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杜管家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房裡,一劍封喉,血染紅了整個床鋪,看他死屍的姿勢,臨死前他似乎想要爬出去呼救或是喊人。
但是,他只爬下了床就斷了氣。
在杜雲的書房中灑上小米,兩只雞被放了進去,不大一會兒就雙雙歸西。杜家兄妹三人都是一身冷汗,算是躲過了一節。
杜雲看到杜嫣出來惡狠狠的說道「一定是杜雨乾的。」杜嫣剛剛帶上面罩披著長袍,屏息閉氣的走進屋裡看了下那張紙,上面除了一副精巧的機關意外別無他物。
「上面甚麼都沒寫,看樣子就是衝咱們來的。」杜嫣將長袍脫下跟之前的衣物扔到一起,一會兒都要燒了。
「不一定是杜雨做的。」杜風說道。「整個家裡都沒有發現管家是假的,連你都沒有發現,能做到這一點的應該只有一個人了。」
「百面勾魂?」杜雲不敢相信的看著杜風。
「想來也只有他了。」杜嫣說著看向凝眉思索的杜風。「木鳳兒那裡還安全嗎?」
「她那裡不會出事的,地點只有我跟龍就(龍就,送杜風跟木鳳兒來京城的車夫)知道很安全。我在想,是甚麼時候百面勾魂就已經不是我的人了。」杜風發覺自己本以為很完美的計劃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一個漏洞,這致命的隱患要不是敵人提前出手,自己怕是直到死也不會知道。
「想來,一開始他就不是你的人。」杜嫣有些無奈的說道。兄妹三人站在院裡都不說話,本就有些冷清的夜晚更添寒意。
「我們怎麼辦?還繼續嗎?」杜雲倒不是打退堂鼓,現在敵人在暗自己在明,弄不好到頭來給別人做了嫁衣。
「嫣兒,你讓你的人去打探下老家裡的消息,我這裡派人去打探下杜逸軒的情況。百面勾魂不好對付,我們要想辦法防範他再次偷襲。」杜風頭疼的厲害,自己竟然留了這麼一個殺手在身邊。
「我們似乎想錯了。」杜雲發覺事情好像不那麼簡單。
「甚麼意思?」杜風跟杜嫣看著他。
「他要是想殺我們,毒直接下在飯菜里不是更簡單嗎?而且,信是給你一個人的,這好像就是衝你來的。」杜雲這麼一說,杜風也發覺好像確實如此。
「三哥這麼一說那這事仔細想想,既有殺大哥的意思也有警告他的意思。」
杜嫣這會兒更擔心了。
「難道是杜逸軒?他已經知道我們去殺杜雨的事情了?」杜雲低聲說道。
「在這裡瞎猜想沒甚麼用,按我說的各自去打探消息,朝廷那邊你繼續準備著而且要更用心,之前我們太大意了。以後決不能再出差錯。」杜風突然不想讓杜嫣留在這裡了,看來要找個理由把她支走才好。
「差點忘了。」杜雲聽杜風說朝中的事情,這才想起來從金公公那裡打探到的的事情。
「林晚榮已經回來了,如果消息準確的話他應該正往京城來,或者已經到了京城。」
「看來那個人也出了問題。」杜風一瞬間發覺本來勝券在握的他,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把握了。
連續兩個重要人物出現問題,一個失聯一個要殺自己,看來下面做甚麼自己真的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了。
「不行。我這就去木鳳兒那裡,她決不能出事。」
「我跟著你去。」杜嫣一刻也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杜風想了想,讓她跟著自己也好,多少安全一些,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杜風二人稍作準備就走了,杜雲讓下人如何打理書房自不在話下。
「哥哥。」杜嫣坐在馬車里,整個人蜷縮在杜風的懷裡。
「怎麼了?」杜風輕聲問道。
「累了。」杜嫣閉著眼睛,耳朵貼著男人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你想說甚麼?」杜風瞭解她她也很瞭解自己。
「我們做的到底對不對?」杜嫣既是問杜風也是在問著自己,杜逸軒做出那樣的事情就不應該留下口舌。
直到今天,杜嫣想到杜逸軒的所作所為都是一陣陣作惡。
「也許我們不應該參與其中,也許我們不去管那件事,可能會更好。」
「老傢伙們都幻想著能登基坐殿,如今整個杜家都參與其中,我們怎麼可能置身事外。況且,不把握住這最關鍵的一張王牌,我們以後如何在杜家立足?」
杜風說著輕輕地用嘴唇貼在杜嫣的青絲上,聞著她的發香。
「你雖然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但是真正掌管著神教的還是杜逸軒那老賊,就算我們控制了肖青璇跟小皇帝,之後要跟他鬥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這金鑾寶殿難道就那麼誘人。」杜嫣坐起身來,婀娜清雅的美人薄怒輕嗔的樣子別提多動人了。
「你我天涯海角,逍遙自在不好嗎?就算嫣兒不能為你生兒育女,總比如此生活要快活的多吧?」
「我…」杜風一時無語。
「可是你知道的,無論你做甚麼我都陪著你,支持你。」杜嫣抱著杜雨的手再次回到他的懷中耳語到「喜歡你。」
杜風挺著女人的情話,沒有出聲。他虧欠她的太多了,他不想來生還,他一定要在今生今世讓她幸福快樂。
兩個人輕語呢喃著情話,杜嫣細心的挑著話題跟杜風聊著天,沒多大功夫就到了城中一處僻靜偏頗的民房。
四周靜悄悄的,龍就將馬車挺好,四周看了一圈然後趕著馬車又走了一圈繞了回來。
這次,杜風跟杜嫣才下車,兩個人身影一閃就躍進了民房,龍就繼續趕著馬車走出了巷子。
進了院子,幾個守衛看清是自己主子就散去了。杜風領著杜嫣走進正房,來到裡屋。屋裡三人一人在休息打盹,另兩個人一前一後守著門口。
「有甚麼異常情況嗎?」杜風問道其中一個人。
「沒有。」那人低沈簡潔的答道。
杜風點點頭,走過去將密室的門打開,隨著地磚的一點點升起,一條通道顯露了出來。杜風走在前面,杜嫣走在後面跟著進了地道。
可能是通風效果很好,地道里並不怎麼憋悶,走了沒多遠,前面的杜風就拐了個彎,杜嫣走下去的時候就聽到後面石板吱呀吱呀的聲音,密道口被重新關上,地道里頓時黑漆一片。
杜嫣正想憑記憶向前走去,就看到意思光亮傳來,兩步向前,就看見杜風正站在門口等自己,光亮正是從門裡傳來的。
木鳳兒在這裡已經好多天了,看不到太陽她也不清楚現在是甚麼時候,跟她一起的還有兩個女人,一老一少。
甚麼也不乾就是教她宮中的禮儀,還有一些人名事跡。
這事她來到這裡後第二次見到林圭,難免有些激動,剛要跟他抱怨就看到他身後的女人了。
如果說以現在的自己跟這個女人比的話,她還是有些自信的,要是以前的自己,是絕不會跟這樣的女子在一起的。
「學的怎麼樣了?」杜風跟年長的女人問道。
「姑娘聰明著呢,已經差不多了。」老女人說著伸手捏了下木鳳兒的胳膊。
「就是瘦了點,要是能再豐盈一點就好了,沒有富態雍容的感覺。」
「姐姐確實是吃不胖,這裡伙食一直不錯,可是姐姐就是不見變化。」年輕的女子跟著說道「皇宮里多少女人想讓自己瘦下來都難,姐姐卻獨獨的反其道而行之。」
「你們確定她的樣子跟肖青璇的一模一樣?」杜嫣走過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木鳳兒問道。
「單是說相貌音容絕沒有半點瑕疵。」年長的女人說道「但是,氣質上就差了點,這幾天雖然有所改善,但也只能瞞瞞生人,相熟的人可就不好欺瞞了。」
「嗯!是啊!」年輕的女人認同道。
「到時候鬧起來,也不知誰能活到最後。」杜風說著雙手死死的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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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金陵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