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他背叛了師尊,最後卻只有他一人沈淪進這段禁斷而扭曲的關係中,承擔這份愧怍和痛苦。
千言萬語哽在喉中,最後他只是沈聲道:「師祖玉簡傳訊於我,之後,我需得外出一趟。」
「嗯。」謝錦茵輕描淡寫地應,「祝許師兄此行一路順風。」
他若是離開,謝錦茵自是求之不得。
許禎卿財物應該大多都已經到了她手裡,這人再睡上幾次她大抵也就膩了,別的地方也沒有甚麼可以榨取的價值,她覺得自己是時候換下一個目標了。
——沈玉書。
既都是嫡傳弟子,他輩分又稍許長些許禎卿,靈石靈寶想來也有不少,不過他性子和許禎卿不同,也並非鳳梧的弟子,強取豪奪再要挾那一套對他應該也不管用。
不過她自然已有了主意。
謝錦茵想著,想要抽出手,許禎卿卻握得更緊了一些,男子的手修勻有力,如梅骨般,貼上她的肌膚時,卻有些許如霜雪的冰涼。
可如今分明已是暖春。
謝錦茵自是不會深想這一點,說到底,她根本不在乎許禎卿如何想,左右都是要丟棄的棄子,所以她只是不悅地皺眉看他。
少女紅唇微啓,音色已有了幾分薄慍:「許師兄,我還有要事,若有甚麼想要說的,勞煩你現在就和我說清楚。」
對上她清秀溫柔的面龐,怒火頓時沒了大半,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最後只能神色淡漠地叮囑道:「……記得你答應我的。」
「自然。」謝錦茵輕鬆一笑,表現得極為溫順。
許禎卿這才抽開手。
他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她身上尋找某些情緒,只可惜他沒能找到,確定了在她身上找不到對自己半分在意之後,才轉身離開。
一旁的謝瑾見他走遠,執起謝錦茵的手,觀察她手腕上方才被許禎卿鉗制住的位置。
對方和自己都對她抱有同樣的感情,他能感受到對方剛陷入其中卻求不得回應的痛苦。
但那又如何?
他得到過垂青,就應該感到知足,而不是貪得無厭恬不知恥地同母親索要更多的恩賜。
若是他的話,他不會對她生氣,也不能對她流露一點不好的情緒,更不捨得傷她一絲一毫。
好在他並未真的用力,只留下一一道淡淡的紅痕,謝瑾指腹摩挲她手腕上的紅痕,狀似不經意問:「母親答應了他甚麼?」
自然是答應他不主動接近沈玉書。
謝錦茵抿唇輕笑,這種事情她又怎麼能讓小瑾知道,只是漫不經心地回:「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而且,答應了又怎麼樣?
要不要遵守,怎麼遵守,還不是全隨她心意。
反正沈玉書,她是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