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珍視的誘惑
她需要溫柔的時候,我給溫柔。她需要瘋狂的時候,我給瘋狂。
她抬頭看我。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掙扎、還有一絲隱秘的、她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我……考慮一下。」她沒有直接拒絕。
我笑了。
那笑容乾淨溫暖,像是冬日里的陽光。
「不急。等你願意的時候再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最近上映的電影、新開的餐廳、天氣的變化。
我很會聊天,總能找到她感興趣的話題,用恰到好處的語氣和表情讓她放鬆下來。
氣氛漸漸變得輕鬆。
她的肩膀不再緊繃,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自然。
她開始主動說起一些小事——母親今天多吃了一碗粥,鄰居家的貓又跑到陽台上來了,她在網上看到一個有趣的視頻。
我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評論,恰到好處地讓她覺得我在認真聽。
看得出來,她開始享受這樣的相處——沒有壓力,沒有爭吵,沒有那些讓她喘不過氣的愧疚和恐懼。只有平靜的交談和被尊重的感覺。
她也會想起了鄭斌。
鄭斌對她很寵愛,但總是忙於工作。
即使在家,他的心思也多半在論文和研究上。
有時候她在廚房做飯,他在客廳看書;她喊他吃飯,他「嗯」一聲,半天才過來。
他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越來越短,越來越像某種例行公事。
而在我這裡,她是中心。每一個話題都圍繞著她,每一句話都是為了讓她開心,每一個表情都在告訴她:你很重要。
我相信這個認知會讓她感到一陣恐慌。
她怎麼能在心裡比較兩個男人?
一個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也是自己深愛的男人。
一個只是……只是甚麼?
朋友?
曾經被迷醉出軌對象?
她不知道。
她應該知道,這種比較本身就是一種背叛。
我就是要在這節骨眼上拉她一把,把她拉進我的懷裡。
離開咖啡廳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余暉灑在街道上,把一切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晚風微涼,吹起她的頭髮,幾縷發絲在空中飄動。
我開車送她回家,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收音機里放著一首老歌,旋律舒緩,歌詞曖昧。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路燈一盞盞亮起,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到了樓下,我從後備箱拿出購物袋,遞給她。
「對了,這個給你。」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包裝很精緻——淡紫色的包裝紙,銀色的絲帶,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朋友從國外帶的護足霜,說效果很好。你每天站著照顧阿姨,腳肯定很累,試試看。」
她接過盒子,沈甸甸的。隔著包裝紙能摸到罐子的形狀——圓潤的,光滑的,像是某種珍貴的器皿。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不用謝。」我看著她,欲言又止。我想說些曖昧的話,嘴唇動了動,但最後還是只說了一句:「上樓吧,早點休息。」
她轉身上樓。高跟鞋敲擊樓梯的聲音在樓道里回蕩,一下,一下,一下。
走到二樓樓梯拐角時,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我還站在車邊,仰頭看著她。昏黃的路燈光線里,我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身後的牆上,像是一個沈默的守望者。
她看到我朝她揮了揮手。
然後她轉身,繼續上樓。
我能想象李慧回去後的情景。
洗完澡後,打開了那個小盒子。
包裝紙拆開,絲帶解開,裡面是一個乳白色的陶瓷罐。
罐子的質地細膩光滑,握在手裡有一種溫潤的觸感。
罐蓋上刻著一朵小小的玫瑰花,做工精緻,花瓣的紋理清晰可見。
她擰開蓋子,裡面是一罐淡粉色的護足霜。
霜體質地細膩,像融化的冰淇淋,散髮著淡淡的玫瑰香——不是那種刺鼻的人工香精,而是天然的、若有若無的、像是剛從花園裡摘下的玫瑰花的香氣。
她挖了一小塊,塗抹在腳上。
霜體接觸皮膚的瞬間,有一種清涼的觸感,然後慢慢變暖,被皮膚吸收。她輕輕按摩——從腳跟到腳尖,從腳背到腳底,每一個部位都不放過。
她的手指在腳上滑動,霜體的滑膩讓皮膚變得異常柔軟。
她能感覺到霜體中的營養成分正在滲透進皮膚——腳底的乾紋變淡了,腳後跟的粗糙被撫平了,腳背的皮膚變得更加光滑細膩。
她看著自己的腳。
在台燈的燈光下,它們泛著健康的光澤。
趾甲上的透明甲油在光線下閃閃發亮,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足弓的弧度在繃緊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她拿起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亂,像是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
然後,她給我發了一條消息:「那個護足霜,謝謝你。」
因為我在她回去半小時收到這個信息,證明她洗澡後用了。
幾乎是立刻——不到三秒,我回復:「喜歡嗎?朋友說這個牌子的成分很天然,對皮膚好。我試過幾種,這個的質地最細膩,吸收也最快。」
「嗯,很好用。」她回復。
「那就好。對了,明天下午我有時間,如果阿姨休息得好,我可以過來幫她做一次簡單的足底按摩,對血液循環有幫助。你要不要也試試?感受感受,就當是學習,以後你可以自己給阿姨做。」
理由完美無缺。
幫助母親康復——這是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足底按摩對心臟病人確實有好處,能促進血液循環,緩解疲勞,改善睡眠。
如果她能學會,以後可以每天給母親做。
遲遲沒有回復,她應該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光標一閃一閃,像是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她或許想起了鄭斌。想起了他在視頻里疲憊的眼神,想起了他因為研究卡殼而失眠的夜晚,想起了他說「我需要你」時聲音里的依賴。
但她現在更需要我,我在醫院走廊里遞給她湯盅時的溫和笑容,我在她母親病床前認真記錄數據的側臉,甚至我蹲在她面前為她洗腳時眼中的虔誠,都會是留在她腦海的溫馨畫面。
所以,我終於得到一個字的回復:「好。」
這是她心甘情願的應允。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
知道這很危險。
知道一旦開始就可能無法回頭。
但她控制不住。
那種被渴望、被珍視的感覺,像毒品一樣誘人——不,比毒品更誘人。毒品摧毀的是身體,而我的「珍視」填補的是她靈魂深處的空洞。
在我這裡,她是獨一無二的女神。
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而是我全部慾望的中心。
我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她:你很重要,你是我的全部。
而且,我要做的存在模稜兩可的解釋。
讓我給她按摩,教她學習一下手法,以後可以照顧母親。僅此而已,不會發生別的。
她會這樣安慰自己。
然後在自欺欺人中沈沈睡去。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萬家燈火。
而我坐在公寓的陽台上,泡了一杯新茶——不是絲襪茶,是普通的龍井。茶水清澈,茶香淡雅,和昨晚那杯牛奶腳湯完全不同。
但我的思緒還在那杯牛奶里。
還在那盆溫熱的牛奶里,還在她浸在牛奶中的玉足里,還在我舌尖舔舐她足弓時感受到的那種滑膩和溫熱里。
我拿起手機,翻出她發來的消息。
「好。」
只有一個字。
但對我來說,這一個字意味著一場戰役的勝利。
我放下手機,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龍井的苦味在舌尖化開,然後是回甘。
就像她。
苦——是因為她總是拒絕,總是掙扎,總是用道德和愧疚把自己包裹起來。
甘——是因為她最終會妥協,會順從,會在我面前放下一切防備,會投入我的懷抱。
「李慧。」我對著她的照片輕聲說,「你是我的。從火車上那天晚上開始,你就是我的。你只是還不知道而已。」