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沈先生,請千別走,到底出了甚麼事情?」
眼見沈青面色不善徑直走進電梯,金淑貞也立即向旁邊的工作人員交待了兩句,小跑著也緊隨其後追進了電梯,然後才親熱地輓著男人手臂,嬌嗔似的問道:「親愛的,別這樣,到底出了甚麼事情,讓你如此生氣?」
「在過去的這一年時間里,大宇集團實際純利潤收入,相比前一個財政年提高了多少?」
沈青不是一個會向女人發脾氣的男人,特別是在聽聞身邊稱呼自己‘親愛的’之後,他心裡火氣頓時被女人的柔情澆滅了幾分,於是轉過頭盯著女人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道:「我想聽實話,如果不想說,你可以用沈默來代替答案!」
金淑貞瞟了一眼沈青身後的哼哈二將兩人,然後低下頭用沈默來回答了對方,顯然是不願意談及這方面的問題。
「哎,我明白了!」
沈青在女人臉上摸了一下,然後才伸手將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開,搖著頭說道:「我們之間的結合,本來就存在著太多利益糾纏,所以這種事情的發生永遠也不可能避免,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沈青最終還是無奈地說道:「不如,就趁我們現在還沒有成為敵人之前,暫時分開互相冷靜一下,好嗎?」
金淑貞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經常出現在她夢境中的中國男子,會這麼絕情地對待自己這個願意不記名份跟著他的女人,不由站在原地呆呆地自言自語道:「最後的結果,為甚麼會是這樣!」
看著旁邊這個眼中閃爍著淚花的女人,沈青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殘忍,於是柔聲安慰道:「你是一個好女人,以後肯定會找到比我更好,而且全心全意愛著你的好男人!」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比你更加讓人家牽掛的男人!」
金淑貞此時也故不得身份問題,就如同一個被愛人拋棄的小女人般,緊緊抱著男人身體,帶著哭腔質問道:「我並不需要任何名分,只要能夠在你心裡佔據一塊小小的地方,難道這樣也是一種奢望嗎?」
「可是,在家族與愛情之間,你最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這個……」
談到這個很嚴肅的問題,做為大宇集團執行總裁的金淑貞也一下沈默了,不知道應該如何答復對方。
這個問題的確很尖銳,就如同妻子與母親同時掉進水中生命受到了危險,而做為妻子的丈夫和母親的兒子,你不太會水一次只能救起其中一位,那麼你會先去救哪一個這種問題一樣,讓人很難有比較明確的答案。
「是不是很難回答?」
嘴角邊再次露出一絲苦笑,沈青再次伸手將身邊女人推開,然後搖著頭沈聲說道:「我現在還只是詢問大宇公司實際收益情況,你就這麼難以回答,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只是一個夾在愛情與親情之間左右為難的可憐小女人,請不要再逼我了,好嗎?」
這位在公司職員面前,總是保持著一副女強人模樣的韓國美女總裁,此時卻露出了迷茫而無助的軟弱模樣,讓一向憐香惜玉的沈青,忍不住心中又生出了將對方摟進自己懷裡,好好呵護的衝動。
但想到兩家公司之間,現在已經實際形成的尖銳矛盾,特別是金善喜哪個老傢伙的背信棄義,沈青又將準備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瞟了一眼旁邊淚眼婆娑的女人,想起自己也畢竟對這位韓國女人產生過愛意,沈青也不由心中一軟,溫柔地掏出紙巾幫對方擦拭眼角淚水。
「不要離開我好嗎?」
感受到男人的溫柔,金淑貞眼中淚水更是如同長江之水一般連綿不絕,洶湧而出、最後變得一髮不可收拾。
此時,沈青內心對女人呵護之心終於衝破理智約束,伸手一把將女人樓進懷裡,然後才在對方耳邊許下了自己做為一個男人的承諾,道:「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沈青還會回來的!」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在大廈底層停了下來,沈青在走出電梯之前返頭丟下一句:「未來的中國市場上將不會再出現,任何大宇集團生產的汽車、電子產品,你們大宇集團最好馬上做好應急措施!」
「哎……」
隨著電梯門從兩邊緩緩地關上,男人的身影終於還是消失在視野之中,電梯里的金淑貞不由搖著頭重重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次沈青來韓國的目的,大宇集團高層早就已經猜到,並且在是否幫助對方這個問題上,還特別召開了一次董事局特別會議。
而就在對方來到韓國前幾個小時,大宇集團高層經過激烈爭論,才最終由金善喜親自拍板定下應對之策,那就是;坐山觀虎鬥。
當然,她做為大宇集團執行總裁,一直都力主在這個關鍵時刻應該幫助鳳凰投資度過難關,戰勝以索羅斯、巴菲特為首的美國財團,進一步緊密兩家公司的同盟關係。
一方面,沈青這個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的天才金融家,在她心裡就是一位永遠也不可能被擊倒的男人,所以她才會毫無道理的堅信,對方肯定會這次龍爭龍鬥之中最終勝出。
而另一方面,大宇集團和鳳凰投資做為兩家同盟公司,大宇集團在過去的一年時間里,從鳳凰投資身上撈取了大量好處,並且在沈青疏通之下成功打開中國市場,取代日本公司成為中國政府在電子產品方面最大進口商,使得大宇集團在汽車及電子產品方面的出口大量激增,成為集團公司最重要的利潤增長點。
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大宇集團這個時候為了自己的利益袖手旁觀,不向這們昔日幫助過自己的盟友伸出援助之手,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兩家之間保持的良好盟友關係,也將完全茫然無存。
但做為大宇集團掌門人的爺爺,還有集團公司董事局的其董事們卻一致認為,在這場能夠確定世界金融市場未來十年霸主地位的戰爭中,做為金融市場上這兩年才急速冒起的新生力量,鳳凰投資很難在金融期貨市場上戰勝,身後有美國政府暗中支持的美國老牌財團,所以才會最終制定出明哲保身的策略。
「哎,看來爺爺這次真是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金淑貞掏出白手帕,擦拭乾淨眼角邊殘留的淚痕,然後拿出化妝盒重新補好妝描過眼線,這才伸手按下電梯返回大廈頂層向爺爺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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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進汽車,沈青打開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後將杯中的金黃液體全部一次性倒入嘴中,總算是酒精的幫助下讓自己強行平靜了下來。
想起金善喜的背信棄義,沈青的心裡不由又是一陣火大,於是伸手打開掛在車廂頂部的衛星視頻通訊,通過中國軍用通訊衛星聯繫上遠在北京的許文林,然後再通過許文林聯繫上商務部對外事務處的陳處長。
現在的沈青,希望這位對外經濟專家能夠為他出謀劃策,將大宇集團汽車、電子產品完全趕出中國市場,給金善喜哪個老傢伙一個沈重的教訓,讓對方明白一個道理,得罪他沈青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他曾經與這位陳處長,在北京和上海幾次私人性質宴會上有過幾面之緣,並且還互相進行過相當愉快的交談,所以沈青對這位陳處長印像也是相當不錯。
(如果對方能少說些,他根本聽不懂的經濟類專業術語,這次會談肯定會變得更加愉快)
對方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位有真才實學,特別是在對外經濟方面很有辦法的高級人材,只是由於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還有些欠缺,所以多年來才會一直在處長這個位置上徘徊。
陳處長在中央高層幹部隊伍中,屬於比較年輕類型的少壯派幹部,而且還同樣也屬於老頭子一系人馬,只是因為暫時沒有找到強硬的後台,所以只能在對外事務處長這個位置上,繼續與哪些外國佬打交道。
「沈先生,您好!」
屏幕閃了一下,坐在空調房內裝著一套深色西裝,整個人顯得十分穩重的陳處長,十分恭敬地朝他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微笑著說道:「沈老闆,請問有些甚麼需要,十分高興能夠為您效勞?」
「恩!」
可能因為對方是自己人,所以沈青也就沒有跟對方進行毫無營養的互相寒磣,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有甚麼辦法,可以迫使韓國大宇集團製造的汽車、電子產品,全部撤出中國市場?」
「其實方法有很多種,我們可以利用國際經貿組織,關於保護本國工商業的相關條款,在不違背國際慣例的前提下進行一些適當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