中央大街上萬千民眾期待著鑾駕的到來。
林三穿著羽林軍的衣服,跟著魏武成騎著馬走在鑾駕的前面,感受著人們對封建帝王幾乎瘋狂的敬仰之心。
還記得突厥在和平協議上簽字之後,大華將士面朝京城山呼萬歲時的場景,今天他再次感受到了,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出了京城,一路上都有禁衛軍護送,而且早就戒嚴了,所以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跟魏武成閒聊著,一路上還算不難熬。
想到早上看到趙崢,林三心裡實際有些難受。
趙崢長大了、長高了,看自己的眼神卻帶著一絲陌生。
林三明白,在其位行其事,趙崢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而是大華的皇帝,是天子了。
來到祭天的天壇,所有人都下車下馬步行,趙崢打頭,後面跟著肖青璇以及一眾大臣。
林三跟魏武成走在外側,林三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可上山的路都走了一半了,還是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能是過於緊張,快到山頂的時候林三才發覺路邊多了很多的雕像,造型生動表情豐富,回頭小聲的去問魏武成「這雕像是甚麼時候安放的?」
「昨天下午。」魏武成也很小聲的答道。
「以前也會擺放嗎?」林三問道。
「那我不清楚,我這事第一次參加祭天。但是這裡的石階跟用品都是新修的這我倒是知道。」魏武成說道。
「這東西是誰製作的?」林三問道。
「工部製作,禮部驗收、安放。」
林三聽完魏武成的話,踩了踩腳下的石階突然靈光一閃,一轉身跑到石像處查看。
後面的大臣看到有個羽林軍在亂跑既生氣又不敢出聲指責,只能瞪眼看著。
果然,林三發現了問題。
雕像是中空的,在它的底部有個孔,本來是製作雕像時留下的,應該在完成後完全填死,但是這個石像底部的孔卻是可以打開的。
孔不大,林三伸進去兩根手指探了探,孔很深甚麼都沒有摸到。
「難道自己想多了?」林三本來猜想這裡面有炸藥之類的東西,但是現在仔細一想也不對,一個個點,要點到甚麼時候。
這時候趙崢等人已經走上了天壇,杜雲跟祭祀早就在上面等著了。林三走了兩步越想越不對,看著延階而立的禁衛軍,一咬牙走了過去。
「林三招呼著兩個禁衛軍說道。」禁衛軍跟羽林軍同是京城守軍,但羽林軍守皇宮,一向看不起禁衛軍,兩個人向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叫你們沒聽到?」林三回頭髮現兩個人沒動地方,生氣的說道。
「怎麼了?」魏武成看林三半天沒有上來,以為他發現了甚麼,就下了天壇來找他。看到他正扯著一個禁衛軍,趕忙上前。
「我要把它砸開。」林三指著身後的雕像說道。
「啊?」魏武成也傻了,兩個禁衛軍更不敢動了。尼瑪的皇帝在上面祭天,我跟著你在這砸場子,我他媽的九頭鳥啊?嫌命長了?
林三一著急,那還有時間跟他們廢話,一個助跑上去,飛身一腳整踹到雕像的胸口。
那雕像晃了晃,重心不穩斜斜的倒了下去,砸到地上摔裂了。
一個眼疾手快的禁衛軍上前去扶,沒抓住,倒下的雕像差點就砸到了他。
四周的禁衛軍也都看到了,一股腦的就圍了上來,有人當面砸場子,再不動手腦袋就保不住了。
魏武成先是一愣,隨後趕忙把禁衛軍攔下「這事駙馬爺林晚榮,我看誰敢放肆。」
人的名樹的影,李泰走後,大華里能震得住這些武官的就是林晚榮了,幾個禁衛軍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把武器放下了。
林三從身邊的一個禁衛軍手裡拿過一把長槍,用槍頭在碎掉的雕像堆里翻找著,一塊較大的碎塊卡住了槍頭,林三往上一挑,呼啦帶出一大片綠油油的東西,還濺了之前去扶雕像那人一臉。
「我操,甚麼東西這麼惡心。」那人抹了一把臉,一看滿手的綠漿,還有些白色的碎屑。
「這…呃…」那人第二句話沒等說完就發不出聲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想抬手去摸,這才看清自己的手掌已經爛掉,只剩下骨頭了。
「快散開。」林三一把將長槍扔掉,緊跟著退後幾步,再去看那人時,那人已經死了。「快,保護皇上。」
「護駕!!!」一個禁衛軍大喊一聲,山下延階而立的禁衛軍立馬向山上奔來。山上的禁衛軍跟羽林軍也快速的將趙崢跟肖青璇保護起來。
林三跟魏武成玩了命的往上跑,林三一邊跑一邊大喊道「進密道。」
這時候誰也沒注意到杜雲,他正將一個火折子收進袖口。
當林三衝上天壇的時候,就聽背後一聲巨響。
他看都不看一眼,跟著魏武成衝開慌亂的大臣,直接去找趙崢。
這時候肖青璇已經帶著趙崢按照計劃進入了密道。
此時上山的三條路已經成了一片煉獄,用屍水腐肉養大的蠱蟲被埋在地下的炸藥炸的粉碎揚到了空中,像一場綠色的雨又灑落下來,帶著腐臭與死亡的氣息,散落在整個山道上。
下面的人上不來,上面的人下不去。
好在天壇上並沒有安放炸藥以及蠱蟲雕像,爆炸很快就結束了,剛剛還慌亂的大臣們終於安靜了下來,看著山路上被炸死或者死於蠱毒的禁衛軍一陣陣作惡。
前面是幾十名羽林軍,然後是肖青璇跟趙崢,後面跟著幾十名羽林軍,最後是林三魏武成還有幾個手下。
地道高度還可以,就是窄了點,林三跟著前面的人狂奔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林三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那人說道然後朝前面喊道「怎麼了?」
「有埋伏。」前面不清不楚的傳來一句。
林三聽到後更緊張了,又不知道前面的情形,還被困在了地道里。
計劃中秦仙兒應該在這裡接應,怎麼就會有埋伏呢?
林三正在抓狂的時候,前面的人忽然動了,他也顧不得甚麼了,跟著就衝了上去,沒跑幾步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
回頭喊道「閉氣,有濃煙。」
煙霧很辣眼睛,但是好在不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