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蠱之人散腥腐之氣,惡爛之中帶有甜膩氣息不可久聞,久聞傷於肺腑,鮮血化蠱觸之必死。
在林三的馬車上,拿下面具的寧雨昔把剛剛的事情跟林三講了一遍。蕭夫人、玉霜跟聽的心驚肉跳。
五個人在一輛車上確實有點擁擠,但是寧雨昔為了安全只能這樣安排了。
秦仙兒領著洛凝跟陶婉盈在另一輛車上,這樣秦仙兒的壓力還能小點。
外面有胡不歸、高酋照應著,林三這才放心下來。
杜雨的情況好多了,鏢師們有意無意的有些疏遠高酋一伙人。
高酋心裡清楚,出門在外誰也不願意惹上麻煩,更何況杜雨自己手裡的東西本來就很扎手,所以鏢師們在這種情況下疏遠自己,高酋還是能理解的。
那邊的火已經生起來了,詢問了一下杜雨的情況,得到杜雨一切安穩的答復,高酋就回來跟林三一起商量之後應該怎麼辦。
「你把前因後果都跟我說一下,剛才雨昔跟我說了點細節,她說你知道的多,你仔仔細細的把事情跟我講講。」林晚榮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高酋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從接到聖旨開始一直到去江南,然後再回來事無巨細的說了能有半個多時辰。
這期間沒有一個人插話,都在靜靜的聽著高酋的講訴,高酋也把寧雨昔為甚麼會跟來也交代了一下,當然是有所保留的有所隱瞞的交代了一下,寧雨昔聽著高酋的話,直到最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道徐芷晴給了杜雨甚麼東西?」林三抓住問題的關鍵說道。
「不知道,我去杜家打探了一趟也沒有收穫。」寧雨昔說道。
「上次遇到山賊的時候還有甚麼可疑的地方嗎?」林晚榮有點想不清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杜雨的鏢局還是高酋的犯人。
「沒有了,但是我們離開了鏢局原定的路線,確實沒有再遇到過敵人。」高酋說道,心裡思索著還有那些事情是自己一時忽略了的。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兩伙人?」巧巧說道。
「巧巧說的對,很有這種可能。」寧雨昔說完看著林晚榮很想聽聽他的意見。
「我們是繼續進京,還是怎麼辦?」高酋問道。
「快走吧,離開這裡,這太危險了。」蕭夫人一刻都不想再在這裡再多待一會兒。
「不行。」林三說道「我們要是走了,鏢局就鼓掌難鳴了,而且敵明我暗這時候絕不能分開行動。而且我們是受了皇命,押解犯人回去御審,這犯人死了,我們再跑了那就是欺君之罪。」
「林將軍這麼說就不對了,是我老高受的皇命,跟你們有甚麼關係,你們趕緊走往金陵去,我帶著人去京城復命,是殺是剮也絕無二話。」高酋有些激動的說道。
「你我兄弟一場,而且同生共死過,我怎麼能看你白白的丟了性命?」林晚榮說道,他沒注意到一邊的寧雨昔在高酋說完話之後,臉色有些不對。
「我們一起進京,而且以我的名義給青璇跟芷晴各修書一封,一是讓她們知道現在的情況,二是問清杜雨手裡到底是甚麼東西。」
「林將軍你……你最好別牽扯進來,而且這事情很蹊蹺,似乎有人在盯著我們……」林晚榮打斷了高酋的話說道「正是因為事情很蹊蹺我才不能走,剛才的兇手很明顯已經盯了你們很久了,而且時機掌握的很好,聽雨昔說刺客的武功極高,我如果離開後被人盯上,光有雨昔一個人反倒是危險了。但是,如果我跟你們在一起,有你們在加上鏢局的人,刺客絕不容易下手。」
「確實如此,那我們就去前面的縣城,那裡有驛站,用信鴿傳遞書信就行。」
高酋跟林三商量好了,下了馬車又跟胡不歸交代了一下。
杜雨這邊暫時沒甚麼問題也可以啓程了,被殺的幾個人的失身已經被燒的差不多了,眾人滅了火,秦仙兒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確認了安全一行人就出發奔向前面的縣城了。
這一回,隊伍更加龐大了。
***
「你真的去了?」
「對!」
「你瘋了?」
「我做事情自然有我的目的。」男人沒敢去看女人的眼睛,把視線偏向一邊。
「你這樣做萬一出了事怎麼辦?」女人走到男人面前看著他的臉。
「哼!就一群烏合之眾,想留我?難!」男人很自信的說道。
「我來這裡是為了幫你,同時也是來看著你的。而且為了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小頭目,你親身犯險真的合適嗎?」女人不依不饒道。
「我說了,不過是些烏合之眾……」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甚麼去。」女人打斷了男人的話說道「就算真的到了必須要殺他的時候,也不應該是你去動手。」
「我……我沒想要殺他。」
「好,不管你想不想會不會,我都不准你以後自己行動。」女人瞪著一雙明眸盯著男人的眼睛。
「你一來就發火,在家裡也沒看你對別人發過火。」男人看著女人的眼睛,最終認命般的說道。
「我是沒有衝別人發過火。」女人不依不饒看著男人「我根本不在乎他們。」
男人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伸手攔過女人的身子,嬌小的身子在他的懷裡不依的扭了扭,然後雙手也環住了他的腰身。
「我真的害怕。」女人低低呢喃著「害怕失去你可怎麼辦?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不會的。」
「之後你有甚麼打算?」
「現在已經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掌控的了,幾方勢力現在都在運作,最後的結果誰也說不好。」男人嗅著女人的發香說道「你後悔嗎?」
「後悔。」女人堅定的說道「但是為了你,我無怨無悔。」
四目相對,四唇相接,一時間道不盡的柔情蜜意、情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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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高酋一行人也到了縣城。
這麼多人的隊伍整個小城幾年也遇不上一回,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一共找了四家客棧才把人員都安排下來。
好在高酋這裡沒有要關押的人了,只需要多留心林三的家眷即可。
杜雨那邊高酋沒有過多的參與,杜雨好在已經醒過來了,不過還不能說話,底下的鏢師也都是老江湖,相互配合著把事情也算穩妥的安排了下來。
鏢師們自己住在一間客棧,高酋想著能有個照應,安排林三等人住在了離鏢師不遠的客棧,林府的家丁車夫都被安排在較遠的地方了,高酋的手下安排在林府家丁客棧的附近了。
書信也已經送了出去,高酋跟胡不歸都有朝廷的印鑒,所以,驛站一刻都不敢耽誤將書信送出。
這一通折騰下來,就是一個多時辰,等林三高酋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胡不歸正在等著他倆。
「人都安排下來了?」三哥問道。
「嗯。蕭夫人跟蕭姑娘還有陶姑娘住在一起,董姑娘跟洛姑娘、秦姑娘住在一起。她們的兩間房在中間,寧姑娘的在靠近後院的那一間。你住在靠近樓梯這一間,我跟高酋住在正對著樓梯這一間。」非常時期也就沒有給林三安排個家眷,但是,林三想跟誰在一起單叫出來就可以了。
「兄弟們呢?」高酋問道。
「都被安排在了一樓,晚上巡夜也安排好了。」胡不歸說道。
「三人一組?」林三問道。
「對,按照你的吩咐,三人一組。」
「不能再讓兄弟們出事了。」林三說道。
「行了,別說了,一晚上沒吃飯了,一邊吃一邊聊。」說著話胡不歸領著林三高酋坐下,叫來小二讓他把酒菜上來。「林將軍?喝一口嗎?」
林三這一路上也沒好好的喝上一口酒,酒蟲都要被渴死了,想了想說道「喝,但是少喝點。」
胡不歸拿起桌上的酒壺給三人滿上,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就知道林將軍喜歡這一口,酒我都準備好了。」
高酋剛才進來就看到胡不歸給自己使眼色,一時也不知道他甚麼意思,也只好默不作聲的應和著他。
樓下三個人菜還沒上就已經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
樓上寧雨昔坐在屋裡心慌的厲害,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時候,在車上她就緊張的要命。
一想到自己的身子里還留著別的男人的精液,而且不能當著林三的面運功避孕,寧雨昔就如坐針氈。
林三在車上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的,看到男人火熱的眼神,寧雨昔忽又想到自己光潔的下身,要不是自己定力強,只怕已經露了餡。
來到客棧寧雨昔就急急忙忙的躲進客棧屋裡運功避孕,但是錯過了最佳的時辰,寧雨昔也不知道還管不管用。
而後更大的問題就出現了,林三晚上要讓她侍寢可怎麼辦?自己怎麼跟他說?
寧雨昔似乎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難關。
用來月事做藉口?
不行,以前就被他在月事時使壞走過後門,寧雨昔已經記不清當時林三使壞時的感覺了,自己想在一想到後庭花蕾,就是胡不歸給自己留下的有些漲麻的感覺,男人用力深入的感覺,男人精液一股股注入的火熱感覺。
想到這裡寧雨昔趕緊搖了搖頭,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以緩解此刻花房深處的空虛。
你到底在想甚麼?寧雨昔質問著自己。寧雨昔坐在床上,強壓著慾望,內力運走全身,將心法運行一個周天,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心靜了下來,可是問題還沒有解決,寧雨昔看著床頭掛著的林三剛剛送給她的風鈴,心中一陣迷茫。
對,胡不歸。
現在林三不在,一肚子壞水的高酋也不在,只能找胡不歸商量了。
胡不歸剛把林三的家眷安排好,正站在樓下跟手下們吩咐著晚上值夜的事情,就感覺有人在看他,一抬頭就看到寧雨昔站在二樓看著他。
寧雨昔看到除了他沒人注意到自己,就衝胡不歸點了點頭。
悄悄地來到寧雨昔的房間。胡不歸聽完寧雨昔的擔心,自己也一時沒有辦法。
「你說要是高酋的話,他會怎麼做?」胡不歸問道?
「我怎麼知道?」寧雨昔現在一想到高酋就恨得牙癢癢的。
「老高……?」胡不歸忽然眼前一亮說道「對,就用老高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